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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跨进门槛,就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见大堂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表情如出一辙的沉默。
秀秀愣了一下,抬起头才发现正墙上赫然挂着“风调雨顺”黑底白字的大牌匾。大堂两侧整齐地坐满了人,正对门的主座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皱着眉,严肃地看着她。
村长。
想不到她误打误撞竟然跑到了村里开会的祠堂了。
门外的叫喊声还在继续,秀秀没时间思考,对着老者便急切道:“村长救命啊!张嫂突然疯了,拎着菜刀就要杀我!”
门外的敲门声,谩骂声,穿过厚墙,众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人说:“张嫂不是那样的人。”
原本安静的祠堂突然嘈杂起来。
村长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看着秀秀抬了抬手:“你和张家嫂子的事,昨天我都听她说了。”
秀秀眼皮一跳:“其实不是张嫂想的……”
村长打断道:“这事我已经清楚了,张嫂现在这样确实不妥,我会与她谈谈。”
秀秀还想说些什么,村长已经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你先坐一会儿吧。”村长说着往屋外走去。
秀秀想说张嫂手里有刀,但被村民就近的拉住袖子拉到了空位上。
“你别急,秀妹子,村长会处理的。”
秀秀只好坐在座位上,竖着耳朵想听清院落里外的谈话。
但村长一出门,这屋子里便热闹得仿佛菜市场,秀秀聚精会神地听了很久,都被干扰地听不到什么关键信息。
过了很久,屋子里的谈天声骤然停住,秀秀抬头去看,是村长和张嫂进来了。
秀秀抓住扶手,紧张地望了一眼,张嫂双手空空,不知把菜刀安置到了哪里。
她估算着张嫂没有武器,到时候打起来她应该不会太吃亏。
结果村长一进屋就粉碎了她的想法。
“阿大阿二,把秀秀抓起来。”
秀秀心中一骇,正要起身,忽然后脑勺一阵剧痛,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在黑暗中昏迷了多久,秀秀再次睁开眼已经被绑到了一间杂乱的小屋里。
她头痛欲裂地靠在墙上,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被麻绳死死地绑住,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颈后又粘又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好像是从她身上散发的。
这群人下手可真狠!
秀秀痛得倒吸了口气,缓了一会儿,思绪才渐渐清晰。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古话诚不欺她,没想到这整个村庄的人都是一伙的。早知道还还什么钱,昨晚直接拿着钱带着反派跑路才是实在事。
她悔!
“村长,现在该怎么办?”屋外的谈话声隐隐约约地传了来。
隔着一堵墙,到秀秀耳边已经模糊得听不大清。
她费力地扭动着,游过墙,挪到了门边,支起耳朵偷听。
“现在那个周秀秀不肯认账了怎么办?难道真要我家小虎……”是张嫂的声音,她说了一半,声音一梗,低低地哭了起来。
有人不屑道:“由不得她不认!”
“那怎么办啊,不然把她关到水神祭结束吧。”
“那明年呢?后年呢?再下面几年呢?”立刻有人反驳道。
人群中忽然有人矛头一变:“明年不就要轮到老王家了吗?”
老王闻言,语调陡然高了起来:“怎么就说到我,那一年一年总会轮到你们家,这么多年了,大家伙约定俗成的事情难不成就随他们谢家想变就变吗?”
“就是!往年也没见他们少收礼收钱啊,要我看,不如……”他说到这忽然停住。
众人已经意识到后面是什么意思,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张嫂还在抽泣。
君秀秀贴着门,听到他们的谈话,只觉得那些字眼打在门上,听得她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村长的声音幽幽传来,打破了沉默:“先把她看好,等这次的水神祭结束了,再讨论她的去处。”
“谢谢村长!”张嫂的哭泣声一顿,瞬间笑了起来。
秀秀靠着门消化着他们的对话,不知是不是因为绳子勒得太紧,手脚又冷又麻,如置冰窖。
她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她想到书里从来没有详细记载过反派的死因,想到谢奚奴见到张嫂时的冷漠,想到村门口的站岗村民……
【恭喜宿主获得剧情碎片,触发剧情卡一张,是否查看反派的前尘旧梦?】系统声打破沉寂,落在耳边。
秀秀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犹豫地点了点头。
杂乱的电流声一过,脑海中忽然闪过大量的字幕与画面,如同一场面对面的大型话剧。
一个祈求风调雨顺的村庄,一个每年都需要献祭的水神祭。
愚昧的村民将上天的恩德当做水神的馈赠,一年复一年地向它供奉着童男童女的血肉。
不舍得将自己的孩子献祭,他们便在各种村落闹市中寻找孤童。
是孤儿呀,原本就无父无母,在这乱世,就算不被当做祭品,也活不了多久的吧?
村民们这么安慰着自己。
谢奚奴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谢家捡回去的。
残垣断壁中,君秀秀一眼就看到断瓦下的谢奚奴,瓦片被掀开后,骤然的亮光有些刺目,但他却笑了。
天真的,渴望的,求生的笑。
第17章 谢奚奴被献祭的第一年是一个……
谢奚奴被献祭的第一年是一个晚春。
连日的大雪将整个村落埋在严冬中不见天日。连阳光都穿不透厚重的云层。
谢奚奴被钉在湖边的木板平阶上,长锈钉刺破薄衣,穿透琵琶骨,牢牢地将他与木板钉合在一起,满地的鲜血很快凝结成一片,被雪色掩埋。
祭台上的香火换了三轮,巫觋的声音才尖利地划破寂空,砸在奄奄一息的谢奚奴耳边。
“辰时已到,水神有请,开始献祭仪式!”
谢奚奴小口地呼吸着,冷气和着嘴里的血腥味一并吸入到胸腔,攒出氤氲,他费力地睁眼,视线却被挡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满眼的人,将他围得层层叠叠。
其实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算明白他也理解不了,他才四岁而已,连话都还说不利索。他只能努力地去理解父母的每一句话。
他们说,这是他的命,人要学会认命。
命?
命又是什么意思呢?好像每个人都喜欢这么说,但太高深了,如果他能去几天私塾,或许能学会吧。
湖泊上浮着一层薄冰,村民用一根长木棍从边缘捣碎拨开,湖水被搅出涟漪,透着凌烈的寒气。
担心天气恶劣,也担心过了吉时,村民下手很快,半刻都没敢耽搁,由几个人捣开冰后,另几个人便猛得拔出铁钉,带出粘腻的血,将谢奚奴一把提了起来。
有时候杀人比杀猪杀牛都要简单轻松。小小的孩子连反抗都不能,耷拉着脖颈,如同一只被吊死的野狗。
“老谢,最后一眼了,要来看看吗?”
将谢奚奴绑上岩石后,村长问道。
谢母转过头哭泣着,用背影拒绝了提议。
谢父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错过满地的凝血,落在远处的湖边,隔得太远,他看不清那个孩子的表情,耳边是越来越急促地鼓击声,都是请来的巫觋置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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