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的治疗方法(2/5)

    第三节 崇拜

    康斯坦丁是他看中的一个漂亮猎物。肺癌,真是个好笑话。路西法隔着皮肤亲吻着康斯坦丁的肺部,他能透过表层看到里面多么糟糕,康斯坦丁活不过一年了。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足以抵消关于他忽然知晓自己弟弟消息的不悦。

    神明需要发展自己喜爱的信徒,力量存在于信仰之中。这个即使知道自己得了肺癌还在一天三包烟的人类,即使不信仰路西法,也是一个有趣的消遣。

    但是也不能放过这种神明集会的场合,他还在挣扎不使自己的灵魂永坠地狱,他无法想象自己会落到路西法的手里,对方一直希望通过他诞下新的撒旦之子,从而获得更大的力量。他就像一个四处寻找机遇的投机商人,只不过他寻求的是自己活命的机会。

    但看呢,现在谁才是那个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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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离他远点”这是路西法离开之前唯一的警告。

    康斯坦丁趴在床上,对路西法的话不以为然。他点燃了一根烟,给路西法又献祭了自己的健康。

    岑诺伯格拽起他的手腕,“别走”。

    他们在谈论一些战争相关的事,康斯坦丁多少也知道一下关于新神和旧神的纷争,他并没有打算参与其中。发现并没有他想要找的人或物,康斯坦丁打算离开。却发现神明开始围成一圈欢呼,圈中两个男人开始打架,就像是街头的地痞流氓一样,只用拳头和身体对撞,当岑诺伯格和星期三先生互相扯着头发时,康斯坦丁的心情忽然有些好转,有种奇妙的优越感忽然产生,那些神明就像是力量强大的人类,康斯坦丁早在路西法身上就看到了这点。直到那个北欧的老痞子离开,没有了战争的挑动者,在场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不少。

    “得了吧,你应该知道大家都叫我什么”路西法掰过康斯坦丁的脸,舔着他微张的嘴角,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康斯坦丁还想说话,支离破碎的单词被舌头堵住。

    晨星,光明之子,撒旦,路西法的旧称呼很多。康斯坦丁看着眼前的路西法,他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岑诺伯格跟他的老姘头在某种程度上长的十分相像。路西法又给了他一次震惊——恶魔头子居然是幸运之神。

    路西法被康斯坦丁用手推开,“他是我的弟弟”,路西法的言语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恨不能把康斯坦丁嚼碎的情绪。康斯坦丁一脸震惊,甚至放松了手上的力度,使路西法的牙齿轻咬上了他的脖子。

    他得知最近在芝加哥有一场神明的葬礼,他并不认识死者,只知道是个年迈的女神——卓娅三姐妹其中最大的一个,死因是因为枪击,这让约翰对于自己此次行动的有效性,忽然产生了怀疑。但他还是想办法搞到了一张邀请函:12月29日晚1点,芝加哥常青巷925号多多维克联合大厅。本身在他现在这种时日不多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去葬礼这种预兆太直白的地方,这让他会痛恨自己的妥协,以及提醒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当他被扔到廉价旅馆的破床上时,他依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任何歉意。他不是路西法的所有物,他有想干任何事情的权利,包括跟一个倒霉蛋性交。

    “我不喜欢我的斯拉夫名字,随着新移民的死去,现在的人们大都把它忘记了,你可以为我记着,亲爱的”路西法在用手指捅进康斯坦丁的甬道时,在耳边轻轻的告诉了他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贝勒伯格”康斯坦丁因为这个名字变得僵硬,路西法有的时候的确表现的像个欧洲人,比如他的北欧口音。他们之间的牵连更多,路西法造访他身体的手指告诉他,他陷的更深了。

    康斯坦丁也举起来酒杯,“长庚星”的单词被他咀嚼在嘴里,始终没有吐出来。

    那位痛失亲人的神明在围绕着他的同僚面前慷慨激昂的发表着以牙还牙以牙还牙的复仇言论。在他身旁,有一个同样年纪很大的老人,在跟他争吵着什么。正当他被俩人的争执吸引时,那个老人眼睛忽然看向他笑了一下,对方虽然头发卷曲像一只卷毛狮子穿的也破破烂烂,但那一眼让康斯坦丁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好在他又扭过头,跟岑诺伯格说了一句话,他们举杯畅饮,带动大家一起念诵祝酒词。

