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冤枉(1/2)

    Chapter8 冤枉

    做家务这样的事情,其实秦川并不擅长。

    特别是,身上带着东西,供人赏玩的时候。

    可秦川本就善于忍耐,学东西又极快,所以,挨了几回板子,也能保持着很优雅的姿势将地面擦的光可鉴人了。

    林辰也渐渐爱极秦川隐忍又服从的样子,常常将他叫到书房里,撒下满地的玻璃珠子,让秦川跪下用嘴一个个含起来,再一个个塞进后面去。

    这过程中,并不许他穿裤子,也并不避着人。

    景田来书房找林辰见过几回,见他白衬衫垂下来,只能遮上半个臀部,上面还都是未曾消了的杖责痕迹,对林辰大为不满,替他说了几句,被林辰按在腿上打了几巴掌。后来也不再说了。

    只晚间跑到他房间里,拿了药,撅着嘴抱怨,“主人之前不是这样的。”

    秦川却只微笑着应和,“奴隶知道,主人其实是很温和的人。”

    原本应当当着所有下人实施的惩罚,最终只留了管家、景田和眉芜三个人旁观而已。而且还留了伤药。

    景田之所以觉得残忍,不过是太过天真。

    而眉芜就不会。

    这个颦笑间三分媚态的少年,像这栋别墅中的旁观者一样,淡漠而了然。

    他会在林辰的吩咐下接过管家手中的板子,毫不留情的砸在秦川伤痕累累的臀上,会一盆冷水把秦川泼醒,再讥诮的讽一句“废物”。

    那声音像是在说秦川,更像是在笑自己。

    那是个有故事的人,但这和秦川毫无关联。

    秦川骄傲而固执的走在他自己的路上,有时候是两腿行走,有时候是四肢爬行。

    有人同情,有人怜惜,但更多的是贬低,嘲笑,鄙夷和践踏。

    秦川并不在乎,他了解人类最本质的弱点,不过是恐惧。

    恐惧未知,恐惧伤害,恐惧失去。

    所以。秦川想,他不会允许自己恐惧。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想自己好过一点。特别是,有机会了解那个对他生杀予夺之人的时候。

    于是,这时秦川问景田,“主人之前是怎样的人呢?”

    景田却消了声,很久之后才趴在秦川耳边,悄悄的问,“秦川,主人是林家嫡系唯一的孩子吧,可你知道,主人是林老爷七年前才带回林家的么?”

    景田是林管家旁支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双亡之后,很小的时候就养在林管家身边。

    七年前,随着林家嫡系少爷的回归,来到这栋别墅。

    那一年,是景田第一次见到林辰。

    十五岁的林辰容貌远没有如今深邃,却也不像一般的少年人那样稚嫩,有种经过风雨的坚挺,也有些没有磨掉的锐气。

    然而,最让景田印象深刻的,却是林辰眼中的仇恨。

    对着亲生父亲的,赤果果的仇恨。

    少年人被束缚在主卧的大床上,双手被拷在床头两侧,嘴里被塞着东西,倔强的仰着脸,咬着牙,那种仇恨就从一双狼一样的眼中射出来,毫不掩饰的刺在林老爷身上。

    “不用这样看着我,”林瀚海就那么惬意的享受着儿子的眼神,甚至很好脾气的拍拍林辰的脸,“就像蝼蚁一样。”

    “无用,冲动,愚蠢…这两天我常在想,我林瀚海的儿子怎么会被养成这个样子。感觉有些丢人。”林瀚海慢条斯理的评价。

    “不过想想你母亲陈娇,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那只是个妓*女而已。嗯,是吧?”

    “我说过,不要这样看着我。那是事实。”

    掌权的男人容忍了小小的挑衅,继续警告,“不要想着自杀,早知道你的父亲,哦,也就是我,拥有这个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而他们,所有照顾你的人,都会下去陪你的母亲,明白吗?”

    “明白就点点头,乖,我唯一的儿子。”

    ……

    那场对峙以少年的妥协告终。事实上,林辰的反抗根本没有被男人放在眼中。

    林瀚海走后,景田跟在林管家身边,给新的主人问了安。

    他小心翼翼的给林辰解开束缚,生怕被迁怒。没想到,林辰却看也没看他,只从堆在墙角的那堆破破烂烂的衣物中,摸索出一对儿耳环来。

    红宝石镀着金,似是经过大火,被融的不像样子,却依稀可见当时的风华。

    林辰紧紧攥着耳环,抱着膝,极低极低的哭泣起来。

    景田无措的陪在一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夜深到万籁俱寂,年少的主人才抬起头,看他惊惶恐惧的眼神,带着泪痕的,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所以,尽管在之后的日子里,林辰在林老爷的逼迫下,变得越来越强势,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习惯背叛和恃强,越来越以玩弄人心肉体为乐。

    在景田的心里,主人仍旧是那个尽管愤懑着,怨恨着,难过着,却还不吝于给予他人温暖的,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

    “所以,那对儿耳环应该是主人母亲的遗物?”秦川想着,不知不觉的问出了口。

    “应当是的。”景田回忆了一下,又有些不确定,“但想起来,那又不应该是妓…额,那个行业里的人能有的。”

    他自己确定似的点了点头,“那两颗宝石很珍贵的!”

    想到这里,景田偷偷笑弯了眼,“那对儿耳环就被主人收在书房哦,我曾偷拿出来看过呢,虽然似乎被烟熏过,可还是漂亮的像是玫瑰一样呢!”

    傻孩子,秦川想。

    “乱动主人东西是要挨打的。”他恐吓。

    “怎么会!”景田瞪大了眼,一脸无辜的瞅着秦川,“主人很宠我的!”

    不等秦川再说话,景田撇过脸,气呼呼的说,“不信的话,我改天拿给你看啊!”

    见景田一副听不进去的一意孤行,秦川抿着唇默默的爬下床跪好,很恭敬的请求,“奴隶不敢不信。求景田少爷谨慎行事。”

    “好吧…”景田最看不得秦川这幅样子,不情不愿的说答应了,然后像是丢了面子一样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川看着景田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

    这种预感不幸的被应验在两天后的晚上,林辰命令下人搜房的时候。

    秦川心里有些为景田担忧,毕竟,虽然没有承认,但是实际上,不长时间的相处,真挚坦诚的维护下,他已经将景田当成了朋友。

    单纯的,值得费心的朋友。

    然而,秦川没有想到。

    那对耳环,会在他的房间里被搜到。

    林辰的巴掌甩下来的时候,秦川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他嘴角淌着血,踉跄着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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