第九十六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六(2/3)

    院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松月和陈砚清。

    接下来的几日,松月果然每天都去西厢房陪读。

    陈砚清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表哥一路小心。”

    可他们不是夫妻,她是他的嫂嫂,他是她的小叔子。

    “表少爷若喜欢,就多吃些。”她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

    松月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习惯这样的午后。

    松月猛地抬头:“这怎么行?”

    这一幕,太像寻常夫妻了。

    “墨放在这里了。”松月把墨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松月脸一红:“表少爷说笑了,粗茶淡饭而已。”

    门外,那位穿桃红衫子的李娘子已经等在那里,见陈文瑾出来,娇笑着迎上去,两人相携而去。

    陈文瑾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拎着包袱就出了门。

    松月想拒绝,可对上他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慌忙走进厨房,开始洗米切菜。

    第三天,她甚至在他烧火时,哼起了小时候母亲教的歌谣。

    松月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表少爷有何吩咐?”

    “不是休息的问题。”陈砚清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迷茫,“我一个人在房里,总觉得冷清,思绪就飘远了。嫂嫂可否……陪我看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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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月苦笑,她能做什么?一个买来的媳妇,一个不被丈夫待见的妻子,除了洗衣做饭打扫,她还能做什么?

    “嫂嫂。”陈砚清轻声唤她。

    陈砚清却像是真的喜欢读书,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松月低着头,应了声“是”,心里却一片冰凉。

    “就今日下午,一个时辰就好。”陈砚清打断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表哥出门了,没人知道的。我只是……只是需要有人陪着,不然这书真的读不进去了。”

    “有什么不行,只要嫂嫂在旁边坐着就好。”陈砚清看着她,眼神里竟有几分恳求,“就像……就像小时候我读书,母亲总在一旁做针线陪着我。有个人在,心就静了。”

    她的丈夫,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出游三日,为了治不能与她圆房的隐疾。

    松月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是低着头:“那、那表少爷多休息。”

    她慌忙低下头,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

    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模样竟有几分脆弱。

    起初她浑身不自在,针脚都缝歪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背对着他切菜的背影,看着她随着哼唱轻轻晃动的身体,眼神温柔得像春日融化的雪水。

    第二天,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偶尔会问他想吃什么。

    “是真的。”陈砚清很认真,“有家的味道。”

    松月一愣:“这怎么行?表少爷是读书人……”

    松月突然觉得这院子空得可怕。

    除此之外,再无逾矩之举。

    松月偷偷抬眼看他,烛光下的侧脸线条分明,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好看。

    白天,她和陈砚清各做各的事,他读书,她做家务。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陈砚清听见了。

    “就一个时辰。”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砚清眼睛一亮,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多谢嫂嫂。”

    一个时辰后,陈砚清合上书,揉了揉额角,看向松月:“多谢嫂嫂,今日效率高了许多。”

    这天,陈文瑾突然宣布要带那位青楼女子出游三日。

    松月想起他刚才跪在她面前讨要福气的样子,想起他说“有嫂嫂的福气,我必能高中”,心里那点坚持突然就动摇了。

    可到了饭点,陈砚清总会准时出现在厨房,帮她烧火,陪她做饭。

    晚饭时,陈砚清突然说:“嫂嫂做的饭,比外面酒楼的好吃。”

    陈文瑾读不进去就发脾气,摔东西。

    那天下午,松月真的坐在西厢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未做完的针线,安静地陪着陈砚清读书。

    第一天,松月还拘谨得不知该说什么。

    松月推门进去,陈砚清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有劳嫂嫂。”

    “我去做饭了。”她低声说,转身往厨房走。

    “若明日无事……”她含糊地应道,逃也似的离开了西厢房。

    “我帮嫂嫂烧火。”陈砚清跟了上来。

    她发现,他和陈文瑾真的很不一样。

    那三天,是松月嫁给陈文瑾后,过得最奇怪的三天。

    “明日……”陈砚清顿了顿,“明日嫂嫂若得空,可否再来?就这几日,等我缓过来了,就不麻烦嫂嫂了。”

    叔嫂独处一室,本就引人非议,更别说还要陪读。

    有时是一个时辰,有时是两个时辰。

    这讽刺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陈砚清真的只是在读书,偶尔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或是让她帮忙磨墨。

    松月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可渐渐地,屋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那种静谧竟让她奇异地平静下来。

    “李娘子说她家乡有个神医,专治男子隐疾,我陪她去一趟。”陈文瑾说这话时完全不在意松月的想法,“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陈砚清很专注,真的在读书,偶尔提笔批注,偶尔蹙眉思考,完全没看她一眼。

    “表少爷,这恐怕……”她想拒绝。

    松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她开始偷偷观察陈砚清读书的样子,观察他写字时握笔的姿势,观察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想起自己嫁到陈家后,陈砚清多次帮衬她,就硬不下肠。

    “嫂嫂稍等。”陈砚清叫住她,起身走到她面前,“我这几日心神不宁,总是读不进去书。”

    “读书人也要吃饭。”陈砚清微微一笑,已经先一步进了厨房,熟练地蹲在灶前开始生火。

    安静的,只有书页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偶尔有窗外鸟鸣,偶尔有微风拂过。

    他说得如此可怜,如此真诚,松月的心软了一下。

    可理智告诉她,这不合规矩。

    “吩咐不敢。”陈砚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表哥不在,这几日嫂嫂不必拘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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