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初歇(1/1)

    子弹的位置精准地避开了心肺,但作为医生,陈屿清楚这伤有多严重、伤者会有多疼。傅家二少只在医院安稳躺了十天便搬回家里,睡觉的时候还不老实——陈屿无奈至极,却也不躲。

    他知道背后黏着的渴求是真,逗弄与逼迫与其说是虚张声势,不如说是某种随时准备撤离的试探。

    他又默默等了几天,才在傅云河再一次碰他的时候转过身吻他。

    傅云河愣了半秒,然后眯了眯眼睛。

    除了被领带松松绑着的手,身上其他零件都是陈屿自己动手安上的:重新被扣回去的两只乳环,胸部半真空的玻璃管,以及和项圈连接的阴茎环。

    明明已经被折腾得大汗淋漓,他还得一边调整着姿势往下坐,一边小心观察着面前人的神色。

    “动作快点。”

    明明气色尚不大好,催促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架势,“伤的又不是你……”

    一只手默默扶到他腰上,懒散的语气里带着点亲昵,“这么多天没操你,有没有自己偷偷碰?”

    陈屿大腿肌肉紧绷,艰难地把龟头含进穴口,头皮一阵发麻,“……没有,主人。”

    他的呻吟还是老样子,极小声的,喟叹般的,勾人得要命。

    傅云河眯着眼睛,左手按着他的胯逼他一口气坐到底。陈屿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折腾得差点跪不住,许久没被使用的后穴不受控制地紧缩着,肠壁勾勒出久违的形状。他逼迫自己在巨大的刺激里保持清醒——他不能神智不清地歪倒下去,压迫到傅云河刚愈合的伤口。

    他的主人被他夹得闷哼了一声,手上的遥控器向上推了一档,胸前真空管释放微弱电流的频率极速上升。

    “咬这么紧干什么。快点动,别偷懒。”

    陈屿难耐地仰了仰头,喉咙里挤出低微的抽泣和哀鸣。屁股里的东西坚硬、灼热、生机勃勃,他把腰抬起来,一次次扭动着坐下去,像被插在烙铁上的鱼。

    傅云河勾着真空管顶端的电线把他往下拽。

    陈屿艰难地俯下身,动作小心翼翼,傅云河另一只手解了他手上的领带,掐着臀尖上那点软肉迫使他继续抬腰,熟练地吻上去。柔软的舌头侵略式地逡巡,津液交换,啧啧作响。陈屿整个人打着颤,吐气湿润甘甜,紧闭的睫毛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傅云河在看他。

    那道目光在他的眉目上游走,解开每一处情动的褶,生怕从里面再拆出痛苦;他还记得他那天眼神失焦的模样,仿佛失去了大半灵魂。曾经的伤口横亘在那里,比他胸口的更加狰狞可怖,但他会看着它一点点再度生长,直到完全愈合。

    完全由自己掌控的高潮来得极其辛苦。陈屿没怎么做过骑乘,动作不得要领,好几次欲望临近巅峰,却又自我折磨般地落了下去。阴茎在环扣的束缚里涨着,淫液从铃口滴下来,顺着柱身流到身下交合的地方。

    傅云河感受着手下躯体的颤栗,一次性把电流的档位推到了最高,托着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下摆动。陈屿在十秒钟内高潮了——精关却被彻底封堵,快感被顺延至无期;他额头上的汗水流到脸颊两侧,湿润的脚趾蜷缩在一起,双手无助地搭在那两只强有力的小臂上。

    全身的重力在此时成了共犯,他眼里含着浓重的雾气,半张着嘴,出不了声。傅云河靠着软垫,视线落在两人相接的地方:他的小医生完美地接纳了他,充血的穴口被抚平褶皱,撑成一个完满的圆。他低低一喘,释放在陈屿身体里,从他腰上松开的手在被勒到发紫的阴茎上抚弄了一把,不出意料地引来一声崩溃的哀叫。

    “呜……别……”

    “想解开吗?”

    陈屿泪眼朦胧地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傅云河笑了笑,眼底闪过促狭的光,“说你喜欢我。”

    陈屿的肩膀都还在抽动着,发丝在脸颊上黏得乱七八糟,“我喜欢你……”

    傅云河没从那双低垂的桃花眼里找出虚情假意的痕迹,却还嫌不够:“说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陈屿闭上眼,声音略有些哑,“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他说得如此不假思索。

    傅云河的神情沉下来,视线停在他颤动的睫毛上,过了一会儿,他垂下眼,伸手解开了他身下的束缚。陈屿一时连痉挛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寂静的白光,许久才扶着床单,把屁股里的东西吐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润滑液正混着精液往下淌——等下必须换洗床单,这也意味着这位重伤初愈的始作俑者还得挪动身子。

    他走去浴室把自己清洗干净,再回来折腾这一床狼藉。等把一切都收拾好,陈屿后知后觉地发现,把他折腾得腰酸腿软的正主竟然还有些不大高兴。

    他想了想,在床边坐下,“你……您尽兴了吗?要不要我……”

    “不要。”

    这倒带着挺明显的赌气意味了。

    陈屿一时间没了主意,在床头坐了半天也没等来床上的人看他一眼,蹙着眉轻声叫了句,“云河。”

    那两个字像两颗石子,在傅云河心里砸出涟漪来。

    他睁开眼睛。小医生脸上那点担心让他心里蓦地酸胀起来。傅云河想到他半夜醒来的次数,想到他偶尔出神的原因,他看着陈屿,胸口像压着一朵轻飘飘的云。

    他什么也没说,只拉着那段细白的胳膊往下拽。

    陈屿配合地钻进被子里,呼吸轻缓。他梦魇的频率在减少,也许是被照顾别人调起了职业本能和莫名的力量,他用手轻轻碰了碰面前的胸口,那里还贴着一层薄薄的纱布,医疗胶带把周边的皮肤绷得很紧。这具身体坚实,温热,心跳声沉稳有力,他希望他身上的所有伤都能消失。

    他相信这胸膛里此刻炽烈的爱,相信他亲吻和怀抱里的真,但他不相信承诺,无论是给出的还是得到的。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摇摇欲坠的高地,他曾经怕自己带着这个人跌下去,现在他依然怕,但他不能跌下去,不敢跌下去。

    他从未反悔过,如今竟开了先例,他不想有第二次了。

    傅云河侧过身,手指穿过他刚刚吹干的头发。陈屿半阖着眼,真诚地希望这一刻能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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