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朱九篇(3/5)
他手方摸了那物,上有些腥臭,又因这他翻看那疮口,摸了许久,更沾了些柱头上溢出之粘液。这样大力一掌挥去,叫那小丫头觉着又臭又痛,并因这他那大力,一下子栽倒在地,昏倒过去。
其余丫头忙俯身跪下,道:“不知是哪里冒犯了朱爷。”朱九又不好同她们说自己生了疮,只厉声喝到:“哼!那褥子都生虫了,可见是没有晒过就拿来给我用。”丫鬟忙道不敢,又去取了新床褥来,并抬了那昏迷的丫头出去。
谁知这一晕,那丫头便发起高热来,夜里乱说些胡话,第二天早上,更加水米不进了。这一下同她相好的丫头子们都找了慌,一来二去,竟叫这府里主子知道了。恰这时,那小姑娘儿一口血喷出,缓缓地醒过神来,又得了张氏准许,请了大夫看诊,调养了几日方愈。
待她好了,那张氏便问她究竟为何挨打,她便将自己如何服侍,那朱爷又如何忽然发起魔来,后又如何忽地生怒等事老实说了。另几个在房中的丫头虽不似她靠得那般近,也略知个大概,亦说了朱爷是因褥子不妥而生气,然那褥子是晒了采用的,她们几人也细细看了,并未生虫云云。
张氏便安抚说朱公子怀有身孕,脾气难免比往日差些,要她们好生侍奉不提。随后她又匆匆差人请马老爷进来,同他说了这般事情,迟疑问道:“这姓朱的怕不是……也得了这病……”
马老爷沉吟半晌,道:“毕竟捕风捉影,贸然叫大夫进来,恐他生疑。”张氏便说:“如何捕风捉影,我那日听文君说得真真的呢!他二人就是为此不快,故文君以那借口搪塞与他——”
“哎!”马老爷一甩袖子打断道,“不是你与母亲娇惯文君,哪里又有今日祸事!”张氏只泪水涟涟,道:“我这样殚精竭虑,不是为你马家留后是为甚!先说文君这病由亲儿紫车河可医,如今要是朱九也染了病,那紫车河怕是用不得了!”
一时间满室静谧,只有张氏抽泣之声。许久,马老爷复又问道:“这病到底无良方,请大夫也无用。倒是那后院诸女,可有承孕的?”张氏答并无,又问可有染病的,张氏便将几个名儿报上,马老爷就道:“这些人到底不好随意打杀发卖的,就叫往日那些大夫来治,若是有幸治好,我儿日后也有望。”片刻之后又道:“前儿说可用砒霜入药那位大夫,也可找来。”
中下
这样又过二月,朱九本是日日要去老夫人面前请安,张氏一日眼见他口上生疮,心里更加确信他已染病,恐怕老夫人知道更添烦郁,便以安胎为由,不叫他去。
张氏虽是心中不快,闻得后院又有二女坐胎,一是那姨娘春柳,正怀了一月,另一是个侍奉茶水的丫鬟,名叫奉香的,已坐胎三月有余,现给她提了份例,抬为香姨娘。由此,才稍得安慰,并回报给老夫人,好叫她也散散忧愁。
那头朱九虽不用请安,日日却也出不得府门,就是玩乐也只在府里,十分有限。那些姬妾有孕之事,家中下人主子皆是瞒着,不叫他知道。按说他正是春风得意,享受荣华之时,却仍然面色不好,日显出疲累模样。他自己虽不察觉,然他身边侍奉诸人皆觉他面色黄黑,却又不知何故,只疑心这朱爷是个淫浪的,自渎得多了,损伤身体。却又不好多言。
这倒也是猜得对也不对,那朱九确不是个守礼之人,然他近日常觉疲乏,也不太做那事。且这会儿总觉得心不顺意,那物上之疮虽好了,口唇却又发起燎泡来,如今虽也好了,仍叫他心里好没意思。
先时马文君白日里尚来同他说话看顾,现已经不能了。据传,马公子那日正同祖母一道用饭,却忽地厥倒过去,躺在地上呼痛不止,吓得病中老夫人一口痰也顺不下去,亦是迷晕过去。这下子弄得府中众人方寸大乱,请医问药,忙碌不迭。
朱九闻得马少爷症候加重,如今夜不能寐,直叫骨头里发疼,心里也有些惶惶,便更加宝贝自己肚子,常要些补品药膳来吃。等老夫人醒转,也是对朱九百般疼爱,时时叫他前去。
这日朱九正由人侍奉,褪了衣裳洗浴,身边侍女却见他亵裤上有些暗色痕迹。众女也并不声张,只悄悄遣一人去禀告夫人。张氏是极看重朱九这一胎的,赶忙拿了帖子叫人去请大夫来。
那里朱九正坐在浴桶里,他此时怀胎六月,腹部已隆起个明显弧度。然他正觉得燥热虚软,又泡在热水中,愈发胸闷眩晕,腹中不适。于是便草草洗漱,一手撑腰,另一手由人搀扶着,缓缓躺倒在床上。
朱九紧锁眉头,在榻上蜷起,两手没有章法地不住揉搓肚皮。众丫鬟忙上来按住他双手,朱九只消停一会儿,又不住左摇右晃,两脚踢蹬。他心中自觉不好,断断续续说到:“快……快去……去请大夫来……”
正说着,就觉得腿下一股热流涌出,他禁不住长吟一声,夹紧了双腿。
旁边一婆子见他面色突变,身子紧绷,忙掀开他下身被盖,果见一滩鲜红血迹,赶忙劝慰道:“已去请了来了。”朱九只觉得腹中坠坠,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紧紧夹并双腿,口中吟哦之声不绝。
“啊……啊……”
虽是腹中发冷,却并不见胎儿如何下行,朱九便觉尚可挽回。他两手捧着肚皮,好叫它不要下坠,一面双眼紧闭,只盼那大夫快些到。
忽地,又觉下身复涌出大股血来,这腥气冲入鼻腔,未及反应,就觉心口一痛,叫他愈发龇牙咧嘴。等到那大夫来时,朱九已是神思涣散,昏厥过去。
时张氏并马老爷都已在外候着,等到大夫诊脉看毕,便出来对他二人禀说:“这位大爷腹中胎气薄弱,不成而殒。只是产期未至,胞宫无力,故现仍留腹中。我开一幅蕊石散,好将胎儿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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