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十八)(1/1)

    一夜混乱,肉体上的欢愉与灵魂深处被嗟磨的痛苦仿佛阴阳两极,纠缠着撕扯原深的意识。他大体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但不知道具体对象是谁,只有鼻尖处萦绕的麝香和手下虬结的肌肉在提醒他对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清晨,阳光从窗台洒进房间,原深逐渐从梦中醒来,顶着头疼睁开了干涩的眼睛。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片段,都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很像是某个陌生人的人生经历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大脑,而如果原深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靳岚。

    为什么靳岚的记忆会跑进他的大脑里?这又是依靠什么伟力做到的?原深想得头皮发麻,直觉这个问题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短时间内他有点精神分裂,搞不清哪块记忆是属于他的,哪块是属于靳岚的。

    原深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铺规整干净,自己则不着寸缕地躺在薄被下,他支起身子倚坐在床头,脑子一阵眩晕,等缓过来后下床走到镜子前,翻前翻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屋里暖气开着,早春的寒意被阻隔在室外,原深赤条条站着,身段笔直、削肩素腰,胸腹和手臂处覆盖着薄厚适中的肌肉,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现如今点缀了不少淤红的吻痕,昨晚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原深心情复杂,尤其是在看到推门而入的靳显钧之后。

    靳显钧穿着宽松的衣服,走路姿势别扭蹒跚,脸色青白,手里端着杯水。见原深什么衣服都不穿就下床乱跑,他板起脸想要训人,一张嘴却牵扯到了嘴上的伤口,登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靳显钧泄了口气,把水杯放到一边,从衣架上拿下外套往原深身上披好,雷声大雨点小地拍了下原深的腰:“冷不冷!衣服穿好赶紧上床去。”

    原深被他赶羊一样推进被子里,离得近了观察到他眼角带着点媚态的倦怠,但靳显钧贵公子架子端习惯了,硬是撑着姿仪不露一点马脚。

    原深裹着被子,温驯地垂着脸,在靳显钧塞好被角打算起身时,两只胳膊探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疼吗?”原深在他耳边呢喃,声线低哑润泽,听得靳显钧耳蜗发痒。

    靳显钧愣怔了会儿,一只腿压在床上,双手抱住原深,在他后脑勺的头发上揉了揉:“可能要去趟医院。”

    “很严重吗?”

    “还好出了点血。”靳显钧面色不自然地说。

    “我想看看。”

    “不用了。”靳显钧拒绝得很快,“伤口有什么好看的。我待会儿先送你回家,然后再自己去医院。”

    原深歪头在靳显钧脸上亲了下:“那我陪你去吧。”

    靳显钧望着原深,压着他的脑袋撬开了齿关,一个浓情蜜意的早安吻之后,舔了舔唇边的水渍,沉声道:“我这个人一向都很贪心,你要是陪我去了医院,我就不会放你回裘家了。”

    原深嘴唇上像涂了釉,反射出诱人的光泽,偏偏他还破天荒关心地看着靳显钧,靳显钧招架不住地稳了稳眼神:“我不会拿昨晚的事绑架你离开裘应弘,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去找他麻烦,你迟早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靳显钧不愠不火地说,态度却极为坚定,原深不知道这是不是流淌在靳氏一族血脉中的基因,他眼前一晃而过靳晁高高在上的阴鸷眼神,那人斩钉截铁地宣布一定会拆散自己的亲弟弟和他的爱人,说靳家容不得龌龊的异端流氓

    原深连忙调节呼吸,把自己从靳岚的记忆里拎出来:“我先去洗把澡,洗完我们一起去医院,你不用说那些话吓我。”

    靳显钧进肛肠科咨询医生的时候,原深就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等他。

    两人对于“意外乱性”这件事的接受程度都挺高,昨晚脑子稀里糊涂的人是原深,靳显钧可是从头到尾都很清醒。但凡靳显钧有一丝反抗的念头原深都没法把那事做下去,对方显而易见是存了顺水推舟的心思。

    车是原深开过来的,某个病患根本连坐都坐不住,原深从他家里找出一个靠枕,让他枕着斜躺在后排车座上,免得他死要面子硬撑。

    来医院的路上,就看见靳显钧始终借着后视镜款款地望着原深,被原深逮住了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看。原深把自己想象成画报随便他怎么瞧,手下的方向盘稳如泰山。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有点重。

    原深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皮,眼前是高高挂着的盐水瓶、手背上新旧叠加的针孔、护士温和而职业化的微笑这些是靳岚记忆里最常出现的。

    他直到此刻才能好好梳理一下这些记忆碎片,可惜都是些日常不重要的片段,只能勉强拼凑出靳岚的生活习惯,其他的譬如他那个闹得天翻地覆的恋人就一点讯息也没有,像是被某种机制刻意屏蔽了。

