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二十)(1/1)
裘应弘没说话,十指相扣放在胸前的桌面上,一双眼睛锋锐地审视着原深,等着原深的下文。
这样的反应与原深的预想吻合,他轻笑了下:“别这么警惕,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被您这么记挂。”
裘应弘动了动眼珠子,神态放松下来,半是开玩笑地说:“跟你很像,善于拿乔卖乖,一肚子坏水——你是怎么猜到的?”
“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很空洞,没有焦距。”原深偏了偏头,伸出食指随意地勾出个轮廓,“就像这样,你心里有一个模子,只要我有哪类行为嵌进去了,你就会变得跟平常不太一样。”
“比如说呢?”裘应弘感兴趣地问。
“比如你不喜欢太温顺的情人,我发点小脾气反而更能吸引你注意。”原深指节抵着下巴,自下而上地看着裘应弘,这个角度让他的瞳孔显得更大更黑,表情也多了些玩味。“一个既懒又不陪床还动不动挑事的情人,你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还不够反常吗?”
裘应弘哑口无言。诚然,他当初选中原深确实是出于替身的考虑,只不过他深爱的人性格乖戾骄纵,喜怒无常,也只有大富大贵的家庭才养得出来;而原深起初只是个穷小子,低眉顺眼地,唯独有三分眼熟的长相能够让裘应弘动容。
比起温柔懂事的作派,裘应弘的确更乐于看到原深嬉笑怒骂的一面,每次都会让他一阵恍惚,仿佛活在记忆里的那个人跟现实生活中的原深重叠在了一起,雷同度高地可怕。
“你跟他真的很像,长相、性格各个方面。”这等于正面承认原深的猜测了。
原深若有所思地望着裘应弘,想了想说:“除非是他已经不在了,不然你放着正主不去追求,反倒假模假样地跟个替身过日子,跟自欺欺人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原深声音轻柔,即便是这么尖锐的话说出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刺耳。
裘应弘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了又咽下去,只说:“你说得对,他已经不在了。”
裘应弘语气平静,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算是自欺欺人,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种因得果罢了。”裘应弘面对着原深,眼神却偏移了些角度,投向他身后的墙壁。他讲得模糊,点到为止,这种话讲多了显得不利索,而且他也不指望对面的人能感同身受,他自己的故事就是上世纪老掉牙的陈年往事,很多细节都被时间风化剥蚀了,只有那些情感仍然残留在身体里,日积月攒地,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或许找替身只是他的一种排解方式,又或许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显然,连裘应弘本人都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原深安静地听着,裘应弘说完了这两句后就言归正传道:“你说有事找我,只是为了打听这些?”
原深摇头,正色道:“不是,我另有话要跟你说。当初我们达成协议,条件是我做你的情人,而我需要借裘家的势,在江城安身立命。”
“不错。”裘应弘说。
“两年来我一直待在这幢别墅里,你对我很好,我也尽我所能履行我的义务了,接下来半年里,我需要出去一趟,如果我闹出什么动静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助我一回。”如果可以,原深并不想把自身的退路寄托在别人守不守信这件事上,但一来他了解裘应弘的人品,二来他身处弱势,许多事不能强求。]
裘应弘眯起眼睛,再一次认真地看向原深。对于这个漂亮男孩能以一己之力闹出什么动静,他决定持保留意见。
次日一早,天刚擦亮,原深就将行李箱搬上了车,开车来到一家星级酒店。
简单完成入住手续后,原深关上门,把行李箱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之后跟卢启正交流了一会儿,便换下衣服在房间里睡过去了。
中间睡了醒醒了睡,房间的窗帘拉得很紧,一丝阳光都没透进来。屋里静悄悄的,时间的概念被完全模糊,等原深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开春后天色黑得比冬季稍迟,这时候路边的灯都还没开,从二十几层楼高的地方俯视脚下交错的沥青马路,人的自我意识被一下子放大了。
手机里有七八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靳显钧的,两个是卢启正的,剩下的都是裘御的。
靳显钧后来又给原深发了简讯,问他最近有没有空。原深没有理会这条消息,直接回拨给卢启正,电话接通后,卢启正告诉原深上午让他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都以邮件形式发给了原深。
原深一边开着电话,一边打开笔记本,登录邮箱后,果然看到里多出了一封最新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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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其实上次我已经查到了,但因为看上去没什么价值就闲置了,这次既然你提出来了,我就重新整合了一下。”卢启正在电话里面说。
