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嫌弃也没办法啊(2/2)
父亲也常常扼腕叹息。
但沈离……没有杀他。
五妹这样的,入宫是要和皇帝争第一病美人的称号么?
沈离待他冷淡,裴云只能沉默。
裴云也不能说皇帝召见他都隔着半个房间,召见女官都不带这样的。
虽然身为裴府的嫡女,而且极有可能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儿,裴烟儿却没什么大小姐脾气,乖乖被他抱着,好奇问:“父亲最近总是念叨着皇上叹气,二哥见过皇上吗?”
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揪出底下的鱼有多大么?
他不闭嘴还能说什么?
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童音。
裴云将案卷收在枕头下面,对小厮说:“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裹着桃粉小袄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小的一团,来到他面前,摸索着行了一礼:“二哥…….”
裴烟儿肤白胜雪,眉黛如烟,因此取了‘烟儿’这个名字。
这种事裴云当然是不会说的:“自然是见过的。”
清幽的花香乘着夜风飘来,令人不由想起了高堂之上的白衣帝君。
裴云想了想,斟酌字句道:“他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比父亲好说话,长得很好看,总是生病。”
“这样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裴烟儿。
“可惜那棵树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就要死掉了。”
“好。”
眼盲不是病,但裴云不会跟她说这个,又听妹妹说:“以前皇上也来咱们府上做客呢,还挖走了院子里的一棵梨树。那棵梨树有一百多年啦,父亲说皇上喜欢梨花,要种在他妃子的宫里,不知道那棵梨树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绝无可能的。
从出手的那刻起,裴云就做好了偿命的准备。
“皇帝是不能随便出宫的。”
“不知道陛下会来吗?”
“大哥还在宫里。”
沈离都不怎么搭理他,何况他这个妹妹呢?
沈离那是能娶瞎子的人吗?
他也不怕死。
想的有些远了,妹妹的婚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次子置喙。
赈粮案案情蹊跷,刘重山不肯趟这趟浑水,他自己去查。
裴烟儿眼睛看不见,偎在他怀里,小小的身子像只兔子:“二哥回来了,大哥呢?”
他愿意以命抵命,只要沈离认为他一个世家子的性命足以抵消皇帝的命。
这回追查赈粮案,势必又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细细想来,他好像总是惹沈离生气,两人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好不了。
既然留着他这条命,或许说明,他在沈离眼里,还是有价值的吧。
岂止是见过,仇结得比海都深。
裴云想,沈离大概不会觉得可惜,也不会想来裴府赏花,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沈离是君,那他就做好臣子的本分。
可惜吗?
但在那样的局势下,裴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异位而处,换做别人,也会斩草除根的。
他只是想维护这个国家。
裴烟儿体会不到二哥的无奈,对新帝充满憧憬:“院子里还有一棵梨树呢,听奶娘说,今年的梨花开得特别漂亮。”
裴云说:“等他回来,我带你去找他。”
裴家把皇帝得罪得这么狠,最后能不能善终还是个问题。
但嫌弃归嫌弃,君臣总要相处不是?
那么,裴云就想继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惜是个瞎子。
连他会不会看得上自己妹妹,裴云都得打个问号。
查得好或不好,都对得起自己的责任,至于最后的后果,裴云并不是太在意。
这话裴云就更不能和妹妹说了,母亲和妹妹都觉得兄弟俩受皇帝恩宠,其实哪来的恩宠?
裴云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轻声道:“看不到就看不到吧,皇宫的御花园里有很多名贵的花草,他也不是只看梨花。”
可见比起男女之嫌,沈离还是更嫌弃他一点。
裴烟儿要是入了宫,裴家不但不会成为她的靠山,反而会成为皇帝厌恶她的理由。
道歉吗?
就凭皇帝那旋转360°精准摔进宫女怀里的技术,裴烟儿下辈子都别想学会,论脸也是皇帝更好看一点。
宫廷权术倾轧,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笑到最后,裴家押错了宝,覆灭是理所当然的。
裴烟儿失落地‘唔’了声:“好可惜呐。”
裴家的梨树配裴家的剑,完美。
梨树很好,他还差点把现任皇帝一剑钉死在那棵树上。
裴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裴烟儿问,“和父亲一样吗?”
“这样啊,那他好可怜,和烟儿一样。”
毕竟,两人多年后的再次重逢,裴云就见识了他对女性的审美观。
作为兄长,裴云倒是庆幸妹妹天生盲目。
不过是尽职罢了。
不远处的院子里,梨花挤挤挨挨的开了一片,洁白如蓬松的云朵。
裴正有时还能和他说说笑笑,侍奉御前,当个商讨对策的近臣。
沈离看到他就烦。
小厮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而能一把把皇帝抱起来抡三圈的姑娘……
裴烟儿说:“陛下再不来的话,以后都看不到啦!”
裴云忙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头上,示意小厮出去:“烟儿?”
整个朱枢恐怕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不一样。”
不如嫁个门当户对的公子。
这不是出于个人感情,即便沈离下令处死他,裴云也毫无怨言。
小时候已这般出挑,等她长大,只要皇帝不盯着王爷睡,不说皇后,做个贵妃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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