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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聪明,下个月初是白钧煜的18岁生辰,你知道那天怎么做吧?”
白钧煜把他的手放开,又缓步走回了沙发,躺了下去。
“……”
洪膺面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眉间的川字蹙的更深了,他垂下眼帘,低低地应了声。
“洪膺知道。”
“你知道什么?”
男人撑着额头,打了个哈欠,眼角落了点泪花。
“那日……必当捡着好话说。”
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话里却是恭敬隐忍。
他知道这人的厉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熬过这段时间,只要不出意外,别说是两句好话了,上百句好话他都愿意说。
在沙发上的男人赞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下去。
很快,白钧儒的生辰就来了。
前几日开始,白府就陆陆续续有人送来贺礼,白家二少爷的生辰整个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大的小的礼物放在库房里都堆积不下了。
白钧煜看着烦了便叫下人都拿去分了,之后吩咐白刹,凡是有人上门送礼,一律挡回去,白刹挡了十几回,这才消停点。
白钧儒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事的,他在意的只有洪膺会送他什么礼物。
他生辰这天,白府宴请了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府宅中杯觥交错,衣香鬓影,人群摩肩接踵。
洪膺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宴会,就连在梨园里,也不曾有过如此的热闹。
衣着华丽优雅的妇人小姐或挽着穿军装的男人,或挽着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上了年纪的男人,游走于人群中,嬉笑嗔怒,风情万种。
白府的仆人早早便忙开了,这会穿梭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些大人们。
“洪膺大哥!原来你在这!”
洪膺站在二楼的一个拐角处,正望着人群发呆,少年的声音远远地就从背后传来了,他才刚回过头,怀里就扑进了一个炮弹似的人。
青年被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他想伸手把人推开,没想到少年早他一步从他怀里出来了。
今天的白钧儒穿了一身灰黑色的西装,西装底下是一件黑色的高级马甲,里面搭了件棉白的衬衫,一条暗绿色的领带在衣领底下规矩地打了个结,尾端遮掩在马甲下,精致又文雅。
他蓬松的短发都被发胶打理过了,向后梳了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水墨般的眉下是一双盈着光的桃花眼,看着洪膺目光里充满了欢喜。
洪膺愣了一下,平日里见惯了他少年的模样,今天这身打扮,似乎成熟了不少。他想起那日白钧煜嘱咐他的话,嘴角勉强扯了个笑容,结结巴巴地夸了少年一句,似乎还有些难为情。
“你……今天,很好看……”
少年一听这话,怔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两颗可爱的虎牙明晃晃地露了出来,眼睛都笑弯了。
“真……真的吗?”
白钧儒激动地撑住了洪膺背后的墙壁,愣是把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青年的体型比他壮实,还比他高,他这举动远远看上去莫名的滑稽。
青年皱了皱眉,没来得及推开他就被人“啵”的一口亲在了唇上。少年人柔软温热的唇在洪膺的唇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便快速的离开了。
洪膺反应过来后脸上迅速升起了一股热意,他猛地把人推开,拼命擦拭着嘴唇,把嘴巴擦成了红色还不罢休。
见状,少年乌黑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失落,他细长的眉耷拉了下来,抿着艳红的唇,委屈地盯着青年。
洪膺以为自己伤到他了,瞬间有些慌,毕竟这小祖宗惹不得,一会他那好兄长又该来找他的麻烦了……
他慌忙开口道歉:“对不起,白少爷。”
眼看着白钧儒眼里的水光越来越亮,洪膺越发的手足无措了,刚刚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并没有料到会这样。
而且一个大男人,别人推一下就哭丧着脸,实在是没有男子汉气概!
“洪膺大哥,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嫌弃我……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骗一下我吗……”
少年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下眼睑处投下了一片阴影,眸中的情绪令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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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钧儒,原来你在这!让我们好找啊!”
洪膺的解释还未说出口,从走廊那头就涌过来了一群人,来人都是一身昂贵的西服,梳着大背头,却一脸的稚嫩,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群人是烟城的官二代军二代。
少年一听,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抬起头来转过身,刚才的委屈一扫而光,瓷白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背对着洪膺的眼里,不再水光潋滟,而是乌云密布,凶神恶煞。
但是那几个公子哥却跟没看到白钧儒脸上的不悦般,端着酒杯兴冲冲地围了上来,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其中一个娇小玲珑的男生挤开了众人,上前挽住了少年的手臂,仰着头颇有些撒娇讨好的意味。
“均儒,你躲在这干什么,我们下去跳舞啊。”
“放手,我都说了别来烦我!”
白钧儒被人这么一抱,立马跟接触到什么病菌一般,把那男生的手甩开了,还下意识地往青年的方向挤了挤。
“白钧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戏子啊?这么粗鄙黝黑,难看死了……”
一名瘦削的男生双臂张开搭在栏杆上,打量了一番少年身后的青年,眼里满是厌恶。
“说谁难看?”
然而那男生话还没说完,便吃了白钧儒一脚,少年一脚正好踹在了他的裆上,男生猛地捂住裆部,脸色憋的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洪膺,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下次可就不是给你一脚这么简单了。”
白钧儒冷着脸,扫了一圈那几个明显被吓到的公子哥,板起来的脸倒有几分白钧煜的风采。
“明白吗?”少年弯下腰,拍了拍那名瘦削的男生的脸,语气里尽是警告的意味。
“白钧儒。”
可惜他还没耍完帅,他哥的声音就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他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用鼻孔望着人。
白钧煜一身军装,左右两边陪着几个穿西装和军装的人。
男人平日里落下的细碎头发全被他往后边梳了上去,乌墨般的眉下,那双烟褐色的瞳只淡淡地扫了眼那几个公子哥,他们便吓得不敢出声了。
身材挺拔高挑的男人踏着稳健的步伐朝他们走来,锃亮的军靴将地板踏的“嘚嘚”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这些小屁孩身上所没有的严煞之气。
“监察队队长的公子你也敢欺负,是不是皮又痒了。”
白钧煜居高临下地望了眼蹲在地上起不来的男生,很快,他的目光便移向了依旧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小祖宗。
“我并没有欺负他,不信你问问!”
白钧儒看着在地上直冒冷汗的男生,冷冷地哼了一声,大有种你不好好说话就别想走出白家大门的架势。
“白先生……他,他没有欺负我……真的没有……”
可怜那男生忍着蛋痛,还要说着昧良心的话,他不敢怨恨白家兄弟,只能在心里把洪膺骂了上千次。一个戏子也值得白钧儒打他,他倒要看看这傻大个有什么能耐!
“听到了吧?大哥你别动不动听风就是雨……”
白钧儒抬了抬下巴,示意男人他没说错。
“跟我下楼去见宾客。”
男人直接打断了少年的聒噪,他瞥了眼一直在后面站着的高大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后他迈开了步伐,往楼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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