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我们开始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很可笑的开端,或许那时候的我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稀里糊涂就这样了。

    两个多月的暑假我们只见过两次面。

    那天我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吹风,我的头发披着,他帮我拢到背后,我猜想他当时或许是想要亲我,但不巧,旁边冒出来两个人,他们一直不走,在河边玩水。

    最后我们先离开了,晚上看不太清路,河边很多石头,我走路歪歪扭扭,好像要摔倒,他看不过去,牵着我走,到好走的地方就放开了。

    第一次牵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们又去了河对岸,那边有草坪,坐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在看不清路的地方他又牵了我。

    我晚上要去丁琦家睡,他送我到丁琦家楼下,看见我进了小区大门才离开。

    我和丁琦简单讲了一下刚刚的事,万与靖发消息问我到丁琦家没,我撒谎说没有,在外面吹会儿风,他骂我,让我赶紧上楼,说想吹风他下次陪我吹个够。

    不知道他的关心里有几分真,我觉得好笑,笑他,也笑自己。

    之后见那一面没说几句话。

    我的考试成绩非常不理想,我爸说我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干脆别读了,我想还是要读的。

    填志愿父母不给意见,依旧说看我自己,我填的全是省外,很远的城市,大城市。

    一年前我看见付菡洛发动态,她去了那座城市,我给她留言说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后我也会去,她说在那里等着我。

    大学时我去找过她,后来毕了业我们又到了同一座城市,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想我是不是在无意识地追随她的脚步。

    七夕万与靖问我怎么过,我说自己一个人过,他问我要不要去他家玩,我不去,他笑说不会吃了我,我还是说不去。

    没事的情况下我极少主动联系谁,这点让万与靖不满,他说每次都是他找我,我从来不知道主动给他发一条消息,对此我无话可说。

    开学后我们进入了不同的学校,他在省内。

    我看见他在空间里发的意有所指的说说,特别酸的一句话,我在下面评论问他说给谁听的,他没回答。

    开始军训后我手机一直关机,他也一直没有联系我。

    我们军训结束他们学校才开始军训,给他发的消息他很久才回,说手机不在身上。

    中秋放假他发消息提结束,我回复一个字:哦。

    从开始到结束不足三个月。

    那是我最后一段恋爱。

    我转头把这事告诉刘莹莹,她骂我,让我问他要个理由,我说有什么必要,她说当然有必要,于是我去问了,但万与靖没回。

    这个理由其实无所谓他给不给,我们心里都清楚,或许我在他心里有过一丁点位置,可和邱月湘比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分手的事丁琦第二个知道。

    以前的同学不知怎么也得到消息,纷纷来安慰我,让我别难过,说万与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辜负了两个人,我说我不难过,丁琦说我难不难过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的确,只有我自己知道,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多难受谈不上,但总归有些不舒服。

    中秋节后我在企鹅上找顾天偈聊天,距离上次聊天过去太久,我先搬出付菡洛,然后才问他记不记得我。

    我多怕他说一句忘了,还好他没有。

    那是2011年,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面了。

    他离开昕中后去上了职校,已经毕业,他说家里让他回家搞个养殖场,然后结婚。

    看到结婚两个字我震惊不已,他才比我大不到两岁,怎么就着急结婚了。

    我和他东拉西扯,说养殖场的事,其实心思根本不在这个问题上。

    聊完养殖场话题才转移到他被催婚的事情上来,不要结婚四个字脱口而出,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合适,又补一句还年轻,着什么急。

    他妈让他带女朋友回家,他说不知道带哪一个,我笑他行情不错,他说要不我帮他参考参考,我说好啊,然后他发过来三张照片,我分不清谁是谁,照片看上去像当年那种非主流头像,我一个都没看顺眼。

    我说都差不多。

    我告诉他结婚要找个会过日子的,他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说是,他说暂时还不会结婚。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是无穷无尽的茫然。

    就算他当时不结婚,那以后呢,他和我……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

    应该是不会的,我想。

    这一年冬天我遇见过当初的学习委员,并且得知她还管顾天偈叫哥。

    我想象过很多次我和顾天偈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比如在路上偶遇,比如经过他家楼下时看见他站在天台上,比如我站在昕北中学的操场中间,他向我走过来,微笑着打一声招呼,喊我的名字,说一句好久不见了。

    我就是没想过我们不会再见。

    我甚至想只要我想见,可以去他家,总会见到的。

    如果哪天他结婚在家里办酒席,我也想去看看,不打扰,远远看一眼就好,看看他和他的新娘。

    我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分的奢求。

    第12章  第十二章

    其实那几年我都不太敢照镜子,宿舍里的女生每天都照镜子,梳头,穿衣,而我几乎不照。

    我害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那两年我确实变了很多,接触过我的很多同学都说我的性格像男孩子,我每次听了都笑笑不说话。

    我不想解释,不想争辩,了解的人自会了解。

    我这个人一直很丧,经常想到什么就发在空间里,那时候很爱发,都是别人看不明白的东西,几乎每天一条,几个字,或者标点符号,大多是负能量的东西。

    那是一种变相的发泄。

    那时尝试过写小说,所以偶尔会在空间里发一些无病呻吟的青春疼痛文字,没什么指向性,有一次万与靖看见了,在下面问我说的是不是他,他可能以为我对他念念不忘。

    真论起来我对他其实没什么感情,更多的是想在他身上捕捉另一个人的影子。

    寒假万与靖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我以为他有什么事,他说遇见丁琦了,没看见我,问问我回来没有,我说回来了。

    那时参加一个培训班,坐旁边的男生竟然认识我,一问才知道他是万与靖的朋友,他说万与靖那天给我打电话时他也在,我问万与靖怎么和他介绍我的,他说三个字:前女友。

    我以为他会说老同学,我更喜欢这三个字。

    后来我遇到过万与靖,不止一次,但没说话,过后他发消息问我为什么看见他不打招呼,我反问他,他说不知道说什么,他问我为什么不和他说话,我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想表达的其实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清楚这句话说出去意味着什么,但我没有解释。

    那天之后我们没再联系过,后来每次想起我都认为我们当初不该在一起。

    不久后听同学说邱月湘知道了我和万与靖的事,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我始终觉得膈应,好像我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以至于很多年都无法释怀。

    那是2012年。

    这一年顾天偈从我的好友列表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出现,但我们一次都没聊过,当初记他电话号码的那个笔记本已经找不到了。

    这一年父母开始分隔两地,我办了第一张自己的银行卡,我爸负责我的生活费。

    这一年刘莹莹外出,带回一个男朋友,并打算结婚。

    这一年我申请了微博,微信。

    这一年我第一次剪了短发,特别不习惯,风一吹脖子后面很冷。

    2013年,看淡了许多,我已经可以和别人坦然说起那个曾经喜欢过的人。

    那几年里我无数次想斩断心里那份牵挂,记着干什么呢,回味起来又苦又涩,可我做不到,每提起一次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就鲜活一分。

    我也反复问过自己,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么放不下吗?

    我一直感觉累,家庭,生活,学习,都在无形中给我很大压力,我不想再耗费精力念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用五年时间来怀念一段青涩懵懂的感情,够了。

    我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做一个了断,只要把我的心思告诉他,话说开从此就能彻底放下了。

    我在脑子里预演过很多种方式,如何把那句话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因为我怕这份情感给他带来负担,更怕我心心念念多年放不下的感情在他眼里其实一文不值。

    生日前我发消息给他,说起以前的事,他没什么反应,说记不清楚,他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我以为他会说:噢,是你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好吗?

    但他说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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