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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膺大哥,我们下去吃饭吧!”

    青年甩开他的手,一脸冷漠。

    “我吃过了。”

    白钧儒愣住了,见惯了洪膺红着脸的怒容,这么冷漠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洪膺大哥……生气了?

    “洪大哥……你生气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靠近洪膺,仰着脸细声细语地问了一句,眉眼都耷拉下来了。

    “没有。”

    洪膺受不了白钧儒的狗狗眼攻势,男子汉大丈夫学女流之辈撒娇还有没有点出息了!他硬梆梆地回了他一句,便闭上嘴巴不再出声了,任由少年再怎么讨好他都无动于衷。

    “那……我下去吃饭了,一会再上来找你。”

    白钧儒眼巴巴地望着冷着脸的青年,确定人家不再理会他之后便又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洪膺等这小祖宗走了之后,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落了锁,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有所松动。

    这头的白钧儒整个人都失落极了,早餐也没吃几口,那张苦瓜脸就连对面的白钧煜都看不下去了。

    “怎么?吃瘪了?”

    他舀了勺粥,送进嘴里,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满是揶揄。

    一旁的仆人恭敬地在旁边候着,时不时给白钧煜添点汤。

    白钧儒郁闷地叹了口气,没有理会他哥的嘲讽,继续用筷子戳着那根被他戳了一早上的油条。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纯情小男生了,以往不都是霸王硬上弓吗?”

    白钧煜撩了撩垂下耳的鬓发,抬起眼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不想!你别管我!”

    少年郁闷地冲着男人嚷了一句,筷子一扔,赌气地坐在椅子上,眉眼都邹成一团了。

    “你不想?”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淡色的薄唇抿出了一丝笑意,手上还在不紧不慢地舀着粥。

    白钧儒白了眼他哥,烦躁地揉着那头卷发,本就自然卷的头发更加蓬松,看着就跟只炸毛的猫咪一样。

    “烦着呢,能不能别取笑我!”

    他一想到刚刚青年看他的眼神,他就不由的一阵委屈。

    白钧煜拿起一旁的丝巾擦了擦嘴,没再打趣他。

    “学堂有几日没去了?”

    少年本就烦着,听他哥这么一说,瞬间就哭丧着一张脸嚎出来了。

    “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你还逼我!那些同学烦的要死!全部都来巴结我!”

    他趴在桌子上,越嚎越大声。

    “啪”的一声,少年被桌子上那巨大的响声吓得直起了身子。

    男人松开手里的茶杯,瓷白的杯子因为重力还在不停地抖动着。白钧煜烟褐色的眸子里带着锐气,直视着被吓的缩脖子的少年。

    “你之前怎么说的?”

    “我……我说什么了?”

    白钧儒乌黑的眼睛不敢直视对面的人,眼珠子左转右转试图用失忆来蒙混过关。

    白钧煜额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会,没有表情的脸上愈发的阴沉。他蹙着细眉,不想再和这不成材的小祖宗啰嗦下去。

    “好,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屋里那根木头,我就把他送回去了。”

    果不其然,刚才还装傻的家伙瞬间就对他怒目相对。

    “别!我记得!我马上去!”

    白钧儒瞪着一双不甘的大眼,恨不得把他哥瞪出一个窟窿眼来,他在心里暗暗数落着男人,就会用洪膺大哥来要挟他!还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他就从那破学堂毕业了,到时候他就真正成年了,看他还管不管得着自己!

    男人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挥手让白刹去把车开出来,送这小祖宗去上学。

    “上去收拾好自己赶紧下来,迟到了自己晚上回来领罚。”

    等这小祖宗一阵骂骂咧咧拖拖沓沓之后,家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白钧煜揉着眉心,窝进了客厅里的那张真皮沙发里。客厅里那口西洋钟一直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大声。

    男人一身白衣窝在黑色的沙发里,耳根子突然这么清净他还有些不习惯,他左手手指无聊地点着沙发的扶手,难得今天空闲了,前几天忙着对付北派那群老头,简直是身心具疲。

    今年年初,北派的那帮人跟逃难似的一股脑涌进了烟城,队伍虽不精锐,但人数却是胜多,他一时之间也拿他们没办法。而且领头的那几个军阀头子狡猾的很,一方面对他阿谀奉承信誓旦旦保证清明之后就走,继续往南,一方面却又大有在烟城扎根之势。白钧煜知道,他这是碰上了北方的那伙流氓军阀了。不过这会他们不走,那就永远也别想走了……

    男人思量了一番,耳根子实在太过于清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一旁站的笔直的士兵吩咐了一句。士兵领了命之后快速地上了楼,不一会的功夫,便领着洪膺下楼来了。

    洪膺有些疑惑和警戒,这人基本晚出晚归,他起床时那人在睡觉,他睡下了那人才回来。自那日之后他就再没和这人碰过面,今天忽然把他叫来,怕不是刚刚对白钧儒的态度被他知道了……

    “可会唱《失空斩》?”

    洪膺僵硬地站着,心里兀自想七想八的,却不料那人懒洋洋地开口,询问他会不会唱《失空斩》。

    6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评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

    高大的青年在厅堂中亮着嗓子唱着,他唱到高潮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烟褐色的细长眸子映着窗外的阳光,异常的清透,他带着丝欣赏,悠哉游哉地跟着青年的唱腔打拍子。

    洪膺最后一个云手亮相,结束了这一段唱词,他停止动作,站在那朝男人小幅度地鞠了个躬,紧接着便僵着张脸,一言不发地站在那了。

    白钧煜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一旁的丫鬟见状便上前跪在地上,帮那人按摩起了腿脚来。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眯着双眼,悠然地看着局促的洪膺,开了口。

    “当真是块木头,一句恭维话都不会说,怎么,哑巴了?”

    洪膺皱了皱眉,眉头习惯性地蹙成了一个川字,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不会说漂亮话。”

    男人一听,当下就乐了,他挥挥手,示意丫鬟下去,把腿盘上了沙发,心里起了逗弄青年的心思。

    “是不会说,还是不想说?”

    “……”

    洪膺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大早上的让他唱戏他也唱了,现在却揪着他不放,到底有什么意图?

    白钧煜起身走到青年身边,偏了下头,故意凑的极近地去观察洪膺的低垂着的脸。

    “又哑巴了?让你说一句话当真这么困难?”

    男人伸手握住青年宽阔的肩膀,不重不轻地捏了捏,而后顺着肩膀往手臂下边滑下去,刚好就抓住了洪膺之前骨折的地方。

    青年心里瞬间就咯噔了一下,身体肌肉立马紧绷了起来。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后槽牙开始无意识地紧咬起来。

    洪膺缓缓地深呼吸了几次,喉里慢慢地挤出了一句话。

    “先生想让洪膺说什么恭维话,洪膺便说什么恭维话。”

    男人一愣,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根木头还蛮聪明,随后他抓着青年粗糙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

    洪膺的手指节粗大黝黑,指腹还有许多老茧,粗糙的很,实在算不上一双好看的手,可是就是这样一双手,唱戏的时候,舞出来的动作却是孔武有力,刚正气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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