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1/1)

    36.疫情

    万岁爷心情很不好。怒江突发疫情,南凌王潜逃离京。皇上下令怒江上下游共七郡郡府联合督促赈灾,控制疫情扩散。又下令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和民间名医派去怒江控制疫情,为难民治病。

    “一群废物“,安塬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看着锦衣卫传来的密信,眼神郁郁。还是找不到他的主子,派出了几百精兵竟然发现不了南凌王一点踪迹。

    安塬一直知道,以南凌王府的本事,如果主子不想让他发现踪迹,他就算派出多少人也寻觅不到。可是他现在真的焦虑了,主子知不知道怒江的疫情,万一万一主子染上了病可怎么办?

    安塬恨死自己了,记得重生之初,他是多么感谢上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来过,这一世要好好伺候主子。可偏偏又因为主子对他的放纵、宠溺让他又飘飘然了。竟然想要的更多,竟然和上一世一样想困住主子一辈子!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自己当真忘了那时候自己孤苦无靠的时候,是谁向他伸出援手,是谁照亮他的暗淡的生命成为他黑暗中唯一的光芒。是他的主子!是他的爷!是他的天神肖廷睿

    不就是一顿打吗?是谁给了自己狗胆敢抢了主子的鞭子?自己又怎么敢让主子走?又怎么敢直呼主子大名?安塬越想越羞愧,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再跪在主子脚边忏悔

    “万岁爷”江德福捧了一碗鸡汤笋丝面奉上,“您进些吃的吧,万岁爷别担心王爷。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小皇帝已经多日没好好吃东西了,每日都是几口粥几口青菜便再没有了胃口,人消瘦了一大圈,江德福心疼的不行。这鸡汤笋丝面是小皇帝最喜爱的南凌小菜,今日御膳房得了新鲜的南笋,江德福就做主让人做了这碗面给万岁爷开开胃口。

    安塬闻着这熟悉的一碗面的香味,想到重生的第一个晚上,他讨好主子笑着说,“主子,面好吃,主子您也吃点!”。主子却和他说,“这味道的不及南凌王府厨子做的十分之一”。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主子眼神里的落寞和伤感一遍遍的被他无视了。

    安塬乍红了眼,吩咐江德福,“再派人去找,找不到南凌王,朕让他们都提头来见”

    江德福瞧着万岁爷这个样子,只得心里叹了口气,应下了。这些日子万岁爷处理朝政越发老练果敢,常常让江德福都产生错觉,觉得这不是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青年帝王,而是一个已经登基几十年、对朝政了然于胸的君主。而偏偏万岁爷一遇到南凌王的事就一次次乱了分寸,任性的像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几日后,锦衣卫再次传来密信,靠近怒江永甫县的小村庄来了一群人包下了一个农院。几人被疫情传染了在院中休养,锦衣卫跟踪多日,瞧着像南凌王府的人马。

    安塬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焦虑,主子找到了,可是几人染上了疫情..主子有事吗?如果主子有什么事他真的再也不能原谅自己!

    “来人,吩咐下去,朕要去怒江”总要去弥补,总要去赎罪,总要去陪着我的主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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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江下游一个小村庄里,同肃看着天色熬着一壶药,药香扑面。数数日子,小皇帝应该接到消息了吧。

    他们快靠近怒江时就听闻附近突发疫情。同肃突然明白了当时小皇帝为什么要让他拦住主子晚些再动身,可偏偏他没听!时疫此在天之疫也。若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乡、一邑。

    果不其然,几个近身的侍卫开始有寒热等症状出现,同肃急忙将他们与主子隔开来留在驿站养病。可偏偏连日来的赶路让主子身子虚弱,寒病入体,最终也是没能逃脱。

    王爷已经发热超过三日了,这荒郊野岭也没有什么名医名药。同肃他们几个影卫也是懂些医理的,只能先给主子吃些降温消火的药又请了几个当地有名的郎中,可偏偏几日都不见起色。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清减了一大圈,眼看着人越来越没生气!难道让他的主子在这荒郊野岭因为疫病而消瘦虚弱甚至结束?他不甘心啊

    主子还没回家呢,他答应主子要带主子要回家啊!

