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攻一二的场合(2/3)
他在这儿声嘶力竭,追悔莫及,殊不知陈何早就在湖底探查了一遭,游到对面就上了岸,拧干了外袍上的水,清清爽爽地走另一条道爬上了悬崖,回到师门洗热水澡去了。
好不容易甩脱驰麟,陈何的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连中衣都未穿,赤裸的胸膛随意袒露着,水珠随下巴一路向下滚落,流经颤动的喉结,饱满的胸膛,精瘦的腹肌,最后没入到腿间的黑色丛林中,一双有力的长腿肆意地分开,他靠着墙半坐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要采取什么行动,怎样才能和另外两个师侄搞好关系。
没有人能时时刻刻脸上挂着笑,见谁都笑的人大多是笑面虎,他见殷玉第一面就知道,此人温和之下藏着疏离,陈何混迹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最怕的就是这种阴阳人。
人群中一些弟子瞪圆了眼睛,原因是驰麟这厮淋成了落汤鸡,慌慌张张地回到师门,话都不会说了,一边哭一边说他不小心把师叔推下水,师叔恐怕是被淹死了。一行人随驰麟继续下水去捞人,一行人则来到了小师叔的处所查看。
可是小师叔明明毫发无伤地在自己房内待着,难道是驰麟这小子癔症发了?也许这次驰麟又是在戏弄他们,毕竟驰麟以前干过的缺德事太多了,他就喜欢看把别人耍的团团转的样子。
陈何一回去就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闭门休息,没了这个小孩儿的打扰,他浑身上下都畅快了。
人如其名,殷玉正是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端方君子,见了谁都挂着那翩翩有礼如春风和煦的笑容,无论是年逾花甲的看门大爷,还是调皮捣蛋的三岁小儿。因此全仙门有不少妙龄少女都心系着这位完美的梦中情郎。
殷玉为人得体周到,做事能干细致,是青遥门真正的一把手,掌门闭关以后,山门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实际上都是他在操持,大事如典祭,接待外宾,迎小师叔回山,小事细到仙门每个月的吃穿用度。他年龄也并不大,估摸着也才二十五六,和陈何相近,却已经能担此大任。
陈何掉在水里假装挣扎扑腾了几下,不太会水的样子,驰麟这才收起那副游戏人间的态度,有些慌张地也跳进水里,想救陈何起来。
一行人举着提灯闯进了屋内,看见陈何居然完好无损地在榻上休息,还只着了中衣。
他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了神,惶恐地大喊着小师叔的名字,这和着泥沙的湖水并不清澈,他水性虽好,却无法像陈何那样在水下清楚地视物。
他心想,完了,小师叔莫不是被我害死了。
陈何顺势假装被推得没站稳,直直得掉进湖里。
人群众另一些弟子则挪开了视线,原因是羞红了脸,觉得不好意思。
陈何环绕着湖泊行走,这片湖两岸之间起码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岸边是松软的沙土,被雨水浸湿之后更加不牢固,一踩就陷下去一泥坑,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打滑,掉入水里去。
陈何一顿乱扑腾,游得离驰麟越来越远,猛然扎入水中,整个身子完全没入水底之下,只留驰麟一个人在水面上,又惊又恐,发现小师叔被湖吞了。
驰麟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脆弱与迷茫,他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他只是想和小师叔玩游戏,没想到把人玩不见了。
陈何心想,再见咯,小孩儿,恕不奉陪。
美人刚刚沐浴完,那张清丽冷艳的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粉,比起平日里那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模样,此时此刻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他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想:今天他在水底游了个遍,身后的纹路也没有感应,说明那灵珠也不在湖里,难不成真的在另外两个师侄那儿?
陈何不喜点灯,此时天夜已黑,屋内未有亮光,再加上灵识无法探查到他,一时之间,屋外的人都以为住所里没有人,直接破门而入。
陈何只好迅速将中衣穿上,春装本就衣料轻薄,仙门人又格外偏爱云纱织成的衣服,他方才洗过澡身上的水还没擦干,皮肤上的湿意和水汽很快就将布料浸得有些透有些润,细看还能看出胸膛和腰腹的轮廓,不过陈何并未注意到这些。
这个天真又恶劣的小孩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他意识到小师叔不像他以前豢养的那些小宠一般,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小宠的命还抵不过他一把扇子的钱。
要是现场有旁人,一眼就能看出陈何这个假摔动作也太明显了,但驰麟显然是被惊住了,他觉得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怎么就把人推下去了。
可惜这个对象是陈何,是块灵智未开的臭石头,他只是个不知道男人还能和男人产生多余的感情冲动的普通刺客,是个把背上的身后小孩当作烫手山芋的无奈大人。
他走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原地一边哭一边找人呢。
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却也没能维持多久,外面很快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还好,离陈何最近的那人回神最快,遣散了其余窃窃私语的弟子,顿时这拥挤的屋子便又空荡起来,只余下陈何和另一个人。
他只揪住陈何的衣袍一角,想把小师叔往自己身边拽,没想到小师叔陷得越来越深,现在大半个身子都没入了湖中。
驰麟脸色惨白,浑身上下湿了个透,像只狼狈的落汤鸡,也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眼泪还是水珠,哪还有平时那股矜骄的样,他绕着湖游了一圈又一圈,如同找不到家的孩童一样无助地嘶喊,却得不到回答。
驰麟现在就想玩你追我赶的尾随游戏,前面的人停着不动了,他顿时不高兴,推陈何的力道加大了些。
他不愿与殷玉打交道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殷玉不像驰麟那个蠢蛋好糊弄,人家可聪明的很。
至于他那个大师兄祁寒,一心投入在修仙里,是个武痴,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师弟驰麟就更不用说了。说是殷玉一个人撑起了整个仙门也不为过,又当爹又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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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何正愁着怎么把驰麟甩开,他想独自下水探查,见驰麟在后面推自己,他干脆停下来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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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的人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湖吞噬,但陈何是个职业刺客,不少任务都需要潜行到水面之下埋伏,憋气半个时辰也是家常便饭。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力道像小猫挠人,在往常根本推不动陈何这样的练家子。
终于到了悬崖的底部,不知是因为四面被山挡住还是什么别的缘故,湖面确实没有一丝波澜,而平静之下往往隐藏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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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何是很反感和这种人打交道的,驰麟虽爱胡搅蛮缠,但好在年纪小,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只要顺了他的意给他口糖吃,这小子便能乖乖听话,而殷玉这种心思猜不透的人,用精致伪装的温和来包装自己,实际上背地里心眼多得很。
陈何被他们这么大阵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卧底身份被发现了,他们要缉拿自己算账呢。
美人的秾丽秀密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胸前,至于胸膛之下的风景,哪怕是隔着衣料他们也不敢直视..不敢逾距,不忍亵渎美人,高岭之花永远只可远观而不能近观亵玩。
小尾巴在后面一会儿拽拽陈何的头发,一会儿又把身子紧贴着陈何走,陈何正满腹心事地思量着种种,走得越来越慢,驰麟似乎有些不满,在后面推了推陈何。
会水的人都知道,水是有浮力的,你若在水中不动,最后会自动浮上来,挣扎得越厉害,就越浮不起来,驰麟现在脑子全乱了,小师叔不会水,自己又根本拽不动他,这湖水好像还有蹊跷,会自动把人往湖心的方向吸。
驰麟这小子不情不愿地被陈何从背上甩下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似乎在表示他对于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中陈何的服务很满意,下次还想再来一次。
此人便是当今掌门的二弟子,也就是驰麟的二师兄,名为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