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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你那个小破房子？”
江描金转过身来，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季宜农模糊的轮廓：“所以我搬出去，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了。”
“我……很喜欢你今晚给我惊喜，但是过后会觉得不舒服。你这样会让我想到以前的事，我很想忘掉的那些事。除了突然在房子里出现的惊喜，别的惊喜我也很喜欢，并且不会害怕。”江描金摸到他的嘴唇，靠过去亲了亲，“别的惊喜，更好一点。”
“麻烦？”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描金说，“几点了？我关灯了，明天你让人陪我去看房子好么？”
“明天忙，今晚有空。”季宜农说着谎。睡觉的时间今天明天都有，短信里说忙，是个借口，当时的确是不想见这个让他困惑的江描金，可江描金冷漠的反应使得他改变了主意。
“没有。”季宜农有一瞬间在想，是不是在利用我和沈从穆闹别扭？但想想对一个疯狗控制狂用这种手段？“他觉得离婚了你还是他的。”
因为江描金经历过苦难和觉醒蕴养出来的气质，被隐藏的悲伤和烂泥发芽的热诚，这种气质足够一见钟情。能感觉到他的心潮汹涌，可你看他，他却是气定神闲的。
“只管大事不管小事，不过这还是我争取的，好不容易让他意识到我们离婚了。”
因为……
“真不走？”江描金还不信，确认了一下，踮脚对着他的下巴一亲，哼着歌去吹头发。
季宜农气结，我为什么不能想过来就过来？住我的房子，用我的钱，对我的要求却一堆？有什么见不得我的地方么？
“这就是控制你了？”
“我没告诉他，你也没和别人说吧？”
“我们说好的呀。”江描金倒无辜。说好的怎么能变，你的房子你就无所顾忌么？“那你留着钥匙，但以后别用了。”
这个时间可过了事后温存的阶段了，季宜农走着神，江描金靠过来亲他，总不会是在表达性欲。他回过神来又在想，江描金刚才说他害怕？
“怎么会今晚来啊？”江描金把大腿塞到季宜农腿间，把他越缠越紧，“不是说忙么？”
“那儿给别人住了，我换个地方。”
江描金发梢上的水珠蹭在季宜农的浴衣上，季宜农感觉胸口湿了一片，很难受，便坐起来，把浴衣和自己的胸口分开。
“接受不了你想来就来。”
“要走了？”江描金也跟着坐起来，“我送你。”
看，粘人的时候粘人，他要走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会啊，江描金还想做饭给他吃，这是很亲密的事。
因为江描金对他的不挽留，不挽留、不想念、不联系，他的无情赶不上江描金貌似有情的无情，这也许激起了胜负欲。
他说：“我想来就来。”
这种事情说不清的，有些人只做了一次爱就念念不忘，从几小时的相处中揪出无数细节，回味、细想，觉得甜蜜，从此沦陷。
只喜欢做爱？只限于事前的调情、做爱和事后的温存？
“接受不了什么？我怎么控制你了？”
“在外面找男人不算大事？”
“去把头发弄干了。”
“你要跟我断了？”
“然后不要命？”江描金扭过头来看他，“好了，不提他。”
季宜农不说话了。
妈的，看着真有情有义还懂事。
“不走，太晚了，今晚留你这。”季宜农换了一件浴衣，让江描金把头发吹干再过来。
“如果我没有钥匙，我又要在外面等多久？”
置身事外的猜测尚且多而杂，何况身在其中。
江描金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平躺在枕头上：“睡觉么？”
季宜农也想了想：“沈从穆很喜欢控制你？”
江描金吻完了，往后挪了挪：“那我明天搬出去。你最近很照顾我，可是我不想这种照顾变成控制，我受够了被控制，所以……我接受不了。”
季宜农不愿意承认的是，江描金不联系他，他还能不去想着和江描金见面，可江描金一联系他，勾起他的兴致，却没了下文？
“差不多，跟没有离婚的概念一样。烦得要死，电话都不能拉黑。”
“离了婚还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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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给你一个惊喜，你却跟我要钥匙？”
说不清。
因为江描金是个有回忆沉淀的三孩离异的松屄，每一次触碰，都在唤醒血管里的回忆，回忆与现实的交叠是迷幻又迷人的。多年不见，可他总活在酒局的闲谈中，对他断断续续的关于青春的念想，在见面之后连贯起来了。
因为身体的契合，对他怎么变成浪货的探究，对生完三胎仍然保持身材和紧致的惊讶？
“哦，你怎么进来的？我很开心你来了，我以为最近都见不到你了，你却来了……带钥匙来的么？”江描金慢慢往上爬，爬到季宜农耳边，“你把钥匙给我吧……”
那又是为什么上心呢？他也不明白。
“呼吸不过来了。”江描金从他怀里滑出来，留了个背影给他，“今天好累，走了好多路，我先睡了。”
江描金沉默了一会儿，吻上了季宜农精致的嘴角。季宜农的唇舌感受着江描金细腻而湿热的吻，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心想是想勾引我来让我松口？
江描金吹完头发，挨挨蹭蹭地挤过来，头埋在季宜农胸膛里，静静地呼吸着。
江描金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抱着季宜农躺着床上。
季宜农翻个身又把他搂在怀里。
“那也太亲密了，我刚刚脱离这样一段关系，如果不能有自己的空间，真的会很难受。”江描金是想和他断了，但转念一想，给哈佛存的钱呢？钱没了。于是态度又软下来。
季宜农盯着他的背影，刚才不是自己搂得很紧么？这么若无其事地躲开他的怀抱，自然地背对着侧睡？难不成搂着睡也是控制他了？
“你为什么不能强硬一点让他不要干涉？”
他搞不明白江描金在想什么？
“控制狂。”江描金把灯关了，“不然我怎么还呆在嘉京？我想去暖和的地方过冬。”
季宜农心想，这是想让我走还是不走？
“不去。”江描金头抬起来看着他，“在你走之前我想多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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