原深皱起眉毛,看着邮件里的信息,被“裘应弘已过世的的情人只有靳家上一代的小少爷靳岚”这句话惊住了。这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结合他脑中突然多出来的那些记忆,许多不连贯的地方顿时就变得有迹可循。
房间里灯光昏暗,原深坐在电脑桌前,表情严肃地敲打着键盘。笔记本屏幕淡淡的荧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高眉挺鼻,脸孔精致而诡谲。
草草解决了晚饭,当腕表上的时针指向刻度9时,原深关上电脑站了起来。
他抬起胳膊脱掉起了褶子的衣服,重新换上一件素,接着套了条深色的九分西装裤,拿出一双绑带靴,在全身镜前一丝不苟地穿上。
打理完胡茬和头发,再喷了点柑橘系的古龙水,原深捎了件短夹克便出了门,从地下停车场提出自己那辆小跑,直趋江城的某家夜店。
这个点场子还没热起来,只有劲爆的音乐空荡荡地回响着。原深目标明确地往早已订好的散台一坐,要了瓶芝华士,倒了半杯,时不时低头抿一小口。
等陆陆续续来蹦迪的人变多了,愈发喧嚣,原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留下外套移向了舞池。
他跳得不很投入,只是沉浸在音乐里随意晃两下,可能越是这么漫不经心越是有种别致的异趣,接二连三地有人靠过来搭讪。
但凡有这类人,原深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似乎是因为到手地太容易以至于提不起精神,他连假都欠奉,跳了会儿就退出了舞池,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但就是因为走了这么一遭,部分不甘心被拒的人也跟了过来。
原深长腿一架,浑身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从夹克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放嘴里叼住,点火、夹烟、吞吐,侧脸吐雾时,眼睑微抬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眼神直白而露骨。是女人他就直说自己是;是男人他就笑笑,等对方先开口。
“喝点什么?”对面白领打扮的男士问道。
原深点了款知名烈酒。
白领扯了扯脖子上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带,打了个响指,召来侍应生后贴着人耳根轻声细语地点了单。
等他点完单回头,就看见原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角不知何时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白领一愣,继而心头被细槌敲了似的,突然就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我之前来的时候,刚好就是他负责的,一来二回就认识了。”白领画蛇添足般解释了一句。
“你们好过?”原深这话有探人隐私的嫌疑,但他问得随性,对方也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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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慌乱一时,现下已经恢复了镇定,回答得倒是挺坦率:“有过一回。”
“也是先请他喝酒?”原深调侃道,抖烟的动作很稳,烟灰尽数落在了玻璃缸里。
“哈哈,那倒不用,多买点他的酒就够了。”白领这么一笑,两人之间的氛围总算是活络起来,话题逐渐发散了出去。
此后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白领诧异地看着原深,见他这是要灌倒自己的架势,不由地试探道:“你酒量不错啊。”
原深脸颊酡红,原本梳理整齐的短刘海被他全部撩了上去,额头饱满光洁,发际线处渗出了些许的热汗,混合着空气里似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让白领看得不禁直眼。
他咧嘴而笑,在桌边的手机上看似随意地捣弄了几下,再抬起头时,举着酒杯往白领面前怼了怼:“你是怕我喝醉了?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在吗?”
白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不知道原深这是不是暗示他可以直接把人带去宾馆。
但很快他就没有这样的疑惑了,因为原深借着酒劲,直接向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更近距离地嗅到了原深身上的烟酒和香水味。
欲望被酒精和多巴胺驱使,在闪烁的彩灯下,白领俯身与原深吻在了一起。
犹如干柴烈火,两人吻得都十分投入,吻完就各自喝酒,表现得都很自然。话题此时已经聊得很深了,到了“有什么特殊癖好”的程度。
靳显钧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原深正跟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两人把酒言欢,看样子都醉得不轻,彼此的嘴唇通红,经验老道的人一看就知道有过什么猫腻。
怒火顿时上涌,靳显钧疾步走过去,拉着那陌生男人的胳膊往外一提,正要夺过原深手里的酒杯,却被原深一头栽进了怀里。
啪嗒——
旋即一声轻响,酒杯脱手而出,原深骤然出手抱住靳显钧的腰,抬头仰望着靳显钧,身体颤如筛糠,眼眶湿红,伤心欲绝地喊道:“他不要我了!他生我的气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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