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二十三)(1/1)
吸毒事件的热度始终居高不下,幕后推手几经辗转,现如今已经换成了闻风而来的各大媒体。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无数只手一拥而上,将一纸凭空出现的吸毒名单推至风头浪尖,无数吃瓜网民也随之达到了高潮。
外界满城风雨,靳显钧却依然稳坐家中。看得出来,他很珍视跟原深相处的私密时间,无论是在每块地板上都留下二人事后的痕迹,还是简简单单地靠在一起闲聊,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都比去公司值得”。
可惜好景不长,一来原深没兴致陪他把这场温情戏码演足,二来这栋老宅终于迎回了他真正的主人。
这天,连续多日放晴的江城终于再次遭遇降水。牛毛细雨从屋檐外飘下,斜风吹过,带起一股清凉的寒意。
都说下雨的时候最适合待在室内听雨看书,但今年的江城几乎可以说浸泡在雨缸里了,再多的雨水只会适得其反。原深和靳显钧都觉得有些枯闷,就用做爱来打发时间。这几天做得多了,两人默契了不少,越发能体会到鱼水交欢的乐趣。
靳晁回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刚结束一场,正躺在床上平息。听到楼下钥匙开门的声音,原深最先反应过来,当即看向靳显钧。
靳显钧握了握他的手:“应该是我爸。”
靳晁久居国外,在这个时间点能抛下手里的事务匆忙赶回来,其目的不言而喻。原深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问:“你爸?他不是应该在欧洲吗”
靳显钧不疑有他,耐心解释说:“可能是刚下飞机,回来要处理点事情。”
原深露出思考的表情,继而问道:“我要藏一下吗?”
靳显钧抱歉地看着原深:“不用藏当普通朋友就行。”
原深点头答应,没多说什么,跟着他一起走出卧室。下楼后,他们迎面遇见靳晁,靳晁比裘应弘更年长些,人高马大,面目森然,嘴角绷得很紧,眼神也冷酷不善,从长相上看是个阴鸷独、裁的男人。
上一次直接面对靳晁,还是原深十六岁左右的时候。那时他还经常会来靳家作客,偶尔能碰上靳晁,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知道了太多秘密,原深对这个人的观感已经大不相同。
他中规中矩地向靳晁问好,靳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居然还记得他:“我记得你,你是原开嵘家的小子。”
从这个人口中听见自己父亲的名字,原深本能地感到排斥:“是。”
靳晁又盯着原深看了很久,久到靳显钧忍不住出声打断:“爸?”
靳晁收回目光,对自己儿子说:“我已经通知了阿姨来准备晚饭,今晚会有客人到,你准备一下。”
“谁?”
靳晁忽然冷笑,用那种很符合他气质的语气暗讽:“听说你最近都不去公司了,我自然要给你找个助手。”
靳显钧脸色一变:“我自有打算,不用您操心。”
靳晁脸皮抽了下,无声地表示轻蔑。要是靳显钧能早早处理好这件小事,他眼下就不会站在这方国土上。
下午三点多的样子,过来做饭的阿姨到了,手里拎了刚买的食材。打开冰箱门时发现里面居然还剩不少新鲜蔬果,一扫以往空空荡荡的景象。
恰逢原深过来拿水果,就随口解释了两句。阿姨看见家里多了个帅小伙子,新奇地绊着他拉家常,专心说话的情况下,并没有注意到某个人正从楼上下来寻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
原深回头瞥了靳显钧一眼,回他说:“阿姨人热情,我就跟她聊两句。”
靳显钧明显不开心了,仗着在场的第三个人不会多想,抱住原深后腰:“哼,我也很热情,你怎么不陪我聊天。”
原深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无奈地朝阿姨笑笑。
回房间后,靳显钧把原深扑倒在床上,急不可耐地求吻。
原深坚决不从:“你爸还在隔壁”
“书房隔音效果很好”
“那也不行,这动静得多大。”
“我们小声一点”
原深捧起他的脸碰了一下,给了点甜头:“这样总可以了?快起来。”
“这就结束了?”靳显钧不可思议。
“知足吧,被你爸知道我们都得完。”
这话说得很重,靳显钧琢磨了会儿,心潮平复下来,认真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原深装傻。
靳显钧眼睛闪了下:“我爸在这方面比较极端。”
“哪方面?”继续装傻。
“你就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我足足找了你六年。”靳显钧忽然问。
