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扬灰(宰渣攻。无情道初始)(3/3)

    詹缨挑衅的看他,宇文清挥退部下,漫不经心的打开盒盖,瞳孔骤然紧缩,锦囊跌落抖出里面的飞虎符。

    “掌管西北大军的虎符与污你清白毁你道行之人的头颅,我都给你带来了。”

    指甲死死扣住那盒子,宇文清咬着牙颤抖着狠狠抬头看向笑的得意满满的詹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那妖僧所做的一切。若不是,沈渊污了你,让我发现了其中端倪,你还想利用我到何时!魏灵鸣,你跟我一样,都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他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人。”

    “所以你就...”

    “你不是因沈渊毁了你而痛苦吗,你念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不忍动手,我帮你啊!我都给你了,不用你利用,千百倍的帮你做了哟!”

    “畜牲,我杀了你!”

    宇文清挥手抖落一直隐藏的长剑,不顾一切冲着詹缨劈去,詹缨猛地躲开。

    “没人可以背叛我,你也是,别以为你能全身而退,我有多难过,我就要你比我尝试多百倍的痛苦。”

    “那你找我,你干脆来杀我,我成全你。为何要对我阿弟下此毒手...”

    “因为我嫉妒。”

    长剑贯穿胸膛的同时,詹缨一把掐住宇文清的脖子,冷冰冰道,宇文清怔忡看向他,左手始终牢牢环着那个装有沈渊头颅的盒子。

    “即便恨我,你也不曾,对你而言,我无关紧要。你就像把没有感情的剑刃,直到此刻...”

    詹缨冷冽的面目骤然化开,泪水从面颊上跌落。

    “我想你喜欢我,想你将我视作唯一,为何...如果当初帮助你陪在你身边的是我而不是解忧,你是不是,也会爱上我?”

    詹缨抿唇苦笑,他松开宇文清的脖子抓着那柄插入自己胸口的细剑。

    “这样也好,我...”

    泪水汹涌落下,詹缨颤抖着跪在地上,掩着唇悲鸣着、呜咽着,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真舍不得...你...”

    曾经,那个冰冷的宫殿,独坐在王位上的人也曾一心一意的保护过自己。

    绝望的向前伸着手,无论如何挣扎,指尖只是堪堪碰到宇文清的袍角,用尽全身力气,最终什么也没得到,詹缨颓然向前扑倒。

    黑暗的世界,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最后一刻那个熟悉的怀抱。

    宇文清单膝跪在那,一手是那个肝肠寸断的锦盒,另一边肩头是昔日曾有朦胧好感的那人。

    心绪翻滚,牵动蛊毒,宇文清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乱流,一口鲜血喷出。

    “陛下!”

    摄提惊恐的大喊,扑上去扶住宇文清。

    ****

    今年的大风天,特别的多。

    自黑暗中醒来的詹缨,入目的是一张墨发披散披着浓艳婚服的清冷面容,宇文清见他醒了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不要怕,我将你的魂封在了头颅中。”

    跪在自己的身侧的人撩起袖子,用湿毛巾细细的擦拭起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詹缨不能动弹却能感觉到自己是光裸的,在宇文清身旁是一个燃烧着的铜盆。

    那橘红的焰光照在宇文清苍白的脸上,配着乌发淡唇却有种别样的诡谲艳丽。

    宇文清侧过脸,深深的看了詹缨一眼。

    擦拭的悉悉索索声和火焰跳跃的毕啵声在空旷漆黑的大殿里显得突兀又清晰。

    哗啦啦,哗啦啦。

    刀刃的一端沉沉拖在地上,以往宇文清最爱惜的金刀被他在地上拖拉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詹缨咽了口唾沫,干涩的想说些什么。

    刀子切开皮肤的触感如此清晰,仿佛被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寸每一寸被剥离的感觉,清晰明了。

    “你这种人渣,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解忧目的不纯,但他自出现便一直在庇护我帮助我,而你,你的出现却是一再的带给我耻辱与灾难,你...”

    宇文清不屑的冷笑。

    “你和当初那些逼迫胁迫凌辱我的武林人士有何不同。”

    詹缨眼眶瞪的通红,却一句辩驳也发不出来。四肢被一一切下整齐的码放在一旁,宇文清站起身甩去刀身上的鲜血。

    他抱起詹缨被整齐切下的四肢,当着他的面,没有丝毫犹豫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中。

    “你错就错在不该给我希望又夺走,给了我足够恨你的理由。”

    詹缨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赫赫的空响,宇文清走回他身边跪下,如抚摸情人一般轻抚着詹缨的面庞。

    宇文清低头抵触着他的额,手掌贴在胸口缓缓抚摸,宇文清闭上眼陶醉的喃喃道。

    “真奇怪,我会如此恨一个人。大概是太爱你了,所以愈发的恨,这不是你渴求的吗?”

    詹缨嘲讽的垂下眼睑,漠然等待宇文清的最后一击。他等着宇文清用何种方法杀死自己。

    “那,再会了,詹缨公子。”

    交握在脖子上的手指不断用力,不断用力,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詹缨憋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想伸手擦去宇文清面上的泪珠,才遗憾的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四肢。

    在短暂的窒息中。

    ——杀了我,你不该开心的么!为何哭泣?

    宇文清颤抖着松开手,遏制不住的哀伤,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如果说看到弟弟的脑袋时他又悲又怒,那此刻,便是纯然的哀伤与疲惫。

    海岸上的山崖,宇文清坐在陡峻的崖边上,手探入瓷白的瓮中,抓出一把灰白粉末随手一扬。

    任由咸湿海风舔舐干净掌心残存的骨灰,宇文清垂头,与怀中头颅对视。

    “你切下我阿弟的头颅,我便用秘法封魂保存你的头颅。”

    海风呼啸,宇文清撒去最后一把骨灰,倒掉瓮中的粗渣才抱着那头颅起身。

    “你动手时,定然不存犹豫吧,可我杀你时,却要寻百般借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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