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六(1/3)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六

    就这样,松月躲了陈砚清好几日,直到会试在即。

    一日早上,陈砚清问她,“嫂嫂希望我中否?”

    松月虽然奇怪他为何问她,但依旧答道:“自然希望,表少爷若高中,是陈家荣光,祝表少爷金榜题名,步步高升。”

    松月那句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陈砚清若真能高中,对陈家是天大的好事,她这个做嫂嫂的自然该高兴。

    可话一出口,陈砚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让她心里发慌,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或是暴露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借嫂嫂吉言。”陈砚清微微一笑,端起粥碗,优雅地喝了一口。

    陈文瑾突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吃什么吃!会试还没过,就想着金榜题名,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这话显然是冲着陈砚清去的。

    松月屏住呼吸,偷偷抬眼去看陈砚清的反应。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甚至还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松月碗里:“嫂嫂多吃些,昨晚怕是没休息好。”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松月头皮发麻。

    她慌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陈文瑾冷哼一声,摔下碗筷起身就走。

    院门被他甩得震天响,也不知是去哪里发泄怒火了。

    饭桌上只剩下松月和陈砚清两人。

    松月吃得味同嚼蜡,只想赶紧吃完离开。

    陈砚清却吃得从容,时不时与她闲谈两句。每一句话都平常,每一个眼神却都让松月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她慌忙收拾碗筷,陈砚清却按住她的手:“我来吧,嫂嫂昨夜没休息好,去歇着。”

    他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上,温热,有力。

    松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碗筷险些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抱着碗筷冲进厨房,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接下来的几日,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陈文瑾愈发暴躁,科举会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自知学问不如堂弟,却又拉不下面子承认。

    每每看到陈砚清气定神闲地看书,他就忍不住发火。

    这天下午,松月正在院中晾晒刚洗好的衣物,东厢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砚台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文瑾的怒吼:“无用!无用!读了这么多年书,连篇文章都作不好!”

    松月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衣物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却听见脚步声逼近。

    陈砚清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巨响只是风吹倒了花盆。

    他走到院中,看见松月慌张的样子,微微皱眉:“吓到嫂嫂了?”

    松月摇摇头,想说没有,却发不出声音。

    东厢房门被猛地拉开,陈文瑾红着眼睛冲出来,看见陈砚清,更是怒火中烧:“你笑什么?你以为你能中?我告诉你,陈家祖坟没冒那个青烟!”

    陈砚清不气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表哥息怒,读书重在心境,心浮气躁反而事倍功半。”

    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戳在陈文瑾痛处。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砚清:“你、你……”

    “表哥若无事,我先回房温书了。”陈砚清微微颔首,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松月,“对了嫂嫂,我房里的墨用完了,可否劳烦嫂嫂下午帮我去街市买些?”

    松月一愣,下意识看向陈文瑾。

    陈文瑾正在气头上,哪里管这些琐事,冷哼一声就摔门回了东厢房。

    陈砚清走到松月面前,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轻轻放在她手中:“要上好的松烟墨,嫂嫂替我挑挑可好?”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的掌心,很轻,很快,快到松月以为只是错觉。

    可掌心那处却像被烫伤了一样,火辣辣的。

    “好、好的。”松月低着头,攥紧了手中的铜钱。

    陈砚清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又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嫂嫂希望我中否?”

    松月奇怪地看了眼他,这个问题早上不是问过了吗。

    但松月还是回道:“自然希望,表少爷若高中,是陈家荣光,祝表少爷金榜题名,步步高升。”

    这话说得妥帖,无可挑剔。

    陈砚清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笑,而是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深意:“那嫂嫂给我些福气可好?”

    松月还没反应过来,陈砚清突然撩起衣摆,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表少爷!”松月惊得后退一步,“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陈砚清却执拗地跪着,仰头看她,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泉水:“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赴考前,若有亲近之人以手抚额传福,必能高中。嫂嫂既希望我中,便给我些福气吧。”

    他说得认真,认真到松月差点就信了。

    可她隐约觉得不对劲,哪有这样的习俗?就算有,也轮不到她这个嫂嫂来做。

    她想拒绝,想说这不合礼数,可陈砚清就那样跪在她面前,眼神恳切,像个向长辈讨要糖果的孩子。

    院中安静得可怕,东厢房里没了动静,也不知陈文瑾是否在听。

    松月咬了咬唇,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陈砚清额头上。

    他的额头温热,皮肤光滑,能感觉到下面骨骼的轮廓。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只想快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幕。

    “要默念祝福的话,福气才传得到。”陈砚清闭着眼睛,轻声提醒。

    松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闭上眼睛,胡乱在心里念着:愿表少爷高中,愿表少爷高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陈砚清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额头拿开,却没松开。

    “多谢嫂嫂。”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有松月看不懂的情绪,“有嫂嫂的福气,我必能高中。”

    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那墨就劳烦嫂嫂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西厢房,留下松月一个人站在院中,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天下午,松月去街市买了墨。

    回来时,陈文瑾不在家,屋里静悄悄的。

    她把墨送到西厢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砚清的声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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