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陪葬品(剧情,世界一end,彩蛋是作者の废话,可不敲)(1/2)

    秦宜戴着戒指抖着腿下楼时,云希之正在门外放着仙女棒,和旁边堆起来,也插着仙女棒的雪人对着傻乐。

    云如之坐在台阶上看云希之犯傻。

    听见楼梯的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安加,云如之漂亮的琥珀色猫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目光又精准地落到秦宜手上的戒指,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嘴唇咬牙切齿地蠕动了几下。

    终究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脏话,但暴躁非常地一巴掌扇断了傻弟弟手里的仙女棒,把雪人也一并摧毁后,云如之回身把捂在怀里的几个塑料盒精准扔到桌上:“除夕夜,有人送的饺子,还有肉粽什么什么的,饿了赶紧吃。”

    塑料盒全被重重摔在桌面,啪啪几声巨响,盖子差点都被砸扔飞了。

    “干嘛呀如哥……”看着手里连盒子带烟花都被一刀两断,小伙伴也没了,云希之委屈得要死,回头看到秦宜委屈马上滔滔不绝地流了出来:“哥!你看看他看看他,今天我没做错事他又这样!”

    秦宜正飘飘然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幸福得快晕厥了,对于美丽废物弟弟,和漂亮核弹弟弟的矛盾连日常的敷衍都省略了,只是掏出对联放在桌上:“除夕夜了,明天我们一起把对联贴了吧!”

    云如之掏出一盒新的仙女棒给云希之:“闭上你的猪嘴。”

    云希之闭上嘴,又美滋滋地重新堆了个雪人,插上仙女棒开始玩。

    银亮色的烟花在纷飞的雪羽里宛如四散的银亮闪电,配合着聒噪的少年嬉笑声,身后传来青年揭开饭盒吃饺子的惊喜声音。

    这是云如之末世生活的最后一丝温馨亮色——他快疯了,也要死了。

    他要被这个叫做安加的杀神逼疯了,也逼死了。

    他想不明白,他一刻都想不明白,他的大哥为什么会在那天除夕夜后就突然不见了。

    再见到时是在野外变成了一个神志全无的晃荡游尸。

    明明他大哥本身性格就很胆小谨慎,更何况他们,那个装逼犯把大哥也保护得很好,这样可怕的世道下,大哥甚至没受过一点伤,没流过一滴血。

    他最开始甚至恍惚觉得这个丧尸不过是和大哥恰巧拥有着同样面容的陌生人。

    没错,这个丧尸。

    眼前的这个丧尸。

    云如之坐在地板上,整个人被一个打通了洞,一平米大小的玻璃盒子罩在里面。

    宛如垫了层红色的液体地毯,玻璃罩底部漫满了鲜血。

    双臂齐齐砍断,双腿连膝断裂,断面包着被鲜血浸透的绷带,浑身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尽了,面容血色与白皮交错,嘴唇青苍得似鬼。

    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受尽折磨的囚魂,云如之眸光恍惚地靠在墙上,拿额头在玻璃上用血画了一笔。

    玻璃罩上已经有十二道血迹模糊的血痕。

    丧尸的脸紧紧贴在玻璃罩上,一张黑筋密布的脸挤得狰狞扭曲,青黑色的舌头抵着洞口,恨不能穿进里面舔到云如之身上的肉。

    它不断扒拉着玻璃罩子,手指上的金属指环哗啦出刺耳的刮拉声。

    白色羽绒服已经变成了红色羽绒服,丧尸身上淅淅沥沥滴着水,脚下蓄着粉色的颜料池。

    是的,除夕那晚上,大哥就是穿着这身衣服不见的。

    云如之张开断裂的嘴唇,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了舌头的污黑口腔,缓慢地冒出了几个气音:“对,不,起,哥。”

    他知道的。

    云如之早就知道了。

    他大哥是被他给的那盒饺子害死的,是被他给的那包肉粽害死的,无论怎么说,是被他害死的。

    他是亲眼看到安加抱着啃着安加手臂的大哥送回了家里,把大哥弄脏的衣服换号穿戴整齐再下了楼。

    先是挑了那个有时机灵有时笨的丸子头女孩来做嫂子的第一口食物。

    然后是那对兄妹。

    蠢猪没了,连一个种地的农妇都没放过。

    和那个男人关系越亲近,和他大哥的关系越亲近,被大哥咽进肚子的时间就越早。

    所有,所有哪怕只和大哥说过一句话的人——都在大哥嘴里品尝咀嚼过。

    包括那两个女人。

    那两个在除夕夜送他粽子和饺子的女人。

    他其实没把那两个女人放在心上,只觉得是两个普通到甚至称得上善良的好人,所以当她们说出:“别伤心,节哀,还有我……我们陪着你呢。”“时间久了,你会走出来的,我随时都在这里等你。”

    到“他长得丑死了!你要找人过日子为什么不能找我!”“为什么他行我不行!和男人怎么过日子!你会断子绝孙的!”

    到“放过我!队长求求你放过我!我承认!那个饺子确实是我做的!我喜欢你!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求求您放过我!”“粽子……粽子……我爱你!我只是太想爱你……”

    到“疯子!变态!你们同性恋脑子就是有病!”“你们就是艾滋病!比丧尸病毒还恶心!”“我变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男!”

    云如之有点生气。

    却不太记得了,女人痛哭流涕,失禁,崩溃,歇斯底里的画面交叠在一起。都半个月了,太多人说话了,这两人的话他记不太清了。

    除去他向来看不见蠢人记不住蠢话,还因为他本就自顾不暇。

    两人在被一点点切成鲜肉刺身,一筷子一勺子喂进大哥肚子时,他正在隔壁的黑匣子里听蠢猪息微的心跳。

    但他还记得大哥那晚吃饺子和粽子时的脸,红扑扑的,很高兴。

    高兴到他不敢认面前这个每天要从他身上吃肉的人是他大哥。

    ——咯吱。

    门开了。

    昏暗的房子里打进一片灼热的亮黄色日光,地板上一道黑色的影子直直拉到了玻璃罩前丧尸的脚下。

    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照得瞳孔一缩,云如之几近彻底生锈的嗅觉迟钝地动了动——房间里的腐臭味似乎越来越浓重了。

    “唔啊!”玻璃罩上的丧尸闻到了更鲜活的血肉气息,直直地往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男人抱起呜哇直叫着要啃他脖子的丧尸,任由那无能脆弱的,连牙齿都没有的黑色牙龈在他脖子脸上留下腥臭的水迹。

    “老公抱抱。”男人宠溺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莫名觉得有点恶心又好笑,云如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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