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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官看向方佑生和陆歌识:“方巡检,他说的,莫非是你带着的这位少年?”

    陆歌识按方佑生说的,并未显露出慌张。尽管心脏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他也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无辜地看向判官,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谢掌柜拖着大肚皮,蛤蟆似的在地上跪着向前爬了几步,双手抱拳道,“大人,方巡检为人正直,定是上了这妖艳小贼的当!这小贼先前在夜里偷取了我家中无数珍宝,我拉下了他的面罩,可惜当时没能抓住他。”

    “你信口开河!”

    陆歌识当晚被发现后,隔夜就把偷的东西全部还了回去,根本没拿他半分钱。

    “我看你才是睁眼说瞎话!”谢掌柜往地上啐了一口,“不信?大人您可以叫人去我家里查,我给您列个单。那些物什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送我的,现在呐,一个都没有了!”

    方佑生往陆歌识边上站了些:“那也可能是别人偷的,凭什么就说是他偷的?”

    “不瞒您说,方大人。被偷以后,我专门寻画匠将他的样貌画出来了。”谢掌柜振振有词道,“也在我家呐,大人可以一同去看。虽不是一模一样,但也绝对能看出来是这小贼。”

    判官即刻让人带队到谢掌柜家中搜查,发现这人所说竟是句句属实。

    画像摆在陆歌识面前,铁证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人将按着歌识逼他跪下,判官发问的声音犹如雷霆:“陆歌识,你可认罪?”

    “我……我不认!”陆歌识下唇紧咬,“没有拿的东西,我就是没有拿!”

    “那你要如何解释这幅画像?”

    “大人。”

    方佑生向前二步,在陆歌识旁边一齐跪下:“歌识是我府上门客,若有过错,我愿与他一同受罚。但还望大人给我几天调查清楚的时间再下定论。”

    谢掌柜登时急了眼:“大人,这、这万一方巡检在这些天里动手脚可怎么办?”

    判官睨他一眼:“你是不相信二皇子提上来的人?”

    此话一出,谢掌柜便偃旗息鼓,不敢再有异议。

    “可以。”判官又对方佑生道,“但这几日,陆歌识必须押在这儿。”

    这是要把我关去地牢?!

    陆歌识听见方佑生低骂了一句粗口,而后,应了一声“是”。

    【作者有话说: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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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8章 狐狸的悲欢并不相通

    押着陆歌识的狱卒在未离开方佑生视线的时候还算安分,等到一离开公堂,便瞬间换了脸色,推搡陆歌识的顺带还想揩油。陆歌识愤愤啐他一口,被打了一巴掌,在脸颊上留下一片红肿的印子。

    “不要以为你是方爷的门客,这几日就会好过。”狱卒说话时夹着阴恻的笑声,高高在上的腔调令陆歌识作呕,“你这细皮嫩肉的,把你丢进去半个时辰,你就能掉一层皮。”

    地牢里阴森森的,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细长的走廊边上关押着各色人等,见到陆歌识进来,一个比一个起哄得厉害,一片嘘声在地下形成回应,仿佛鬼打墙的梦魇。

    没走几步,甚至有人将手伸出栏杆外来碰陆歌识,惊得陆歌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加难以向自己要待的牢房迈步。

    “走啊。”狱卒又推陆歌识,嬉笑道,“还要哥哥背你么?”

    “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对待未定罪的嫌犯的?”

    方佑生的声音骤然在背后响起,陆歌识听见了,几乎要流泪。

    “方、方爷。”狱卒仍旧不死心地卖笑道,“这证据不是都确凿了嘛……”

    “啪!”

    方佑生结实的一掌下去,狱卒整个人都向侧边倒去,他吐出一口血,连带着两颗牙也被打掉。

    方佑生向他靠近一步,狱卒便畏畏缩缩地向后挪一分。

    “我即便是在这儿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要来问我的责。”方佑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安分点。”

    狱卒立马改成了跪姿,对着方佑生连连叩拜:“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该死!”

    方佑生不予理睬,转而替陆歌识解开了束着双手的枷锁。他轻抚着陆歌识手上的青紫痕迹,又看向他脸颊上的红肿,眼神晦暗:“疼吗?”

