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关系(1/1)

    言轻时站在医院的病床旁,看着言静平和的睡脸。

    他转头出去,碰上了纪潮。

    “师兄,我正要找你。”

    纪潮看言轻时脸色透白,双眼发黑,看了一眼病房,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言轻时赶紧说:“没,我妈没事,只是我想我妈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在附近租了房子,可能今晚就搬过去。”

    纪潮疑惑的问他:“在我那不好吗,你搬出去做什么?”

    言轻时摇摇头,不多解释,只道:“我已经租好了,这段时间麻烦师兄了。”

    纪潮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言轻时都决定的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以后有需要了,再搬回去就行了。”

    “嗯,谢谢师兄。”

    言轻时站在封信家里的时候,才明白,他和封信又要住在一起了。

    不,其实说“住在一起”也不合适。四年前是封信主动进入他的生活,四年后,是他被动进入封信的生活。

    四年前那一次是两年,这一次又会是多久。

    封信家里不是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么混乱,而是干干净净又显得沉闷的一片黑白色,他的东西不多,将生活用品整理好之后,走到楼上,看着卧室的门为难,二楼就两间卧室,一间主卧,另外一间里面放着跑步机,没有床。

    言轻时现在不敢得罪封信,便把包放在卧室门口,打算等封信回来后再问。

    他来这里已经有两次了,却没有好好看过一次,这个独栋别墅,四周都没有别的房子,全是空旷的地面,也没有种花,只有一片草坪,整个屋子显得孤孤单单。

    言轻时站在一楼的落地窗,看着外面天色都黑下来,封信还没回来,他想了想,出门去外面超市里买了点莲藕,打算炖点汤给他妈送去医院。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手里有封信给他的钥匙,打开门时,屋里黑沉沉的,按亮灯光之后,才看见封信坐在沙发上,领口扯开,领带歪歪扭扭的系在脖子上,见他回来转过头来看他。

    言轻时看见他的眼神有些微愣,他也愣住了,觉得封信估计是忘记了自己叫了一个人住进来。

    言轻时换好鞋,慢慢的走进去,将手里的菜放在厨房,转头看着一直盯着他的封信,呐呐开口:“这个,,我能不能用一下厨房?我想给我妈煲点汤。”

    封信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言轻时便在厨房里忙活,他其实不怎么会做饭,只有这种用仪器就可以完成的东西才会,在国外这几年吃快餐的时候多一些,偶尔动手的,只是简单的煲汤和煮粥。

    言轻时在厨房里转悠,系着简单的围裙,封信靠在沙发里,一手支住脑袋,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言轻时,他自己都说不清,叫言轻时住进来,到底是一时愤怒的发泄,还是苦苦等待的渴求。

    但不管如何,这个人站在他的房子里,被圈进他的专属领地,在厨房忙活得像个小妻子,在为了自己丈夫而忙碌,封信觉得,原因已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言轻时将东西准备好,然后走出来,见封信正看着他,眼神凝滞,也不知道看他多久了,他脸上无来由的有些发热,随即眼神看向一边,问他:“我的东西收拾好了,我晚上,,睡哪?”

    封信还是靠在沙发上支着一只手,抵住额头,斜着眼睛看言轻时。过了半晌,言轻时打算去院子里的时候,封信将交叠的腿分开,看着言轻时不说话。

    言轻时皱着眉看他,又看了看那条包着黑色西装裤的腿,他走近一些,没说话,也不懂封信什么意思。

    封信看着言轻时的眼睛,里面跟当年初见时一模一样,纯净赤诚,不知为何有点取悦他。他拉住言轻时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把言轻时带到了怀里,坐在腿上看他。

    言轻时睁大眼睛,手指抓住封信的衣服,一瞬间变化的姿势让他一惊,回神后发现自己按在封信的胸膛上又尴尬的收回手。

    左右乱看,心里砰砰乱跳,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和封信的关系,直到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嗓音:“亲我。”

