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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也笑了:“你是真一点儿钱都不让公司赚啊？”
“不让公司赔就不错了，”前一秒赵程飞还是笑着，后一秒便往李梅身侧退了一步，严肃地深鞠一躬，“姐，对不起。”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我手底下又不止你这一个艺人，虽然他们现在都没你火吧，”李梅把赵程飞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对得起自己。”
“我不会后悔的。”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发誓了。天都快亮了，连轴转了吧？”
赵程飞点了点头。
李梅白了赵程飞一眼:“那你就早点滚去休息，还需要我跟公司说些什么？我一起给你转达，小王八蛋。”
“没什么了……”赵程飞止住声，接着说道，“啊，给林质放个假吧。”
林质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多休息总归是好的。
“又是那个臭小子啊。”李梅看着赵程飞，但并没有生气。
“哎，”赵程飞及时纠正，“都叫我小王八蛋了，就叫他句好听的呗。”
“就你贫嘴，”李梅指了下赵程飞脑门，“得，我走了，好好休息。”
最热血上头的那阵已经过去，赵程飞背后一凉，说话都没了刚才的底气:“姐……那个……我这事儿，好办吗？”
“好办，你信吗？”李梅垂下肩，背都直不下来，“我争取不让你被公司开除，不过这几个月的工资你估计是别想了。”
“那就行！”赵程飞松了口气，“哦……那林质的工资……”
“照发！”李梅上车之前，挥手这么对赵程飞说。
后者立刻放下心，开心挥手说再见。
“行啊你。”
一只手搭在赵程飞肩上，赵程飞吓得一激灵，回过头发现林质站在他身后:“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林质手扶着墙，慢悠悠地靠在上面:“是你耳鸣。”
“什么时候醒的？”赵程飞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全听到了吧？”
“差不多，让我想想啊……”林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以啊赵程飞，你这叫……小奶狗？哦不，小狼狗，腹黑啊！”
赵程飞眨了眨眼睛:“我……是狗？”
“哈哈哈……”林质笑了，路灯下的影子都在抖，然后他抬起头看赵程飞，“你没狗好养。”
赵程飞:“……”
“让我想想……这次下来你要负债多少……”林质拨弄着手指盘算，赵程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林质动来动去的手就难受，他单手攥住林质的双手:“哪有负债，我用的自己工资。”
凌晨4点的风还带着夜的冷冽，林质的手被温暖的触感附着，一时竟暖慌了神。
林质抽回手，冷风顺势钻进赵程飞的手心。
是比上一秒还要冷的感觉。
林质抿了下唇，很快恢复到自己那个嚣张的模样:“那你之后的日子喝西北风？”
赵程飞完全忘了这茬……
他预支了所有拍戏的片酬付违约金，在未来这段至少两个月都没有收入的日子里……
“哥，help~~~”赵程飞脑袋靠在林质肩头，活像只讨主人抱抱的哈士奇。
疯疯癫癫。
……
“你当我ATM机啊？”林质抓着赵程飞衣领把他拉开，“我口袋剩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至少比我强点，”赵程飞噘着嘴，“我连收入都木有了啊！”
林质没眼看赵程飞:“得了得了，你快别卖萌了。”
“小！质！哥！啊！——”
两人所在的地方本来就空旷，此刻更是反复回荡着赵程飞的哀嚎。
“你是我哥行吗，闭嘴吧！”林质抓了把赵程飞的头发，给大狗狗捋了捋毛。
赵程飞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抬眼看林质:“那你叫一声我听听。”
林质:“……”
1月份的风带着不可言说的凉意，忽而一阵风挂过，吹痛了林质腿上的伤。他一时没能站稳，踉跄着就要倒下。
赵程飞伸出手:“你这……也太虚了。”
林质:“……”
“太冷了，我们先回去吧。”赵程飞扶着林质，后者一步一瘸，看着尤其心酸。
林质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脚底下的路，身旁的人突然到他身前蹲下，顺势便背起了他。
“你又干嘛？”突然被人背起，林质声音都有些颤。
赵程飞侧头，说话都带着雾气:“背你回去啊。”
林质略显挣扎:“只是磕伤，用不着。”
“你用不着，我用得着啊，”赵程飞颠了下背上的人，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赶紧回去我好睡觉，你也知道，我一整天没休息了。”
“那你自己回去，不用管我。”林质不是不愿意下来，只是腿上的伤的确不轻，一动就疼。再加上他醒过来后发现赵程飞不在，随便换上条裤子就出来找人，有点着急，伤口估计有些裂开。
“这可不行，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我还靠你养呢！”林质的脸正贴着赵程飞的后脑勺，后者便动了动脑袋，“你别乱动啊，我胳膊上还有伤呢，你体谅我点儿。”
果然，林质真的停下了动作:“别强撑，累了告诉我，我自己真的可以走。”
察觉到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没那么抗拒了，赵程飞不经意扬起嘴角，想问问林质的反应:“哥，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第 42 章
林质一下就懂赵程飞问的点了:“后悔了？”
赵程飞轻描淡写一句带过:“那倒没有，就是人生第一次自己做决定，心里没什么底。”
“学跳舞签公司不是第一次？”
“嗯？你怎么知道的？”赵程飞有种底裤被扒了的感觉。
“百度啊，”一开始林质的确搜过不少赵程飞的底，方便以后相处，不过真相处后才发现，赵程飞这人藏不住事，随便几句话就套出来了，“你就说是不是吧。”
林质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滋味，赵程飞压根不想让他得逞，别别扭扭回了句:“……好吧，这次算第二次。”
“你啊……”背上的人笑的格外开心，呼吸打在赵程飞的脖颈，痒痒的。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林质笑起来时脸颊上的那颗酒窝。
还……挺好看的。
“你别笑，”赵程飞伸手轻拍林质的腰，“我就是当局者迷糊，想问问你的看法。”
“如果我说了和你相反的答案，你就会改吗？”
赵程飞脚步一怔。
自己居然……犹豫了。
刚跟李梅说话时，他可一点儿都没有迟疑。
怎么到了林质这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林质的语气带着安慰，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此刻却愿意把手搭在赵程飞肩膀，轻轻抓着让他放松:“阿飞啊，我全都听到了。”
像是怕赵程飞听不到似的，林质又重复了一遍:“刚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赵程飞觉得，心脏都慢了节拍。
“而且我也没有瘸到走不动路，”林质接着补充，“我是绝对可以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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