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攻一二的场合(3/3)

    这样圆滑机灵的人,陈何还真不敢在他面前多言,生怕暴露了自己,所以能避开殷玉就尽量避开,可现在处境不同了,到了搜寻宝物的关键环节,硬着头皮也要上,他是有职业修养的刺客,和其他师侄打好关系就是他现在最紧急的任务。

    *

    殷玉手中提着灯盏,长身玉立于陈何的榻边,那张温润白/皙的俊脸上写满了担忧,褐棕色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陈何。

    “小师叔,方才有人说你溺水了,大家听后心急如焚,这才慌不择路地冒然闯进来,希望没有吓到你。”

    陈何状似虚弱地咳了两声,还捏着拳头掩在唇边,实在是因为他不知如何应付此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殷玉见陈何不说话,身子微微前倾,离陈何更近了些,发尾都差点拂上陈何的眼角,清新的皂角香味将陈何笼罩起来,陈何面上表情不变,放在被子里的手背却青筋暴起。

    殷玉的语气极为恭敬,面色也温和,隔着得体又不失后辈对长辈关切的距离,伫立在陈何身旁,垂下眼睫,不敢直视长辈的脸。

    其实他这个视角恰好能顺着陈何宽松的中衣衣领向下看到若隐若现的风景。

    陈何因为紧张,肌肉都绷了起来,他一只手在床上,一只手掩在唇前,胸肌便被挤出一条明显的沟壑。

    陈何还有个不为人知的怪毛病,就是一兴奋激动,乳/头就会立起来,现在有些润有些透的中衣下,两枚茱萸便颤颤巍巍立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看上去,形状清晰。

    殷玉这会儿却全然忘记了非礼勿视,看得目不转睛,似是觉得十分新奇,长长的睫毛扑闪,像蝴蝶飞行,从陈何那个角度看过去,倒是显得安分乖巧,分明是一个尊师敬长的好后生。

    陈何以前也并不在意这些,他虽未经情事,但自认为自己这么一个高大健壮的八尺男儿,最后的归宿也应当是娶个美娇娘归家,男人的乳/头会立起来虽然不常见但也无伤大雅,毕竟那处也没有别的用途。

    他现在只想让殷玉离自己远点,便开口打发道:“师侄,我是不慎落入湖中,但好在命大福大,捡了条命回来,方才回来之后便准备沐浴休息了,并无大碍。”

    殷玉低笑一声,“是么,那师叔便好生休息,养好身体。”

    说罢还弯下腰,帮陈何盖好被子,嘱咐小师叔不要着凉。

    那股皂角香气铺天盖地得袭来,殷玉温热的指尖无意间摩梭过陈何的肩头。

    忍住,忍住,想到主顾交的定金和还没付的尾款,陈何捏着拳头才克制住暴起的冲动。

    陈何真是恨死仙门人动不动就上手摸别人这一点了,不是说仙门人最重礼数么,怎么个个这么没分寸?在江湖上,关系不到位,就擅自摸人家,说不定一只手都得被砍下来,尤其是他们这种时时刻刻命都系在刀尖上不能有半刻放松的刺客,未经允许的触碰是致命的信号。

    走之前,殷玉将房内的暖炉点着,又将窗扉打开,给茶壶里倒满了水,放在了陈何床边方便陈何夜里喝水,甚至把陈何房内原本被踢翻的桌椅和乱摆放的盆栽给摆的井井有条——毫无疑问这是驰麟之前的杰作。

    毫无疑问,殷玉很贴心,他惦念着小师叔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落了水,夜里畏寒,所以燃起了暖炉,又怕小师叔闷着了,便打开窗户通风。

    “小师叔,师侄我明日再来探望你。”

    陈何在被窝里闷得像个鸵鸟,从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回答。

    其实他只是不想和殷玉说话,也不喜欢被殷玉盯着,干脆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

    这么一个大个子男人把自己裹成春卷,只因为不愿和人交谈,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滑稽。