“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刚走那两天,我试过查那段时间的航班号,也推测过你爸在海外的房产,但是很快就被我爸发现了。他表现得很敏感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大发雷霆,甚至雇保镖寸步不离地监视我直到我在英国安分了四年才慢慢不追究这件事。”
提起这些不愉快的往事,靳显钧的情绪低落下来。
没想到二十多年都过去了,靳晁的反同情结依然根深蒂固。害死自己的同胞弟弟并没有让他在这方面得到反省,反而将遗毒波及到自己的亲儿子身上。
再去想那张肃态的脸孔,无疑又多了点憎恶。
原深对靳显钧说:“都过去了。”
因为原深咬定还会回到裘应弘身边,靳显钧每时每刻都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这种不自信表现在方方面面,例如更会撒娇了,时不时还需要原深安抚,总之极力避免在原深面前表露出曾经强势的那一面。
原深没有拆穿他,这种让步和扮演是一种变相的妥协,而人一旦妥协惯了,就很难再把腰杆直起来。
俗称入戏。
两人在床上黏黏糊糊地厮磨了会儿,原深让靳显钧睡下,自己则去了靳岚的卧室。
那晚靳显钧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纠葛,除了感到惊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这个叔叔正巧去世于他出生那年,两人之间的交际仅限于家里那些老照片,小时候他还会向长辈问起这个人,但长辈们大多缄口不言,并勒令他不许在祖父母面前提起。久而久之,靳显钧就对靳岚没什么印象了。
原深穿过地砖油亮的走廊,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间卧室。待在靳宅这两天,他已经来过不少次了,起先还惴惴不安,生怕出现第一次那样失控的情况,但除了那一回,后面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常事件发生,让原深松口气之余也有些失望。
同样的,这次踏进靳岚的卧室也半点异象都没有。原深内心已经波澜不惊了,按照前几次的习惯,站在那幅相框前跟里面的人对视。
对面的人端坐在一张中式红木椅上,身形纤弱,脸颊带着潮红,显得肤色更白,不健康那种白。与那副久病弱质的躯体相反,靳岚的眼睛很灵,看向照相机镜头时,满目的不屑和自信,高高在上地,琼苞玉枝似的。
裘应弘说他们俩很像,但事实上每个人对自己本身的长相是存在认识偏差的,很难凭空还原出自己真实的样貌。原深来了点比较的兴趣,这次就带了面镜子放在对面的相框下,眼神在两者间不断交替。
有些地方像,有些地方又没那么像。原深深有感触,如果是同样年纪的自己过来瞧瞧,那才是可以以假乱真的吧。
现在这样的原深,骄傲早被磨平了。
看完了照片,原深又开始翻箱倒柜。这里已经快被他翻完了,从来没看到过有价值的东西。据说靳岚最后就是在自己的卧室咽气的,原深最想找到的是相关证据,证明这间屋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尽管他知道这可能只是个妄想。
一个小时后,原深将掀起的床板放了回去。他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心头也蒙上了一层灰,对能在这里找到突破口几乎不抱希望了。
在屋子里一言不发地站了很久,原深终于抬起腿准备出门,就在他转动门把手时,因为低垂着视线,猝不及防看见了一小块颜色诡异的痕迹。
门把手是不锈钢材质的,而那块五分之一小指盖大小的黑色痕迹隐藏在零部件镶接处,一不留神很可能就会在擦拭时遗漏。
一种猜测抑制不住地浮上心头,原深心跳陡然加快,背上居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低头凑近了观察,那颜色很像一层氧化的铁锈,黑魆魆的。但问题是,不锈钢怎么会生锈呢?
意外的发现让原深整个下午都坐立难安,甚至在晚上坐上餐桌时,都因为出神而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为什么裘御会突然出现在他对面?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来做什么?
原深脑海里闪现这些问题时,靳显钧的脸色也很古怪。对于靳显钧来说,裘御在他印象里只有两个标签:裘应弘的儿子,以及高中时期不对盘的某个同学。
“坐吧,不要拘谨。”靳晁的声音不说多温柔,但猛地一听竟然是在照顾裘御。
“好的,爸。”裘御答得板正,心无旁骛。
此话一出,桌上安静地像死了人一样,唯独裘御落座的声音,清晰地仿佛被放大了几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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