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修复裂痕(1/1)
结束了这枚清晨长吻,路竞择把安如臣抱到了沙发上,把自己的长风衣披到安如臣的身上,临走前还特意把衣角往上拉,盖住了安如臣被吻得性感的唇。
关门声很轻,安如臣却再也睡不着。他嗅着路竞择外套上淡淡的香气,依然是熟悉的味道,拥有镇静人心的力量。
安如臣一直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那里也留有路竞择的味道。路竞择的唇温,还是那么的凉。
安如臣猜不透路竞择的心,他也不想去猜了。
穿好衣服的时候,他是路竞择,我是安如臣,我们形同陌路。
脱下衣服的时候,他是面具先生,我是谁,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那些道歉的话,安如臣如数接受,但是言爱的蜜语,就犹如情事中迸发的粗暴和温存,是锋利的刀子,也是危险的毒药。
作为安如臣,他不敢去相信,作为面具先生的玩伴,他没资格信。
安如臣起身叠好路竞择的风衣,放置在沙发中央,又抚平了沙发上的褶纹,就好像他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
安如臣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了来回徘徊的范珂。
“我可算等到你了,你一大早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安如臣从口袋里翻出电话来,果不其然有一串红色的未接来电。
“对不起啊范学长,我刚刚去……吃早饭了。”
安如臣掏手机的时候,银行卡从兜里掉了出来,正好砸在了范珂的鞋上。
“这不是你的卡吧……”范珂一眼就看出这是银行高阶会员才能办理的黑卡,用脚趾来想安如臣也不会有。
安如臣开了门,范珂跟着他进了寝室,“这是路竞择托阚老师给我的,我本来想还给他的……”
“还他?”范珂哑然失笑,“安如臣,我算是发现了,你丫就是那种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得替别人数钱的人……”
“他路竞择欠你的,给你张卡就打发你了?要我说啊,要不你就去举报他来出口恶气,要不就……”范珂把卡扔到了书桌上,“好好敲他一笔大的。”
“范学长,”安如臣思索了良久,“我哪里有举报他的理由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还拿了钱,他不举报我做MB才是万幸的吧。”
范珂知道安如臣说得都在理,但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还想再给安如臣洗洗脑,“可是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想起来就恶心……”
恶心?安如臣自动联想范珂说的是,路竞择在床上对他的施虐,可是安如臣从来没觉得这些事让他恶心。
在没有真正试验过那滋味之前,安如臣也觉得自己是这场扭曲不平等的游戏里的受害者,他一心只为了钱,这一个理由就足以支撑他心甘情愿做一个任人宰割和泄欲的工具。
但事实上,他从这场游戏中受益,他成为了比路竞择更大的赢家。
说来自己还要感谢路竞择,虽然他没有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放大招玩了场猛的,但还是让安如臣品尝到从未体验过的性趣。
“范学长,你其实并不是真心喜欢被S吧?”
让安如臣这么一问,范珂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似乎是这样,他初次迈入这个圈子,只是抱着图个新鲜,找点乐子的想法。
很多人都以为他退圈是因为找到了真爱,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清楚,是因为遇到了个下手特别狠的男人,吓得他再也不敢继续玩下去了。
这些事于他,只是性爱中的助兴剂,而不是必备的治病良药。
“我和你不一样,范学长,”安如臣的眼睛不会说谎,范珂深知这一点,“我是真的,爱上了这种感觉。”
“我不觉得路竞择在伤害我,反之,他在帮我。”
“帮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些可能被常人诟病的疯癫。”
如果说在安如臣这里,性爱和受虐不能被割离,那路竞择做的那些事,又何来被冠以恶心的骂名呢。
范珂的电话一直震个不停,安如臣的思绪也随之被拉回。
“范学长,是……程学长吗?”安如臣弱弱地开口,“你们,还好吗?”
