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六(3/3)

    下午,陈砚清说看书看累了,想出去走走。松月本想说自己去买菜,陈砚清却说:“一起吧,我也想去街市看看。”

    松月犹豫了,叔嫂一同出门,若被人看见,难免闲话。

    “我们就说去买墨。”陈砚清像是知道她的顾虑,“我确实需要再买些纸笔。”

    松月最终点了点头。

    街市很热闹,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松月走在前面,陈砚清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偶尔陈砚清会指着某个摊子问她要不要买什么。

    松月看中了一支木簪,很朴素,但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多看了两眼,陈砚清就买了下来,递给她。

    “这、这怎么行?”松月慌忙推辞。

    “就当是这三日的谢礼。”陈砚清不由分说地把簪子塞进她手里,“嫂嫂陪我度过这三日,让我能安心读书,一支簪子算什么。”

    松月握着那支簪子,手心微微出汗。

    他们又买了纸笔,买了墨,买了晚上要吃的菜。回去的路上,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松月看着地上的影子,她和陈砚清的影子时而靠近,时而分开,像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突然,陈砚清的影子靠近了她的影子,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像在拥抱。

    松月心头一跳,慌忙加快脚步,拉开了距离。

    陈砚清在后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随风飘来,钻进松月耳朵里,痒痒的。

    晚饭后,陈砚清说有些冷,想喝热茶。

    松月去厨房烧水,泡了茶端到西厢房。

    陈砚清坐在书桌前,见她进来,起身接过茶盏。

    “多谢嫂嫂。”

    “表少爷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温书。”松月说完,转身要走。

    “嫂嫂。”陈砚清叫住她。

    松月回过头,看见陈砚清端着茶盏,眼神深深地看着她:“这三日,谢谢嫂嫂。”

    “表少爷客气了。”松月低下头。

    “不是客气。”陈砚清走近一步,“我是真的感激,这三天,我会记一辈子。”

    他的声音太温柔,太真诚,松月的心又开始乱跳。

    “我、我该回去了。”她转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握住。

    茶盏掉在地上,碎成几片,热茶洒了一地。

    松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惊呼一声,抬头,对上陈砚清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一团她从未见过的火焰,炙热,疯狂,不再掩饰。

    “表少爷,你……”松月想推开他,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嫂嫂的嘴,”陈砚清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可比茶暖多了。”

    说完,他低头吻了下来。

    松月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他的气息完全占据她的呼吸,她才猛地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他,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陈砚清的脸偏到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松月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你、你疯了!我是你嫂嫂!你怎么能……”

    陈砚清慢慢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然后,他跪下了。

    双膝跪地,跪在碎瓷片和茶渍中,跪在她面前。

    “我错了。”他说,声音哽咽,“我错了,嫂嫂,我不该这样,我不该唐突你,我不该……不该对你动心。”

    松月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

    “可我控制不住。”陈砚清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从见到嫂嫂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我知道这不对。”

    “可我控制不住啊,嫂嫂。”

    他抓住她的裙摆,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看见你被表哥冷落,看见你偷偷哭,看见你做那么多活却得不到一句好话,我就心疼。我想对你好,想让你笑,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珍惜你。”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心思。我试过远离你,试过只把你当嫂嫂,可我做不到。这三日,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三日。我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三日,多想表哥永远不回来,多想……”

    “别说了!”松月哭着打断他,“求你别说了!”

    陈砚清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好,我不说了。嫂嫂打我,骂我,恨我,我都认。只求嫂嫂……别不理我。”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混入茶渍中。

    那个总是清冷儒雅的表少爷,此刻跪在她面前,狼狈不堪,却字字真心。

    许久。

    松月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起来吧,地上凉。”

    陈砚清不动,只是看着她。

    “起来。”松月又说了一遍,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陈砚清自己站了起来,膝盖处的衣袍湿了一片,沾着茶渍。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看见彼此脸上的泪痕。

    “今晚的事,”松月闭上眼睛,又睁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就当没发生过。”

    陈砚清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最后只剩下死灰一样的沉寂。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听嫂嫂的。”松月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西厢房。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心软,就会沦陷,就会万劫不复。

    那一夜,松月又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脑子里反复回放西厢房里的那一幕。

    心很乱,很疼,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天快亮时,她终于迷迷糊糊睡去,却做了噩梦。

    梦里,她和陈砚清的事被人发现了,陈文瑾和婆婆带着族人,把她塞进竹笼,要沉河。

    陈砚清冲过来救她,却被陈文瑾一刀捅进胸口。

    血,好多血,染红了河水,染红了她的眼睛。

    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窗外,天已蒙蒙亮。

    今天,陈文瑾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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