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5/5)
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之涣去了一会,白帮月灼取了垫子,把他的身体扶正,让他能坐舒服点,过了一会之涣还是没有回来,便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因为等厕所坐到了白和月灼旁边,中年男人朝他们尴尬的笑了一下,看了看月灼的肚子,“哟,你几个月了啊?”月灼看了看时间:“快要七个月了。”
男人约摸四十,肚子高耸,不知是中年发福还是也做了男体生殖手术。他坐在那两腿岔着,不一会竟然睡着了,还冒出了呼噜声。月灼被他恼的也睡不着,之涣大概是在厕所配药,久久没有回来。“哈嘶!”男人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叫了一声,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往厕所跑。过了几分钟回来了,感觉他更不安生了。坐在那一只手猛揉肚子,一只手反手过去扯着椅子靠背,“呼……哈…呼……”他嘴巴张的很大,均匀的呼吸着。坠的很凶的肚子跟随着他吐气呼气而一起一落的。“哈哈、呼…哈…哈…呼、呼、呼”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抓着椅背的手又往上挪了一点。另外一只手抡着肚子往上提。“你没事吧。”阵痛专业户月灼一看他就是要生了。“俺这是要生了!不碍事的哈!飞机落地我这孩子都指不定能下来!哎呀!”他撑着后腰站了起来,“俺内急,去趟厕所。”说完像只鸭子一样岔着两只腿像厕所那边走过去。刚刚坐过的地方有一滩蹭亮的水渍。“紧急播报,紧急播报,刚刚在机场由美国异案小组击毙两只异形,现还有一只去向不明,请广大乘客注意人身安全,不要惊慌,保持冷静…再播报一遍…”
“白,之涣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好怕…”月灼挪了挪身体,腹部明显又沉了一点,孩子应该已经七个月了。“没事的,乖,不会那么快发作的。”白嘴巴上这样安慰着,可是心里一样也打鼓,之涣已经去了几个小时了,不会出事了吧,白感受到了飞机上有人在使用法术,很熟悉,应该是之涣没错。究竟是什么情况需要用法术呢。忽然白看到之涣急匆匆的从舱尾跑过来,满头大汗,用自己衣服上的布屑包着左手,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红色的内衣都露了半截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空姐在安抚惊慌的乘客。
“白!快跟我走!”白用力的握了握握了握月灼的手,一个纵身便跳过了扶手追上之涣。“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在舱尾杀了一只分娩的异形,但是它的孩子被它逼出子宫跑了,我一路追着它过来。”白果然看到腐蚀性的绿色液体把一路过来的地板都烧成了焦黑色。之涣的左手大概也受了腐蚀。之涣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它现在发育不全,必须得找一个子宫吸收足够的羊水和养料。所以…”之涣停在了厕所门口,黑色的腐蚀被切断在了门的地方。
白转过身,拿出证明“我是中国西晨市经察总署异案科科长尹白,现在…”“废话什么!”之涣转过身大喊:“这扇门后面就是异形,不想被它吃掉的快滚!”不出十五秒,白和之涣处的地方便被落下的隔离门隔离起来。白咽了一口口水,悻悻的收了证明。之涣退后了一步,右手打出一股强大的气流,门便被震碎了。两人均是应声而动,向门两侧一个腾空,门里面却是没有动静,只有一阵一阵的用吸管喝瓶底的汽水的声音。白走了头,被眼前的景象恶心了一下,刚刚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孕夫双腿岔开坐在坐便器上,胸以上的部分被折断了似的软绵绵的倒在身后的水箱上,双手耷拉在身体两侧,十指呈扭曲的状态,死前一定是痛苦万分,裤子中间破了一个大洞,一股一股的血水随着吸吸声涌出来,不仅马桶盖全是红色的血,温暖黏稠的血液也像小瀑布一样一丝一丝的挂在马桶边缘……
