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十六)(1/1)

    原深是被靳显钧送回裘家的。

    关门换鞋的时候,裘御穿着一袭宝蓝色睡袍,从二楼阳台一步步走了下来。

    “你说的朋友就是靳显钧?”他口气像结了冰,一见面就这么问原深。

    原深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你不是都看到了?”他从靳显钧车上下来时,正看到二楼凭栏站着的裘御。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看样子裘御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裘御说。

    原深从他身边走过:“你不需要明白,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你的打算就是接着跟靳显钧纠缠不清?”

    “你想多了。”

    原深知道裘御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怀疑他心里还惦记着靳显钧,所以但凡有点苗头就草木皆兵,生怕他因为感情问题而放弃多年来的筹划。

    “我现在是你爸的人,劈腿那么没品的事我不会做。”原深又解释了一句。

    谁料本该是安抚裘御的一句话却起了反作用,裘御眉毛一拧,胸口起伏了两下,是即将发作的征兆。

    “你爸还在家,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原深提醒裘御,不想因为争执让裘应弘察觉到什么。

    裘御把火气硬生生压下去,弯腰咬着原深的耳廓:“你这人前科累累,劈腿的事做得还少吗?”

    原深点在裘御胸前把人推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吱吖一声轻响,二楼的书房门被打开,裘应弘从里面走了出来。

    “哼。”余光瞥见裘应弘,裘御轻嗤着退后到安全距离,装作去倒水进了厨房。

    原深脸上笑意加深,走几步扑进裘应弘怀里,像乳燕投怀一样,在裘应弘脖颈处摇头晃脑:“我好想你啊。”

    裘应弘接住这颗炮弹,哭笑不得:“不就是一晚上吗?”

    “一晚上没见也很想啊。”原深把嘴撅起来求吻。

    等了几秒钟,没见裘应弘低头,原深气恼地瞪他:“不亲就收回去了。”

    裘应弘看着原深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笑出了声,迅速在人嘴巴上啾了一下:“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撒娇?”

    原深反唇相讥:“谁叫家里的老男人没情趣呢?”

    “我怎么没情趣了?”裘应弘很自觉地跟“老男人”对号入座。

    原深细数老男人的罪行:“不会说好话,人呆头呆脑的,还是个工作狂我一夜没回来你第二天早上才打电话,这要是真有什么,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好吗?”

    裘应弘抓住原深在他身上乱挠的手,又迅速低头在原深嘴上啃了一口:“这下有情趣了?”

    原深捂住嘴:“你偷袭”

    裘应弘笑得宠溺,拉着原深回卧室:“好了,你先把衣服换一下,待会儿下去吃午饭。”

    “饭都做好了?”

    “就等你了。”

    原深见裘应弘心情不错,知道一夜未归的事就算揭过去了。裘应弘此人深沉难测,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尊会呼吸的雕像,但这么久相处下来,原深也通晓了些应付裘应弘的窍门:兴许是年龄大了,裘应弘喜欢看到小情人撒娇胡闹的场面,原深越骄纵他越是包容,倒跟普通的包养关系有所区别了。

    午饭结束后,裘应弘出门去了公司,裘御留在家里帮原深收拾碗筷。

    两人在厨房里背对背做事,不一会儿,原深感觉有热源靠近,是裘御走了过来。

    他将原深困在流理台前,两人几乎额头抵着额头:“你假戏真做了?”

    原深把手里的盘子放回碗碟架上,望着近在咫尺的裘御,问:“怎么说?”

    裘御捏着原深的下巴尖,手指还带着刚浸过水的凉意:“一回来就跟裘应弘那个老头打情骂俏,你当我是瞎子?”

    “没人逼着你看。”

    “那你避讳我了吗?每次都是这样,因为各种无关紧要的原因让我回国,又当着我的面跟裘应弘调情,逼我不得不离开这个家你可真是好能耐。”

    原深挑眉冷笑:“我跟你爸调情从来不看场合,只能说你出现的时机不太对。”

    “呵,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爬我爸的床只是为了找个靠山,你爱的人还是我。结果呢?一脚就把我踹到国外的人是不是你?先斩后奏的人是不是你?”裘御拿鼻尖在原深脸上细细地嗅,两人近得几乎贴在了一起,“我早该知道,你这个人就没有心,只要能帮你报仇,谁的床你都愿意上。”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原深说话的气息喷在裘御耳边,一阵清新的草木香袭来,让裘御盯着原深的嘴巴移不开眼。他为什么还要来问原深,当然是因为有些事情,若非原深亲口说出来,他只会永远活在自欺欺人里。