    陆歌识点点头,又摇摇头:“方爷,我真的要待在这儿吗?”

    “嗯。我会尽快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方佑生从头到尾没有再向陆歌识确认过事情的原委,只道:“是我不该让你这样抛头露面。这几日,你可能……要受些委屈了。”

    陆歌识用发麻的双臂抱住方佑生,他浑身颤抖,却没有落泪:“我不怕的。都是、都是因为我……”

    “嘘……嘘……”

    方佑生捂住他的嘴,他想亲亲小狐狸的额头,可旁人眼杂,他没法做太多:“没事的。在这儿等我。”

    方佑生带陆歌识走到关押他的牢房——里面还有四个人,都是因为偷鸡摸狗的小事被短暂关押在这儿的,不算太难相处。

    大概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判官特意给陆歌识挑了相对而言最安全的一间牢房。

    他方佑生先是给了这些人一人一些银两,而后缓缓道:“歌识这几日就暂托你们照顾了。照顾得好,日后待你们出去了,自有奖赏;但若是照顾不当……我记得,你们都有妻小父母吧?”

    几个人收了银子,哪还有不应的道理?

    方佑生还并不完全放心,但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法,他不能在地牢多待,一会儿就得离开。

    “这儿没有被褥,拿衣裳将就一下。”

    方佑生说着,便将自己的几件精绣的外衣都脱下,塞到陆歌识怀里。

    “我自己也有衣裳呀?”

    方佑生突然瞪他:“一件也不许脱。”

    “噢……”陆歌识攥着衣裳,“你要走了吗?”

    “嗯,要走了。”

    陆歌识咬了咬下唇,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同牢房的人都挤在和陆歌识对角的角落里,也不与他搭话,大概就是他们眼里对陆歌识最好的照顾方式。

    陆歌识独自抱着方佑生的衣服,嗅着上面方佑生的气味,想念方佑生。

    牢房墙面的最顶上开着一扇极小的窗户,被铁栏半封住。到夜里,凌冽的寒风从窗户里卷进来,生生将陆歌识冻醒了,连打了几个大喷嚏。

    有一个人忍不住道:“方爷不是把衣服都给你了么,你盖着睡啊。”

    陆歌识先前是贴着墙边、抱着一怀的衣裳睡的。听见这问话,又抱得更紧了些:“这衣服都很贵的,被这稻草刮坏了怎么办?”

    “哎哟,祖宗诶。”另一个人见陆歌识好说话,也忍不住开腔,“您就盖上吧!之后你感冒了,方爷不得找我们的麻烦?”

    面对四人祈求的目光,陆歌识不情不愿地盖了两件,只留着一件最薄也最贴身、方佑生气味最浓的里衣抱在怀里。

    “你跟方爷……”

    有一人刚开口,便被其他人按住了嘴巴:“别乱问!你女儿不要了么?”

    陆歌识不明所以,想起先前方佑生的话,随口问道:“你们都成家了么?”

    “是、是啊。所以小少爷,出去以后可千万要在方爷面前多替我们说些好话。”

    陆歌识于是应允:“我会的。”

    “小少爷,您是为何会进来啊?”里头黝黑的一个男人问道,“听方爷的意思,你的罪还未定下?”

    风越来越大,陆歌识冷得睡不着,便同他们说了公堂上的事情,还不忘替自己脱罪。

    “哦!谢掌柜!”一个驴唇的男人说,“他才应该被关在这儿呢!啐!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到处作恶!”

    “我看,那画像定是他在路上看见你以后,图你身子!才让人画出来的!”

    “就是!谁不知道他谢掌柜好色贪财,之前他还糟蹋过丰德楼的一个女娃。他原先那一口牙就是被李掌柜打掉的!不过不知为何,最后没去公堂。”

    “丰德楼?”陆歌识的脑筋几乎要转不过来,他难以置信地说,“他做过这么多恶事?!”

    “可不是吗!”驴唇男人说,“哎,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官府都管不了他!不过这次惹上了方爷,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逃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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