    言轻时抬眼看他,封信的眼珠黑得像一块墨玉石,他的手指捏住自己的裤子,看着封信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一个玩物,哪能有自己的思想,他心里有些冰凉,慢慢的凑过去,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珠,吻在那双紧闭的薄唇上。

    说起来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许多,这不过是一个单纯的亲吻,却有些让言轻时溃不成军,他吻了一下就往后退,被封信按住脖子,另一手按住他的腰,脸色丝毫不变的看着他。

    言轻时呼吸有些仓促,两人对视着,他看见最本真的封信,不是几年前那个装乖卖傻的博士封信,而是另外一个邪气俊美的医生封信。

    在安静清冷的房间里,这样的对视,像有电流一样流窜进言轻时的心脏,呲呲的发响。

    封信按住他腰身的手指用力的捏了一把,他浑身一颤,坐在封信的腿上,又慢慢的凑上去,贴住那双薄唇,封信眼睛不眨的看着他,言轻时几乎败在这样的视线里,但他却没有闭眼,舌尖轻轻探出,描绘封信的唇缘,随后伸进去,敲击紧闭的牙关。

    封信没动作,不放松让他进去,也不放开言轻时脖子上的手腕,言轻时试了好几次,几乎是笨拙又讨好的舔弄着,眼里有些水汽。

    封信看着他的眼睛,随即张开牙关,言轻时呼出一口气,贴得更紧,舌尖伸进他的嘴里,慢慢的舔舐那个安安静静卧在口腔里的舌。

    言轻时有些累,仰着脖子有些酸痛,封信放开他的脖子,言轻时却不敢离开,只是抬高上身,在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整个人趴在了封信的怀里,抬高头去亲吻着,小小的舌尖包裹那个温凉的舌尖,努力的亲吻,吮吸。

    封信却不动作,言轻时吻的呼吸不畅,最后退出来,看着封信的唇色都变红了,有些脸热的偏过头去,道:“够,够了吗?”

    封信搭在他腰间的手指滑动,意味不明,言轻时身体有些酥麻,抬手抓住封信的手,语气暗含祈求:“我,我要去医院,,等会回来再,,”说得连自己都说不下去。

    封信没说话,言轻时便慢慢站起来,看着封信没有阻止他,言轻时有些落荒而逃的跑去厨房,锅里已经冒出沸腾的水泡,言轻时赶紧加好调料,看着封信去了浴室洗澡,他站在厨房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封信出来时身上裹着浴袍,看着言轻时已经不在屋里,桌上有一碗汤,他看着里面的排骨,眼神褪去暗沉,里面泛起丝丝涟漪。

    言轻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在医院陪着言静说话,看言静睡着了之后才离开。看着屋子里的唯一的一处壁灯还亮着,言轻时看了看桌上的碗,里面干干净净,他心情无来由的好上一些。

    他去一楼洗了澡,想起他现在的身份,又忍住羞耻将自己后穴洗了干净。轻手轻脚上楼后,看着另一间卧室里还是那台跑步机,就知道今晚自己问的答案是什么了。

    言轻时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看着封信躺在床上闭着眼,估计是睡着了。言轻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有些放松还有些失落,他拍拍自己的脸,走到床的里侧,掀开被子躺进去。

    身后封信却说了话:“这么晚。”

    言轻时睫毛乱颤,低低的“嗯”了一声,封信便没说话了。

    言轻时想起今晚去医院纪潮和他说明天他妈妈就可以手术,他看了看封信,微微挪动身体,靠近他,随后见他毫无动作,又伸出手指去解开封信的浴袍,封信睁开眼看他,问:“做什么?”

    言轻时手指一抖,将脸埋在被子里,满鼻子都是独属于封信的气味。他低声说道:“你叫我来,不就是做这个吗?”

    封信良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拉开他的手指,转过身去,声音低沉,微微沙哑:“今晚不做。”

    言轻时第一次被拒绝,脸上有些尴尬,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又赶紧后退,他被封信转身拉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床沿边,封信黑着眸看他,言轻时低着头,被封信一把拉了过去,禁锢在怀里。

    “不要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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