    殷玉一走他就跳下床把暖炉给灭了,什么破东西,热死他了,拿起茶壶猛灌一口。

    终于把这尊菩萨给送走了。

    *

    陈何这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作为楚云台,被迎回山那日。

    青遥门的掌门在闭关,大师伯二师伯都云游去了,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就是掌门的两位亲传弟子。

    驰麟虽也是亲传弟子,但他甚至都没见过几次当今掌门,因为他被收为亲传弟子之后没多久掌门便闭关了,是以他在仙门虚度光阴,不好好练功,是个半吊子,整日里就是嬉戏玩闹,其他人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两位弟子可不是这样的废物。

    楚云台归山之日,正是这两位好师侄来接待的他,师兄名为祁寒,师弟名为殷玉。

    两人皆是眉目精致,鼻梁高耸,唇薄脸小,脖颈修长,单论姿色分不出高下,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两人的气质倒是和名字十分相称,一人如寒山高不可攀,一人如玉谦卑温润。

    祁寒的瞳色偏浅灰色,与人对视时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悲,唇角总是抿成一条直线,如寒山孤远,仙鹤般孤傲。

    殷玉的瞳色偏褐棕色,那双眼总是写满笑意,真诚又无害,不吝啬赠与他人温情与体贴,如春风拂面,杨柳勾人。

    陈何在普通成人男子中已经算是十分高大了,伫立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而他并不喜欢他人的注视,是以总是戴面纱斗笠出街。

    这两人的身量却是比他还要高挑一些,陈何被两人夹在中间,祁寒在右,殷玉在左。

    殷玉热切地与他寒暄,介绍着这十年来青遥门的种种变化,将小师叔引至住所处,妥帖地为他安排各项入住的事宜。

    祁寒虽一言不发,却也耐着性子尽到了晚辈的责任,陪了他们一路。

    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弟子跟随着,想要一览小师叔那惊为天人的风姿,却不敢走的太近,于是乎这三个高大男子身后跟了一串一串的小尾巴,大多还是女修。

    陈何一边回应着殷玉对他的嘱咐,一边留意着后面乌泱泱人群的动态。

    做刺客,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是本能,上岗第一天他就开始收集情报了。

    他的耳朵极灵敏,听见后面的小姑娘说:“小师叔和殷师兄好配啊,温润美人配清丽美人。”

    “你懂什么,受受恋是没有前途的。我看小师叔和祁师兄才更配,冰山雪莲配高岭之花最绝。”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两个都不主动的人凑在一起怎么会性福。”

    ...

    陈何本是想打听下情报,没想到却听到这些,而且他偏偏一时半会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没听懂这些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善于察言观色的殷玉注意到这一点,心想也许师叔不喜欢被太多人跟着,便停顿片刻,拉住祁寒的袖子,凑近与祁寒耳语。

    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两个美男子长身玉立,又凑得那么近,从后面的视角看上去,就像两人脸贴着脸。

    也不知殷玉和祁寒说了什么,祁寒转过身去,面色不太愉悦地看着那些跟班们,他不太爱说话,只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对着别人,就足以让对方想要退却。

    这张脸虽然俊俏的很,但耐不住寒气凛冽,那群女修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立马就有些心虚,打着哈哈各自散去了。

    “你们就别瞎拉郎了吧,官配不拆不逆。”

    “就是就是,祁师兄和殷师兄是一对,这事儿还有人不知道吗。”

    陈何心里一惊,眉心一跳,这些小姑娘说的什么拉郎,官配,受受恋,他都没听懂什么意思,唯一听懂的就是最后一句——祁师兄和殷师兄是一对儿。

    好家伙,初来青遥门第一天,虽然没找到关于宝物的线索,但却知道了掌门弟子之间的辛秘,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好男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但他遇见的好男色者大多是好养小倌娈童的达官贵人,还有不少死在他手上,他知道有人天生就喜欢睡男人,但在今天之前,他还从没想过男人和男人能在感情上产生什么火花。

    好吧,虽然他不赞同也不理解,但他不会歧视这两人的。

    *

    陈何在半夜被惊醒,正梦到初入山门的回忆,就有人着急地敲门,扰了他这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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