范珂直接把程少秋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这个逼坑我兄弟,我还能跟他好好的,那我范珂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范学长,其实……”安如臣下意识就要说些劝和的话,范珂却制止了他。
“反正,这事没完,他程少秋不是天大地大路竞择最大吗,他跟那个死变态过去得了……”
安如臣被范珂这些毫无杀伤力地狠话逗得发笑。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存在永不停歇的别扭和争吵,却始终没办法相舍相离。
*
安如臣敲响雕塑室木门的时候,路竞择正在扎着铅丝支架。
“怎么了吗?”路竞择下意识以为安如臣又是来还银行卡的。
安如臣微笑着锁上了门,又拉上了雕塑室的窗帘,脱光了衣服跪在了地上。
路竞择今天穿得很随意,高领毛衣搭配牛仔裤,鼻梁上架得框架眼镜也给他罩上了一层温文儒雅的既视感。
“你这是要干嘛?”
“先生,您给得钱太多了,我觉得我一次还不清。”
路竞择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围巾,叠起来甩在了地上,示意安如臣要跪,就跪到上面。
安如臣自然不会违背路竞择的旨意。
“所以呢?你又要跟我恢复长期关系吗?”似乎这场游戏里,路竞择除了喊了一声“开始”,剩下的主导权都拿捏在了安如臣的手里,他想断就可以解除关系,想和就可以重新连接。
路竞择想到这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不,先生,我没有那个权利,也没那样奢求过,”安如臣弯下腰吻到了路竞择的白色运动鞋的鞋面上,“但是您只要需要我,我会随叫随到。”
“可是我今天并没有叫你来,”路竞择顿了顿,“况且,你这副模样,搞得我好像是个抛弃了你的负心汉一样。”
“先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愿意接受惩罚。”
“惩罚吗?”路竞择把凳子拉到了身后,直着腰身坐了下去,“可是我没想好要怎么罚你啊。”
“我已经想好了,先生。”安如臣举起手,照着自己的右脸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我可以继续,直到先生喊停。”
安如臣又抽了自己几巴掌,一下比一下响,五指的印迹在脸上愈发得显眼。
路竞择拽过安如臣的手,心中泛出一阵酸涩,“你太不听话了。”
路竞择抬手在安如臣的脸上刮了一下,与其说是抽巴掌,还不如说是抚摸更为恰当。
“为什么想回到我身边?你如果只是为了找刺激,可以换个人选的。”路竞择不停抖着腿来掩饰内心的紧张感,他突然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赤身裸体的少年。
“先生,因为我做错了事,我不想再错下去了。”单方面解除和路竞择的关系,是最大的禁忌,安如臣再清楚不过。
“况且先生需要我,不是吗?”安如臣伸手想抚上路竞择的裆部,却又被按住了手。
“安如臣,”路竞择就这样拉着安如臣的手腕,“如果你背叛的人是在床上戴面具的我,那你没什么错。”
路竞择真的很怕安如臣混淆了在那个世界和现实生活中的自己,从而做出什么违心的事情来。
“因为那个,从来也不是真正的我。”
“可是先生,您在S我的时候也是有快感的啊,我都能感受到……”安如臣慌了,他极力想一头扎进去的乌托邦,现在正在被路竞择一点点摧毁瓦解。
“我不否认我的确获得了生理上的快感,但那些都建立在恨的基础上。”
“很可惜,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恨了。”
“先生……”安如臣已经染上了哭腔,他拼命摇着头,“求您不要抛弃我,求求您……”
“安如臣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呢?”路竞择有些无奈,眼前男孩的眼泪就仿佛滴进了他的心里。
路竞择多想一口应下来,两个人毫无间隙地继续扮演这场角色游戏,但是这对于安如臣来说,又有多残忍和不公。
路竞择好怕醒来,发现这些都是梦,于安如臣来说,也一样。
“先生,这也是我的原则,我不能放弃一丝的可能,哪怕我是那么的平凡又渺小……”
“先生,我想我是……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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