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5)
陈舟立马就不开心了：“这谁啊？”
萝卜饼，就是萝卜丝和玉米面一起蒸出来然后用油煎的饼。
顾正歌还真拿捏不准陈舟的食量，平时带饭的时候，他拿多少陈舟吃多少，一点都没有吃不下的意思。
那大哥一见他往这边走，责怪的眼神立马就落在了他身上。
离得不远，保持两人中间始终有人路过，但依旧能看到对方的距离。
“就这个，”
“村里五月初娶来的小君。”
陈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见顾正歌已经走了，迅速跟在他后面。
这时候赶集的人基本都来了，买东西的也多了起来，所以等了一会，回来的时候陈舟已经把桌上的东西全吃完了。
“我看见赵齐了，我得去卖盐的那边，你自己逛逛吧。”
顾正歌去给他买。
然而陈舟十分大爷，攥着铜板在卖吃的的地方逛了一圈，最后还是把顾正歌拖了过去付钱。
卖盐的并不是每个集市都有，而是三个月下来一次，这次不买就要走好远去县城买。
“再来点吧。”
有卖现蒸的白面包子的，馅儿看着没肉，但有鸡蛋，手心那么大的包子一文钱一个。
藕汤不错，糯糯的带着食材本身的甜味，豆子都煮烂了，用葫芦下面那部分装着，很大一碗。
包子是最让陈舟失望的，因为那个馅儿有点发酸。
“腥不腥？”
“我要喝这个。”
顾正歌把包子嚼完咽下去，问：
可惜那市侩也是一群人，虽说是各自干各自的买卖，但价格早就商量着定下了，不管怎么闹，说降价就是降价。
但也只是基本而已，毕竟钱在人家手里，人家不收你有什么办法？
“够吗？”
非得被人发现才算！
陈舟站起来往那摊子上看了看，白嫩嫩的鱼肉丸．．．不太想吃。
此摊位除了烤面棍还有烤蚂蚱和烤知了，一根棍串着好几个，样子实在不好看，虽然老板想免费赠送品尝，但被顾正歌婉拒。
但不吃盐人会虚，会没有力气，会生病，所以不买也不行。
顾正歌看着那回到自己手里的铜板，和身边叫着：
顾正歌一句话堵回去，可怜赵小君那笨脑子，半天才明白，然而人已经往前走了。
“吃鱼圆吗？”
鱼圆就是鱼肉丸子，剁碎的鱼肉加上一点萝卜啥的，用鱼骨鱼头熬成的汤煮出来的。
顾正歌也是宠，跟店家要了一碗，放在一个用来做桌子的树根上面，还去旁边买了煎豆腐，卷饼，包子和烤面棍。
一点都没有用了别人钱的不自在。
顾正歌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赶紧把陈舟拉起来，把荷叶包着的烧饼递过去让他自己吃，道：
又有市侩道：“你们样子也没个新的，一看这个值钱都绣这个，我们实在收不了多少。”
顾正歌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
“你是聋子吗！”
有卖煎豆腐的，被煎的四面焦黄，油滋滋的豆腐块，衬着碧绿的小葱，一看就好吃，一文钱给六块。
顾正歌耳朵红的不行。
有加了鸡蛋的玉米面摊成薄饼，趁着还没完全熟，用筷子卷起晾凉变脆的蛋卷，按斤算，五文钱给半斤。
顾正歌也不理他，拿过官家递过来的油纸包放进篮子里。
的陈舟，非常无奈。
这附近被县守大人管辖的很好，普通人一般接触不到私盐，接触的到也不太敢买，要么买些稍便宜的海物，海带紫菜海鱼干什么的，要么就得买官盐。
市侩和小哥小君们又是一通吵，后者脸皮薄嘴笨，明显落了下风，不过很快就有老阿家们加入战局。
是那种故意发酵出来的酸味，不难吃但是也．．．不好吃。
但还占着那个树根，叼着一个用来插豆腐的木棍，表情吊儿郎当的，一点都没把旁边端着碗瞪他的大哥放在眼里。
“他要跟我们降价！”
“白面的好吃。”
“鱼肉都有点味道。”
两人．．．不，加上后面的陈舟，三人走过去，周小君等人已经在和那市侩讲价了。
