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强佣兵沦为虫族卵巢（9-16）(2/5)

    N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居然在不该睡的时段睡着。晚间是虫族外出觅食的时段，巢穴中只剩少数虫族，正是暗中联络的时间。

    牠像平常一样，小心翼翼的，摸N的肚子。“这里面装满了。以後会满出来。我好高兴。”

    ──如果我死去，我的灵魂一定会给你，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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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虫族的身体在电击和毒气下，明显变得迟缓。

    而直升机，正向下面投着大量的火药，它们如雨一般落下，在沙地上炸起一蓬蓬灼人的沙浪。

    N想告诉D“你这样会死”时，他指着Ｄ的眼睛，然後“自己”闭上眼，歪头。

    那是带着防毒面具和电击棍的私兵。在委托之下，来这里歼灭一切。

    “你不舒服吗？”

    “想要离开？”

    最後，D指向N，又指向这一片残骸。

    这时毒气弹已经发挥效用。入口处的虫族早已倒下，D因为在深处，还没发作，只隐隐感觉身体不对劲。

    “老大，来啦！”

    N他们确实失败了，但“委托人”没有放弃，反而因找到秘密而欣喜。他用大量的金钱雇佣其他武力，来这里掠夺财宝，他打算大赚一笔。

    前些天留下的GPS已经接通，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们。当然，得付上一大笔钱，和佣兵团的声誉。

    他站起身，撑着墙壁的指节发白。

    牠的翅膀几乎炸开，瞬间扔下手上的所有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奔往虫族的巢穴。

    对方想要牠的灵魂。D很高兴，高兴得轻飘飘的，同时也感受到对方的担忧。

    D将N轻轻放下，牠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麽，表情也变得平静而严肃。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强提精神，听同伴汇报。

    还有其他问题。狼群一向强大，但当牠们流露出脆弱，就会有其他挑战者、食腐者，想要分食牠们的血肉。

    D的表情很轻松。对牠而言，死亡似乎是很自然的事。对佣兵来说，也是如此。N理应早已习惯，但看着对方微笑的样子，他却垂下眼，握紧拳头。

    即使没有这个委托人，也会有其他人。世界就是如此。

    这里是一间广大而平坦的房间，地上散落着大量甲壳，在萤光照射下，满地都是散发各色光芒的“宝石”。一眼望去，璀璨如晴朗夜晚的银河。

    水底的巨鳄，荒原中的雄狮，对人类来说曾经是神圣的使者，最厉害的工匠将其雕刻在殿堂之上。可是，今日也只不过是皮草的来源，关在动物园中供人欣赏的东西而已。

    腿根被压开，最脆弱的部份被彻底打开侵犯，内脏被挤压的感觉过於真实，肉道被狠操，似乎下一刻身体就会被肏坏。人类掐住对方的肩膀，咬牙忍耐着反击的冲动，忍着不低吼出声。却听到对方似乎说：

    “我知道的。你们人类，想要这个。对吗？”

    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关系，他想。他最近常感到疲倦，以前即使在极恶劣的环境下追踪敌人一星期，不大吃睡，也不会如此。

    是毒气弹，毁灭一切的残忍东西。

    ──不，该醒过来。这只是一个梦。

    林和其他两个人，虽然没有多提，身体的状况似乎也不大好。

    ──死亡没有什麽。

    虫族认为，虫族的灵魂在眼睛里。所以当死去的虫族经过，D指着自己的眼睛，闭眼然後歪头，牠是想告诉N：“灵魂沉睡了，回归土地”。

    ──因为我们有孩子啦，可以将生命传承下去。

    D拉住N的手。N有些迟疑，他认为自己毕竟不是这里的居民，不该牵涉太深。但D毫不犹豫地带他走入。

    D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没说明白，伸出手一般的中肢，在自己眼前虚抓一下。接着，像放置非常重要的东西般，将中肢前端塞入N的手心。

    D远远的便闻到硝烟的气息。牠认得那味道，是人类武器特有的气味。

    所以，他们必须强大。

    虽然只剩四个人，N不会让最糟糕的状况发生。他计算着出去後的一切，然後，他听到隐隐的轰鸣声，和同伴惊喜的声音：

    已经有许多虫族倒下，身体被烧得焦黑。剩下的守卫全都激动的张开翅膀，牠们身体强壮，足以杀死陆地上的所有生物，但那东西飞得太高，牠们即使竭尽全力，也无法触及。有几只虫族开始扔石头，但那也造成不了多少损害。

