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陪葬品（剧情，世界一end，彩蛋是作者の废话，可不敲）(2/2)

    【我得也给他准备一个陪葬品。】

    可他也怕，怕得更厉害。

    【一个复制品，两个……】安加翻过身，侧躺在地板上，金瞳看着丧尸干瘪的侧脸：【陪葬品。】

    久到鬼差怀疑他睡着了，才听见安加的声音。

    江子问寄。】

    杀神又提了这个名字。

    安加重复道，然后捂住胸口，低低地笑起来。

    又？

    云如之总是怀疑这杀神已经在杀自己这件事上练习了无数次，所以才会这么熟练的，不消半秒就把他切瓜似的切掉了。

    云如之瞳孔涣散地思考着这个字眼。

    【三个轮回后，他还是选择放弃如此珍贵的自由。】

    沉默着怜惜地看了眼地上的丧尸，杀神看回云如之：“你又死了。”

    他睁开眼睛，嘴角咧到了耳根，金瞳明亮到炽热，眉眼间却不带一丝笑意，脸上拉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假笑。

    【他说，】鬼差松了口气：【要记住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不然他会误会自己的感情，吸错人。】

    好像这人生来就是个有杀人天赋的杀神，没人能在杀神手下活过十秒，除非他想让你做杀神圈养的丧尸的盘中餐。

    鬼差声音发抖：【是什么呢？】

    丧尸呜咽一声，像死狗一样在地上瘫着，套在臃肿无名指的戒指化成了一滩银末散在空气里。

    【加总那个……我就很快地说一句话！刚刚我紧急查询过了！经过您的努力秦宜他阳气够去下一个轮回了而且他选择了保留记忆！如果您要去找他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您过去！】鬼差语速飞快。

    “呜……哇…哇。”已经听不懂人话的丧尸用内里腐朽的声带发出几声代表食欲的单音节。

    是谁？

    凝滞的大脑缓慢运作起来，云如之眸中羸弱的光泽沉了下去。

    没办法反抗，一丁点儿反抗都没用。

    “你的晚餐就剩这么点了。”

    【这是我的世界。】

    【不爱我的自由。】

    他恨，恨得很厉害。

    但他很生气，气得想从地狱里爬进坟墓，再从坟墓里探出腐朽的手扒住这个杀神的肩膀，然后摇着他的肩膀大喊——

    “等你记住这个名字，就来找我，有笔好买卖等你。”

    终于意识到了这次的异常因素，鬼差语气暴躁：【我都说了让您看一下剧……】

    【哈哈，般配般配，确实般配，那您呢……】鬼差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问询：【您要去吗？要去的话要保留记忆吗？】

    无法克制住生理产生的恐惧，云如之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安加闭上眼，纤浓的睫毛在眼窝留下一片极深的阴影，呼吸愈发绵长，沉默了良久。

    安加闭上眼睛：【去。】

    没有等到回答，刚刚还爱意充盈地揽着丧尸的杀神将丧尸推出怀里，面无表情地一脚踢断了它的脊梁骨。

    ——江子问是谁啊？！

    男人抱着丧尸，把它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将里面已经化成水的冰袋扔到地上了地上，走到玻璃柜前，冷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金瞳温顺又无害地看着四肢全无的云如之。

    脑子里和他颜色相同的琥珀色眼睛里，泪水和血雾一同弥漫开，还有无数张无辜的脸，无辜的视线，宛如一张仇恨的网罩在身上。

    过宽的指环挂在丧尸干瘪瘪的手指上，就像一个锁不住人的镣铐。

    男人的声音似乎隔着潮水传进他被血垢塞满的耳膜。

    似乎察觉到了这个丧尸的身份不对劲，鬼差一向流利的嘴皮烫了起来：【那个……是不是……秦，秦宜？我操啊，谁干的！谁干的？！】

    【祝吾爱永乐。

    【般配。】

    鬼差：【除非……？】

    我死过很多次？

    【那记忆也……】

    【不，我不要保留他的记忆，除非。】

    安加从胸口口袋掏出从未戴上的对戒中的另一只，安加拉过丧尸膨胀的手指，将戒指套上了无名指。

    安加笑着答道。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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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你妈操你妈！装逼犯谜语人滚出老子的世界！！”

    【大哥！大佬！安总！加爷爷！祖宗！您终于放我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次又把人杀了啊啊啊啊啊！】

    【配角您随便摆弄，当死人不看不搭理都无所谓！！您拿他们做刺身我们都接受了！但为什么要这样！您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跟广王交代啊！到底怎么了你要……等等，你旁边躺的是谁？】

    【和我在一起的感觉。】

    鬼差怂怂地噤了声。

    “你喜欢看末世文，喜欢激烈战斗，喜欢成王败寇。”

    ……

    “记住了吗？”

    似乎察觉到了他这微不可见的嘲意。

    他声音冷静到平和，但鬼差听懂了话间的意思——在一个完全可以掌控的已知世界里塑造人格，有什么意义吗？

    【保留了记忆？】安加掀起眼皮：【他说了什么？】

    鬼差：【那……】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六个月前，那莫名其妙的98朵玫瑰里，就夹着写着这个名字的卡片。

    尤其是他。

    最后一滴血流尽了，意识也逐渐陷入黑暗，云如之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安加终于说话了：【我的人格，只能在这里世界塑造。】

    他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记不起来了，只是每次看到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种复杂的，疯狂的爱恨厌恶嫉妒糅杂在一起的浪潮在心脏翻涌。

    “江子问。”

    鬼差狼哭鬼嚎，显然要疯了：【十八次了！十八次了！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你杀他重启十八次了啊啊啊啊！咱们下十八层地狱也讲究提前看看孽镜台呢！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您满得要溢出来了，咱鬼炁也不要这么用行不行啊！】

    【珍贵的自由。】

    叫出鬼差后就没再说过一个字，安加和地上瘫痪的只有手指和嘴唇在抽搐的丧尸并肩躺在一起，面容看着很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