    但也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遗漏,那就是靳岚扑朔迷离的死因。

    原深按住胸口,尽量不让自己被靳岚临死前的情绪影响,第一视角就是这点不好,代入感强得窒息。

    他难捱地深呼了一口气,恰巧靳显钧看完医生走出来。两人拿着单子去开药,原深闷声低头地走路,靳显钧说什么都只是点头摇头。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靳显钧弯腰去看他的脸色。

    “没事,刚刚站起来有点急。”

    靳显钧半信半疑,抬手摸了下原深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不行,我带你去检查一下。”他还惦记着原深昨晚的不对劲,今天早上看原深表现正常才一直压着没提。

    “真没事。你身体还不舒服,早点回家休息吧。”

    靳显钧随意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脆弱?”

    要不是洗澡的时候在废纸篓里看见一堆沾了血的棉签,原深也不会把靳显钧的伤想得多严重。后来想想,他们做的时候既没戴套也没抹油,一步到位连扩张都省了,靳显钧这时候还能假装没事地在外面晃估计纯粹靠意志挺着。

    原深最后顺着靳显钧的意去做了检查,程序很繁琐,中间靳显钧自己去厕所上了趟药,回来时靠在原深身上有气无力地说:“下次你能不能轻点?”

    “还有下次?”原深被他靠着,撇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重点也可以,但是再重我也怀不上啊,不如省点力气?”靳显钧把头埋在原深颈窝,噗嗤一声笑了。

    “你那么深,不重点怎么满足你?”原深张口就来,伸手在靳显钧屁股上捏了一把,故意没留力气。

    靳显钧身体一抖,先是疼的,后来是笑的。

    原深去昨晚的酒吧取了车,回到裘家后就上网联系了。跟交流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又拿出之前那张不记名电话卡拨通了某个号码:“之前叫停的事现在可以继续了时间?最近两天都可以好,辛苦你们另一半定金三天之内就会到账,合作愉快。”

    这步棋本来是早该下的,中间被卢启正的消息打断,推迟到今天还攥在手里。原深寻思着这跟他现在的想法没什么冲突,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他将电话卡卸下来,掰断后冲进了下水道,洗完手便换了居家服下楼准备晚饭。

    晚上,家里另外两个人陆续回来。

    “怎么没让方姨过来做饭?”裘应弘看着满满一桌饭菜,惊讶地拿起了筷子。

    “你们工作一天辛苦了,我做点饭犒劳你们。”

    “这么好?”裘应弘笑着尝了口,又替原深夹了一筷子。

    “嗯。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原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平静。

    裘御坐在他正对面,早在他跟裘应弘对话时就放下了碗筷。

    裘应弘抽出张餐巾纸,动作缓慢地擦了擦嘴唇:“你说吧。”

    “先把这顿饭吃完吧。”原深站起来给他们父子俩盛汤,“回头书房跟你说。”

    吃完饭,裘应弘先上了楼,原深紧跟着就要上去,却被裘御拉住了。

    原深看着裘御眼里贲张的怒火,用手提了提他的嘴角:“怎么又生气了?”

    明明是裘御拉住了原深,这会儿他却哑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两人面对面站了半天,裘御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终于在某一刻忍不住爆发,野蛮地拖着原深往洗手间走。

    原深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被他拖到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门锁一闩,原深被裘御锁着喉咙按在了胸前。两人正对着盥洗台前的镜子,裘御一张刀剑般锋锐的脸此刻阴云密布,嫉恨、仇痛、失望、盛怒原深几乎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些情绪在他眼里变幻。

    “呲啦”一声,原深的领口被裘御撕开,藏在衣服底下的那些吻痕顿时无所遁形,原深被裘御掰着脑袋对着镜子,“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疯了你!”原深骂道,“要闹你自己闹,别拉着我!”

    “昨晚你去哪了?”裘御冷笑着用手指划过那些吻痕,“让我猜猜,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混蛋了?”

    “你先放开我!”

    “你们做了?”裘御无视原深的话,低声跟原深耳语,脸色愈发地森冷。

    原深不想说话,趁机拿后肘顶他肚子。裘御吃痛地皱起了眉,手上却半点没松:“是你自愿的还是他强迫你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答应我的!”裘御倏地拔高声音,“你又在骗我!裘应弘是第一次,靳显钧他妈的就是第二次!你还让我等你,我他妈是傻子才会一直信你说的那些屁话!”

    “你冷静一点。”原深两手掰着裘御的胳膊,“我没骗你,这次只是个意外。”

    裘御脸上的怒气还没散,眼眶里就突兀地泛起了水光。他猛地把头甩到一边,这么一个大男人却不敢在这时候面对原深,除了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再也没说一句话。

    原深的手渐渐松了,任由裘御从锁着他到把他死死抱着。他盯着面前的镜子,像是在出神,也像是在审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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