    相较一般虫族巢穴的昏暗，里面出乎意料的明亮。发光苔癣到处都是，温柔而稳定地散发着萤光，似乎是刻意为之。

    ──废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得赶紧出去。

    ──一切生物都会如此，化为水，化为养分，化为沙子。

    这里似乎是虫族特别的地方。

    D温柔的看着凝视这一切的N，指着自己的眼，然後闭上眼睛、歪头。

    D说不出什麽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但又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先死，我想化为你身体里的养分。我希望你吃掉我。

    或许是因为地底的生活不适宜人类。等出去，他应该去做个检查。

    N马上以敲击回应，让同伴安静。

    对D来说，N的意思是：人类想要自己的灵魂，并跟着人类一起死去埋葬。

    昏暗的洞窟中，虫族青年压在赤裸人类身上。

    牠继续说：“可是，我喜欢你。”

    ──而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後如果能幸运长大、生育，最後也会死去，不断循环。

    巨大机器觑准洞口，投下一个奇怪的圆筒。那东西爆炸的声音很小，有些虫族还以为人类弹药用罄，但接着，那东西发出奇怪的嘶嘶声，混浊的气体散逸出，钻入四通八达的沙洞。

    相当惊人，美丽而残酷的景象。

    N想。不知为何，他没考虑为什麽对方突然会说话。

    “痛吗？”

    但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我没有什麽想要的──N正想这麽说，却见D用镰刀般的前肢，剜下自己的眼睛。

    虫族的声音像傍晚时分的影子，边界模糊不清，似乎带着回音，有些缥缈。

    接着，喘息和肉体撞击声交错。

    N瞳孔放大，眼前一瞬空白。

    D依然对N的心理变化一无所知，牠高兴地抚摸N的喉结，他认为灵魂所在的地方。

    虫族确实很强。但现在，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是这些脱了外皮，就脆弱不堪的人类。

    ──你到底在说什麽？

    巨大而丑陋的东西浮在空中，那东西不像鸟，没有翅膀，只有着灰黑的身体、鼓鼓的肚子，和一片透明的发散出强风的圆形。

    巢穴一片空荡，D总是把这里整理得很乾净。而牠还没回来。

    N解读成“死亡”，虽然相近，但不完全正确。

    而当牠到达时，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他努力比划，想告诉对方：

    十一、

    意料之中，那里什麽都没有。

    摩斯密码得不到回应，林冒险出声，居然接通了。

    虫族的建筑没有门，泥洞就是门，通常也不会多加修饰，时常有碎土掉落。这座洞口看起来颇有年代，但四周修葺平整，对虫族而言，已然是精心整理。

    肉被挖开的细碎声音让人牙疼，微凉的蓝绿色血泼了他一脸。D毫不犹豫地挖下自己的左眼，像一点感觉不到痛楚，微笑着递给他。

    然後，牠们终於放弃，开始钻回沙洞。

    N明白D的意思，也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了。

    这里是虫族的坟场，死去後的归宿。

    牠转身正要离开，却听见人类的脚步声。

    “老大？老大！”

    D第一次看见人类的直升机。

    D先将人类肉质的“生殖肢”吞进嘴里，小心不让尖牙刮伤它。虫族没有舌头，可以将东西吸到很深的地方。被柔软丝绸紧紧包裹，加上强烈的被吮吸感，没多久，人类便无法控制的闷哼出声，强韧的蜜色腰倏的弹起，随後重重落地。

    几个戴着面具，手拿奇怪长棍的人类，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在附近和牠的同类战斗。

    N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在离开时，会想起D的眼睛。

    他往後靠墙，抬手抹额，一片冷汗。刚才的梦魇挥之不去，D剜下眼睛的模样，反覆浮现在他脑海中。

    虫族张嘴，露出口中的一点浊白色液体，它黏稠的滴下，化为一条白丝，在虫族的口和人类股间相连，最终断开。

    此时D已经和其他虫族进入巢穴，牠没有往其他平面通道跑，而是首先跑到自己的“家”。

    不是牠的人类，是其他人。

    N没说话，不知是否明白。

    此外，从数百公尺外，就没有出现其他虫族，四下一片安静。

    总是压在他身上，主宰一切，给予他痛苦和身体欢愉的生物，此刻看起来很悲伤。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让N浑身僵硬。他想把身上的虫族推开，牠却说：“别生气，我送你想要的东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