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冤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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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挪动膝盖,从一个人面前,求到另一个人面前,手中稳稳的捧着,接受无言的羞辱。
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付出代价去换。
景田也是。
下一刻,本能的,秦川咬住嘴唇。
有些事情自己觉得残忍,实际上只是因为你能接受的还不够。
也明白,弱小生灵的畏缩,连出声求情都不敢的恐惧。
开心的时候可以摇尾巴,伤心的时候可以哭泣,痛极的时候可以放声哀嚎。
泪水,哀鸣,软弱,是最无用的东西。与其放任着哭嚎,不如想方设法去改变。若是无法改变,不如拼尽所有去争取。
十指连心,今日,他总算领教。
畜生没有羞耻,没有顾及,也没有理智。
应当是入秋了。
那个孩子,此时应该吓坏了吧。
秦川闭上眼,像贵公子一样微笑,安静了整个大厅。
“求您责罚。”
“叫别墅中的所有人到一楼集合。”林辰扫过吓得脸色惨白的景田,皱着眉吩咐眉芜。
一条腿踩在他背上。
“求您责罚。”
那边有人哭出声来,秦川依旧微笑着,没有去看。
其实,不是不疼,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怨恨。秦川爬下楼梯的时候想。
“是,主人。”秦川回答,却被一脚踹翻。一滩泥般蜷成一团。
“捧着,求这里每人抽你十鞭。”
“求您责罚。”
秦川分开腿,极慢极慢的把藤条拔出来。
毫无阴霾的微笑。
秦川趴在地上,只能像个真正的牲畜一样爬行。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种感受。
于是,秦川很平静的忽略掉左肋下隐隐的刺痛,看着林辰落座在大厅上首,轻启薄唇发出冷酷的命令。
秦川楞了一会儿,终于理解了话里的意思。他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微笑起来,“对不起。”
疼痛丝毫没有延迟的传入脑海,不比平时更轻松,也不比平时更疼。
“学着畜生怎么做的,给我爬下去!”
秦川没等人吩咐,自觉的重新站起来。
仆人退后一步,“我嫌脏…”
他只是在交回不应得的东西。
秦川却不可以。
秦川一遍一遍的求着,没有人去接……
我嫌脏…
挑着媚眼问,“这回可不脏了,不来试试么?眉芜可是玩的很痛快呢。”
秦川觉得眼前一黑,生生被痛昏,又在下一刻,被下一鞭生生痛醒。
藤条甩了下来。
可耳朵依旧很灵敏,藤条被举起来,挥下去,砸上来。
总有人该为天真付出代价。
畜生会怎么做。
可能有人天生拥有浪漫的爱情,幸福的家庭,可供挥霍的金钱,和平静快乐的一生。
秦川剥光自己的衣服,才发现,天气有些冷。
如此而已。
头…埋下去。
于是,他只是默默的跪起来,双手按下去,任由每一步摩擦着后面最脆弱的地方羞耻的剧痛。
于是,队伍终于整齐起来。
依稀只记得那个孩子把藤条扔在一边,失控的哭起来,然后被人哄着抱回房间。
还有一句冷漠的,“扔出去,地上多刷几遍!”
这是父亲的教导,很荣幸他受益终身。
“是。”
秦川怔怔的看着滴在地上的血,仿佛抽空了灵魂,以至于后面几下完全没有了感觉。
许多人围着,秦川耳边有些嘈杂的声响,应当是耳鸣,他想。
所以,可以不去看了么…
有人在看他赤果的身体,有人在看他插在后面的藤条,有人在看他依稀暧昧的痕迹。
秦川端正的跪在大厅的正中,环顾四周猎奇兴奋同情鄙夷的人群。
直到求到长发少年面前。
有东西想从眼眶里流出来,有东西想从喉咙里吼出来,有东西想从内心深处破土而出。
克制住一切冲动。
“站起来!脱光!”
“转身,腰塌下,屁股抬起来…头埋下去。”
那不属于秦川。
直到所有人都结束了肆虐,藤条被传到管家手上。
却一下子击垮了秦川的防线。
秦川强撑着没倒。直到藤条被抽断,换了新的,膝窝被抽出血,抽烂,抽的再也站不起来。
没有人胆敢在林辰暴怒时说话。
“是么,少爷?”
“确实如此。”秦川面无血色,短发狼狈的黏在脸上,虚弱的说,“求您责罚。”
没什么,其实很公平的。
秦川趴在中央,像摆在祭坛上的羔羊,在林辰的冷眼下,被抽晕,泼醒,再抽晕…
可,只一瞬而已。
叫做委屈。
“确实如此。”林辰冷漠的认同了管家的恶意。
其实他更习惯于短暂的剧痛,此时却想品味下这样细细的,钻入骨髓的,酸涩的痛楚。
“至于你,”林辰毫不手软的把藤条粗暴的塞进秦川后面,丝毫不顾沾了满手的血,和秦川瞬间失了血色的唇。
真挚的友情,可爱的正义。
只是,龙有逆鳞,触之者死。秦川明白那种,失去最珍惜的东西,那一刹那理智的失控。
真的是牲畜一样供人评价赏玩。
确实痛快,恃强凌弱的快感,身为蝼蚁的同类,很难不痴迷享受。
“从此以后,你的头不许高出任何人类的膝盖。明白吗?”
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藤条混着风声抽在秦川膝窝上,一下就将人抽跪在地上。
但那不是秦川。
“见血才算!”
膝盖被砸的生疼。
眉芜的十鞭很利落,结束后他把藤条在秦川身上擦了擦,扔给一旁看呆了眼的仆人。
“啪!”尖锐的刺痛炸响在指尖上。
第三回被痛醒时,指尖已经全被炸开。
“我觉得我犯了个错误。”他的主人压抑着怒气,冷笑着宣判,“我居然曾经把你当成人!像你这种东西,合该做个畜生!”
“果然是不守规矩的东西。”管家捉起秦川的双手,摊开,“其实,依照罪名来说,这双手才是最应当被处罚的地方。”
然而,此时,秦川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捧着沾满他血肉的刑具,跪在一个年轻仆人身前,卑微的请求,“求您责罚。”
“秦川,把藤条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