    他看着对方身着黑色西装,胸前口袋戴着一条丝巾,兄弟俩对于西装巾的塞法倒是一脉相承。“抱歉你的损失”康斯坦丁弯腰打算离开。

    室外天气寒冷,他依然穿着衬衫和风衣,那是他唯一体面的衣服。想到不能空手,便拐了个弯,从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波斯菊。当他捧着花束走进大厅,里面的气氛与他想的完全不同。似乎没有多少悲伤,反而是弥漫着一股愤怒和好斗的情绪。

    “你是说你是……”康斯坦丁看着这位掌管着地狱的冥界之主,开始怀疑世界的真相。

    “他只想要战争”岑诺伯格的尾音中带着抱怨,“如果不是沃特,她就不会死,为什么她会喜欢那个老骗子”这位本就衰落的神明显得更加乏力,他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自己手心。

    劣质的旅店,不洁净的床单,床头没有拆开的避孕套,地狱呛人的硫磺味道随着恶魔的高涨情绪在房间中弥漫,康斯坦丁被迫悬浮在空中,接受与路西法的交媾,由于人类毫无悬空能力,这使路西法格外享受约翰由于紧张而紧绷的屁股。康斯坦丁嘴角的烟嘴已经被牙齿不自觉咬扁,两只胳膊紧紧的搂着路西法的脖颈。对方即是神明又是恶魔,“路西法,你这个混蛋”康斯坦丁仰着脖子,难以忍受这种甜蜜的折磨,非人的性器撑开了康斯坦丁的肠道,他甚至可以看到阴茎在他小腹的轮廓。他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性欲和痛苦的结合,身体已经完全被打开,由于交合产生的肠液和精液打湿了俩人,顺着皮肤向下滑落到床单上,发出液体滴落的声音。路西法揪住康斯坦丁杂乱的黑发,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康斯坦丁在高潮时动弹不得,就像是一只发情期的母猫。

    葬礼在深夜举行,当他按着地址来到长青巷附近,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不寻常的气氛,如果在普通人看来,此时进出酒店的都是一群怪人,无论是穿着还是行为。康斯坦丁能够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神明的力量。

    路西法相当入乡随俗,并不同他的顽固弟弟一样。他是美国资本主义的幽灵,控股烟草公司带给他的最不重要的是钱,而是他作为神明需要的死亡和光明——由于他的堕落他分走了自己兄弟职能的一部分,烟民们源源不断且心甘情愿的贡献给他,每根点燃的烟支都是对地狱之主的朝贡,吸入肺中的尼古丁是路西法的力量。他并没有像其他神明一样因为现代社会的到来变得衰弱,他窃取了基督教,伊斯兰教,甚至中国神话传说的力量:他可以是路西法,是易卜劣斯,可以是阎罗王。他丢弃了自己不重要的名字,获得了力量。

    早知道是岑诺伯格,也许康斯坦丁会带一条烟,他盯着来访者放礼物的桌子,上面一堆烟酒,他带来的那束花显得十分孤独。康斯坦丁打算离开,却被宴会的主人拦住。

    他将花束递给了接受祭礼的工作人员,并未打算与死者的家属进行交谈。他坐在桌旁手中握着一杯香槟,看到了他打算避开的死者家属——居然是那位斯拉夫神明,而通过宾客的小声谈论,他已经知道死者是黑神的姐姐——请柬中并未提及,也就是说死去的人也是路西法的姐妹。康斯坦丁忽然环顾四周,他竟然害怕路西法会在这。随即才开始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康斯坦丁看到头拱在自己胸前闻来闻去的路西法,虽然距离那件事,他已经洗过好几次澡,但对方自有他的方法。他知道是谁,但是有些莫名其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被那个落魄神明用锤子砸伤了脑袋?”

    “为了长庚星”他们举起伏特加酒瓶,纪念死去的卓娅·维切恩亚亚

    他从岑诺伯格的眼中看到了遗弃小狗一般的神情,又想到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同情一个神明。但手腕被对方拽住,康斯坦丁发现无法挣脱,于是跟随岑诺伯格到了包间。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息总是让他头脑发昏,失去反抗。

    如果不是由于过于亲密的与黑神接触,沾染上了厄运,康斯坦丁也不会因为驱魔符咒画错,买到了假的材料以及在诵读咒语时由于肺癌咳血中断,而被路西法抓到。

    康斯坦丁并未刻意违背路西法的意志,虽然他有这种想法。但岑诺伯格出现的过于意外,以至于他还没有付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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