    同肃最终还是急了,偷偷做主留下了不太明显的痕迹给朝廷的追兵。估摸着时间,小皇帝应该得到消息了。同肃心里想着假如那狗皇帝还对主子有一点念想,也会派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或江湖名医来诊治一下主子的病情。总比如今他们困于一隅,无力反抗这命运的好

    可他没想到那狗皇帝亲自来了。

    安塬赶来的时候,一直在祈祷生病的千万不要是主子。他宁愿白跑一趟,宁愿瞧见主子神采奕奕的踹他一脚让他滚。可偏偏事与愿为!

    肖廷睿躺在床上已经好多日子了,安塬听到染上疫病的是主子的时候,不顾旁人阻拦硬是推门闯了进去。所有奴才、侍卫跪于一地,哭着求万岁爷三思。安塬还是红着眼睛推帘而入了竟连个面纱都没带。

    他的主子曾经是那么神采奕奕,连揍他的时候虎虎生威,怎么像如今一般憔悴消瘦毫无生气?安塬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肖廷睿只觉得心都碎了。

    这一切怪谁呢?都是他的错!如果那个晚上他能忍过主子的鞭打,好好求求主子,主子一定能被他拦下不走的。可偏偏自己骄纵抗刑,还唤了主子大名让主子离开他,才害得主子感染恶疾!

    他不敢想如果主子此次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苟活于世?两世光阴,自然竟然还不明白主子的重要性吗?没有他,天就塌了!

    小皇帝只是恨自己恨得不行,抬手狠狠抽了自己的脸几下!复又跪下,“主子,奴才来给您侍疾了!”

    接下来两日,安塬衣不解带的和王府几个影卫一起照顾肖廷睿,竟是几日没合眼。

    安塬带了几个太医给主子诊治开了药方。又命人用烈酒擦拭屋内一应用具,找来铁锅在屋内烧醋用来消毒。每日派人到未经污染的上游担干净的水来饮用。农家小院里所有伺候的奴才侍卫每日皆饮下太医备下的药膳以增强体质以防恶疾入侵。

    主子身子骨这些日子本就不好,又恰逢感染时疫,竟是几日昏昏沉沉,连平时迷人的双眸都不常睁开,偶尔睁眼却发现眸子都染上了一股昏暗。

    药是一点都喂不进去,小皇帝急的团团转,最终将人都遣走。鼓了勇气用嘴含了一口药渡给主子,瞧着主子竟是没再吐出来,反而咽了下去,开心极了。一口一口给主子喂药喂粥。

    他知道主子染得是时疫,自己日日在屋内侍疾,怕是一不小心也会染上。可他竟然不怕了。上一世对不住您,这一世只想和您在一起,哪怕共赴黄泉也好过死生不复相见。

    连着被喂了两日药,肖廷睿终于从长长的昏厥中醒来,人也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只觉得周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努力撑起身子,打量着这简易的农家小院才想着这是在回南凌的路上,自己似乎是染上了恶疾。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肖廷睿以为是同肃过来侍奉,却瞧见了小皇帝的脸。一瞬间竟是觉得自己还在病中,眼睛昏花了。

    “爷,您终于醒了”安塬瞧着肖廷睿半撑着身子坐卧在床上,忙放下手中端着的汤药,快走几步到床边扶着肖廷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太医跟他说过,王爷所患时疫病症不重,就看爷能不能自己扛下来,轻为小病,重则即殁!如今见人清醒,总算是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了

    肖廷睿伸手摸了摸安塬的眉眼,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却发现自己口舌干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剧烈的干咳了起来。

    小皇帝见状忙倒了杯温水服侍肖廷睿用下,“主子慢点喝”。肖廷睿却是拿过杯子灌了几口水,一把推开安塬说到,“滚出去!”

    这小皇帝是不是个傻子?!如今自己患的是可能被感染的恶疾,可偏偏还凑在一个屋里,连个面纱都不带!

    肖廷睿病了半个月,早就没什么力气了,这一推安塬自己身子倒是撑不住了。小皇帝心疼的不行,忙起身说到,“主子,我知道我错了,您别生气。等身子养好,您再教训我!”

    “让你滚!”肖廷睿本就没多少力气,说完这一句竟是气喘吁吁。瞧着安塬又要往他身前凑,急的拿个枕头丢了过去,“滚出去”

    安塬怕主子大病初愈又动怒,只得求饶说,“您别生气,等我服侍您喝了这碗药我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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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赎罪第一步,放下一切追过去伺候主子!!

    王爷也怕传染给小皇帝,让小皇帝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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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王爷才不会轻易原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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