    “你真的看上裘应弘了?”裘御用指节在原深唇上擦动,哑着嗓子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原深小幅度地摇头:“做戏不是吗?我答应你的”

    话音未落,原深就被裘御吻住了。

    这个吻来势汹汹,裘御急促地喘气,在原深的每一寸腔壁扫荡,卷着原深的舌尖不住吮吸,仿佛要把压抑了两年的情感一股脑发泄出去。

    原深被他压在流理台上无处闪避,只好后仰着接受这个吻。裘御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毫无章法,原深就两手摸着他的脸,耐心地引导他在自己嘴里逞凶。

    裘御的动作果然慢下来,细致地舔吻着,贪心地吞咽原深的唾液,紧搂住原深的胳膊也变得温柔起来

    吻毕,两人唇齿分离,原深把头靠在裘御肩膀上,眯着眼小憩。

    “我有时候会恨你。”静谧的空气里,裘御忽然开口,“你把我踢到国外,自己却跟我爸”说到这,裘御顿住了。

    “我已经看不透你了。”裘御闭上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是也好不是也好,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说不爱我爸,但你看到他眼睛里就会发光;你说你还爱我,但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相信我。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是你六年前给我带来希望,我们相互扶持走到现在,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原深从裘御身上起来,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你知道报仇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血海深仇,我必定要让所有伤害过原家的人付出代价。你说得对,只要能报仇,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都不在乎,是我对不起你。”

    裘御定定地看着原深:“那靳显钧呢?”

    “你很怕他?”

    承认忌惮原深前任这件事,无疑会将裘御的不自信和卑微全部暴露在原深面前,所以裘御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和火机。

    乳白色的烟丝袅袅升起,裘御的眼睛里多了些忧郁。

    “我发现了一条新线索,证据在靳家。”原深从背后拥住裘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如果我想接近靳家,目前最便捷的渠道就是靳显钧。”

    裘御用力呼出一口烟,什么话也没说,反身托着原深的脸颊亲吻。原深合上眼皮主动去吻他,夺过他手上的烟,自己也吸了一口,度进他嘴里。两人交换着烟草香和草木香,全情投入在这个绵稠的吻里

    那天过后,靳显钧约了原深两次,都被原深拒绝了。算着时间,在靳显钧第三次提出邀约之前,原深披上长风衣出了门。

    长青天陵园坐落于江城南部,绵亘蜿蜒的青绿色草坪铺满了整座山头,灰白色的花岗岩石碑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山上,肃穆的气氛从山脚入口就弥漫了开来。

    原深今天是来选买墓地的。

    服务人员领着他来到半山腰,说辞讲解与普通行业的产品推销员别无二致,从江城公墓用地紧张讲到长青天陵园的风水环境,推荐眼前这位客户早买早打算。

    山上风大,刮得原深的衣摆猎猎作响。从这个视角俯视山下,能看到城市高低起伏的楼房和不断流动的车辆,而长青天陵园远离喧嚣的闹市,仿佛另辟了一方天地。

    这块地是原深为父亲原开嵘买的。当年原开嵘在监狱里自裁的时候,原家已经树倒猢狲散了,原深跟母亲也远在国外,所以并没有家属来认领原开嵘的遗体。但原深回国后打听到,原开嵘的秘书在事发第二天就出现领走了他的遗体,并带着遗体人间蒸发了。

    迄今为止原深从没放弃过探查那个秘书的行踪,可惜一直都没有结果。和卢启正曾劝说他算了,但这个销声匿迹的秘书不仅关系到原开嵘的遗体,很可能也掌握了不少当年的秘辛,一天不把人挖出来,原深就一天睡不踏实。

    原深自嘲地想:倘若实在找不到那个秘书,这块地原开嵘用不着了,那就权当提前给自己准备了。

    选完墓地,原深跟着服务人员回到山脚,看见自己的轿车旁停了辆熟悉的黑色宝马。

    宝马车窗降下,露出靳显钧峭拔的鼻峰和下颔。他望着原深,眼神凝重,薄唇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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