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仲山话好多（剧情）(2/3)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你自己的名字和‘沈黛’联系在一起过，毕竟这个名字中文译名还有其它。但我最喜欢的译名，就是这个‘沈黛’。”
“那我继续讲我的事啰，”仲山嘿嘿笑，“你不想听也没地方跑。”
“扯了很远咧！兄弟，所以我觉得咱俩特互补，如果说你的过往是张被命运撕得破碎的纸，我的过往就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超值大礼包合订本。”
“不过现在，你的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有了别的意义。这个同音，权当是锦上添花了。”
仲山看见这样的话题都提不起沈岱的兴趣，本就生无可恋的沈岱已经更无世俗的想法了，无奈地闭上了眼。
放下心的沈岱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滚。”
“就像陶昔曾经很期待和他的父亲重逢一样，我也曾经很期待和我的父亲重逢。原因无他，从小没从我妈那儿得到过母爱，所以期望能从父母的另一方那儿得到弥补。”
“说起爱做的事，等你身体好了，咱们俩关于谁上谁下得好好竞争一下。”
“那个时候她还在那个剧院，还在演这部戏的女主角，她已经四十几了，是我睡过的年纪最大的。她的肌肤摸起来自然没有年轻女孩细嫩，乳房也有点萎缩了。我只和她睡过一次，其实。她和我都当那短暂的半个月是开放式性关系。”
仲山听到了，是——
他看见沈岱终于肯看向他了，眼神中写着疑问和不信任，于是解释：“你现在睡的是精神科的病房。邱临开始实习了，你是他负责的病人，所以，”仲山抠了抠鼻梁，“你就这样想，付斜阳为他老婆的业绩着想，没有理由拒绝我的这个请求。”
“兄弟，我以前就特别喜欢和你说话，因为我很话唠，你却完全不会打断我说话。我经常被那种有底气惹我的人吐槽话太多。小时候有一次，我得在付斜阳家借住三天，付斜阳为了让我闭嘴，骗我喝了他自己兑的药水，让我的嗓子短暂地痛满了三天——就是那个你很感兴趣的法医付斜阳，你前主治医师邱临的老公之一。”
沈岱选择闭上双眼。
仲山继续他的逼逼叨叨：“我第一次见我爸，就是去看的这出戏。”
要说正常人是决不会同自己心仪的对象讲与别人的性事的，但仲山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人，沈岱比他还不正常，沈岱估计还会觉得这种话题比听他的身世更有意思，比起过去，沈岱更在意的是过去引发的后果。
他干咳了声。
“作为她的‘男友’和‘前男友’，我去看了很多场她演出的《四川好人》，就在从前同样的剧院，同样的位置。还写了关于这出戏的歌，世人都以为那首歌是这任女友特殊的证明，其实本末倒置了，只是因为这戏特殊，她才特殊。”
他笑了笑，握住了沈岱那插着输液管的手，沈岱想抽出，但虚弱的他拗不过仲山。仲山还摸了摸沈岱那过于苍白的手背肌肤，摸手能有千万种形式，但他选择了最色咪咪最猥琐的那一种，“兄弟，让你落入如今这样只能躺床上任我逼逼叨叨的田地的，是你自己哦。”
“我进入青春期后的人生就是不停地经历新的人新的事，这些东西到你出院了都讲不完——我想咱俩以后住一起了，晚上做完爱做的事后，我还可以继续和你讲，说不定能讲出一本《一千零一夜》仲山与沈岱之成人限定版！”
“她只是个话剧演员，没什么热度，睡起来也没意思，承认过双性恋身份、结过婚，有一个孩子……我公开的历任女友里再找不到别的有这些buff的人，但我还是公开了和她的关系，由于她这些特殊的buff，很多人都奶我这个浪子真的动心了。”
他又色咪咪地摸了摸沈岱的下颌，“咱们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哦。”
“可能是借口吧。我不知道。”仲山骤然内敛了。
“对了，付斜阳答应我了，只要你好起来，他可以来见你，和你解释那些你关于他经手的案件不清楚的疑点，甚至还可以带你去档案室，看那些案件没公开的文件，当然，得你能够出行才行。”
“那是十四岁的时候，他邀请我和我妈一起去看《四川好人》这出戏，开场前的见面并不热络，父亲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像是在夸一个朋友的孩子。看戏的过程中自然不会有多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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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说到哪儿了……说到看完戏了吧。看完戏本来是要和老爸一起吃晚饭的，结果这狗男人说他临时有事，走了。”
“对了，关于我的英文名。大家，哪怕德语母语者，都知道该叫我‘山姆’，但我爸却是死板地按照德语的发音规则来，一定要叫我‘冉姆’。只有他会这么叫我。有一阵他唤我‘冉姆’的声音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这种感觉就是，哪怕‘山姆’再厉害，在他那儿，‘冉姆’就是‘冉姆’。始终是他的‘冉姆’，他的一个棋子。”
沈岱想死的心又有了。但是一想到现在死不成后生不如死的下场，他暂时还迟钝着的大脑一时也想不出是死好还是不死好了。
“说起来，我二十四岁的时候，也就五年前，还把这个演员给睡了，顺便让她在我的女友的位置上待了半个月。”
“你肯定知道这出戏，你有部小说里引用了《伽利略传》里的台词，说明你知道布莱希特，并且还知道得不少；既然知道布莱希特，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着作《四川好人》。”
仲山霎时刹住了话语的车，因为他听见沈岱的嘴里传出了沉重的音节。久未使用的嗓子、舌头、唇瓣犹如生了锈的齿轮，扭转在一起生涩迟缓，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老实说，那场戏我看得并不开心，那时候我的德语还没好到能把台词全听懂的水平，我看得云里雾里，整场下来脑子里只记得沈黛女扮男装后的光头——还有女主角的演员很漂亮。”
他的语气沉静了许多。
沈岱已经睁开了眼睛，眼里有了那么一点点世俗的想法。
“我还得给你说我和这出戏的渊源——这就涉及到我的身世了。不过反正我都是你准男友了，自报家门本来就是应该——”
仲山再接再厉：“那个破的案子的相关资料占据了你家一整层书柜的男人，愿意和你面对面探讨案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