店家不知道啥叫老板，但还是从自制烤炉里拿出一个小孩脸大的芝麻烧饼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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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是可以用粮食换的，价格根据县城粮店的成交价来，其实也算不上划算，只是不出钱大家就觉得省下来了似的。
“．．．．．．”
“这个样子的，城里都没人要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周小君成亲早，今年还没过十五岁，有点不明白，但很听话的照做了。
赵小君气得跺脚，赶紧追上去。
周小君想起顾正歌从西北那边翻来的样子，正准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却被拉住了。
陈舟把烧饼递过去让他咬，眼睛却瞄着别的摊子。
陈舟拿起用荷叶包着的滚烫烧饼咬了一口，嘶嘶哈哈，理所当然的说：
“．．．．．．”
脸上分明写这三个字——给我买！
陈舟点头：“那是！”
街上这些做吃食的店家大部分是私盐官盐掺着用，得非常注意供奉着官府的人，以及用私盐的量，一个不好就要治罪，每年都能听说这种事情，还会因此斩下一些人的脑袋。
笑话，自己媳妇儿算别人吗？！
陈舟就着顾正歌的牙印旁咬了一口，拉着他往藕汤摊位那儿走，道：
“你就不能自己来吗？”
赵小君很气他没有等自己，咋咋呼呼的念叨起来。
一个年纪略大的市侩拿出一个鸳鸯配花的香袋，道：
还有煮的浓浓的绿豆沙，加了蜜的豆子藕汤，热水冲鸡蛋，煮菱角和栗子，煮鱼圆．．．
盐贵，很贵。
烤面棍是一种烤出来的，手指长的咸香口味的死面饼子，类似饼干，脆硬脆硬的，挺费牙，但是越嚼越香。
“怎么了？”
虽然都不是特别精贵的食材，但吃的还是很多的，一点都没有网上所传的那么枯燥无味。
因为买卖私盐犯法，所以整个集市上只有一家卖官盐的，店家也是官家的人，穿着衙门的衣服，非常显眼。
陈舟想了想，摇头：“还是给我买个烧饼吧。”
不然那些民间特色食物怎么来的？
玉米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玉米面了。
十来个别村的小哥小君也跟着叫唤。
“老板，烧饼，白面的！”
“唔．．．我有媳妇儿，为啥自己上？”
顾正歌手里有林阿家给的二个圆钱，买二斤左右二等盐块，回家自己用臼子磨碎。
很多人用车拖着粮食来换。
毕竟是和平年代，离天子脚下的都城朝安也不算太远，虽然没有人会纪录这些平民的生活，但民生也是要发展的嘛～
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顾家小哥是个气性大的，一脸的不服气。
两人要去收香袋的地方看看。
“遇见你之后挺希望是的。”
这下，双方基本打平。
赵小君得不到回应更气，捏捏他的手臂，叫道：
还用肩膀碰了碰顾正歌，示意他赶紧付钱。
周小君和顾家小哥眼圈微红，赵小君察觉不好，上去问：
另一个市侩道：“你们要是有别的样子，我们能给你们按原价。”
用钱买的话，最好的那种白细盐大概在二百文上下一斤，次一等的盐块要百文，杂质很多的盐坷垃也要五十文左右，最破的那种盐土倒是便宜些，但吃起来不怎么咸，且因为杂质太多，每次用它做饭都浑浊发黑。
有支平锅卖卷饼的，薄薄的一层豆面饼卷着蔬菜和酱，一文钱两小个。
他瞪了陈舟一眼，数了钱递过去。
“．．．那吃萝卜饼？”
收香袋的市侩有好几个，一般都集中在一棵大槐树下面，很容易找到。
陈舟把咬了皮，只剩一点底儿和满满馅儿的包子塞到他嘴里，看看桌上剩余的食物，又摸了摸肚子，不客气的说：
“不要。”
小哥小君们都快急死了，眼泪汗珠一起掉，阿家们也是说的满头大汗，对面的市侩们更累，汗水都把衣服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