异形…就在他肚子里…”之涣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柄,手一发力,匕首柄上出现了一片极细的刀形冰片。这是冰系的魔法……这个女人……
“要剖开他的肚子吗?”“如果那只小异形只是吸羊水的话,我想试试,把胎儿活的取出来…”之涣跪在血泊里,用冰系魔法和火系魔法分别封住了孕夫的上腹和小腹,巨大的肚子上一半结了霜,一半滚烫泛红,“你可没告诉过我你是魔法师。”“我也没告诉过你我是女人,你不会自己看吗?我要作法请魂,给我护法!……阴灵速至,借尸琐魂,起!起!”白看着之涣右手心朝上伸出两根手指不断向上提着又放下,嘴角渗出了血丝,看来这小姑娘法术还欠些道行。
“神魔天诛,阴司劫煞,阴灵速来!速来!”白也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尸身应声而动,坐立起来。嘴唇没动,却是阴阴的有声音传出来:“啊……是谁在吸食我的血肉…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啊…好痛!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用力呀!我要用力!…啊!怎么还有东西!”之涣寒碜的听着这只鬼描述自己的尸体,终于开口道:“你应该知道自己只是生魂,要救你的孩子就配合我。告诉我你肚子里的感受”,之涣不是不想剖宫,而是一旦异形感觉到非自然的波动就会奋力挣扎,到时候它破肚而出,孩子必死无疑。“我…我的肚子很痛啊!”“怎么个痛法?”“上半部分好像有东西硬生生的被塞进去了,肠子和五脏都被胸腔的地方。那个东西被冰住了,不!它不是我的儿子!啊!呃~啊!”尸身面目狰狞起来,“停下!想救你儿子就安静的继续说!”“我……呼…哈……好吧。下半部分像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痛!可是我感觉我的儿子就在那里!它说它很温暖。呜呜……求你救它…”之涣大概知道异形在哪里了,异形是从孕夫嘴里进去的,到了上腹便开始吸食羊水,因为宫缩五脏被往上挤了。
“只有先把孩子娩出来了,一会如果异形破肚而出,用枪崩了它。”异形的皮肤一般的子弹还打不破,之涣摸出一粒刻有佛教“万”字的子弹,果然是普渡众生,连异形也可以吗…“啊!好痛!比死了还痛!我在用力!使劲啊!使劲啊!…用力!!啊!宫口开的好大!是快要出来了吧!啊!帮我推肚子!”小小的厕所里回荡着鬼魂空灵的惨叫声。在尸体的下身有一个用手撕开的大洞,应该是刚刚他在厕所知道自己要分娩了才撕的。这时候刚好可以用来观察胎儿的产程。“再用点力,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硬了。”
“孩子!怎么…啊!还没有出来!可是我的肚子那么痛,他应该快出来了!!啊~~!我在使劲啊!对!我在用力!”“你已经不再宫缩了,可是我感觉孩子还活着,不能剖腹,羊水也快没了,现在你是要像扯掉尚未痊愈的疤一样扯掉他,如果觉得痛,就放弃吧,不然你会魂飞魄散的。”“只要能救我的孩子!再死一千次又怎么样!啊!该死!真太他妈的痛了!啊、啊、啊!快看它是不是出来了!”之涣抓着尸身僵硬的手,一滴眼泪轻轻的滴落在血泊里。“它出不来了。我感受不到它的心跳了。”之涣的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安息吧。”
“啊!!~~啊!!~我感觉到它还活着!我是他!啊~啊~!它的父亲!痛死我了!啊、啊、啊~啊!!!!帮我接住它……”一声泣血般的惨叫和最后一声微弱的请求,鬼魂的气息便瞬间消散了,不止消散在这里,也在三界之内,彻底的消散了…
一个血红色的婴儿,肚子上还连着脐带,安静的躺在之涣怀里。“啊!……”之涣伸出受伤的左手拿起匕首便往尸体的上腹一刺,那个东西挣扎了几下,尸体的上腹便整个裂开了,几块肉块从尸体的下身排了出来。之涣把刀左右一扭,它便彻底的死透了。
祁之涣抱着婴儿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任何生灵的存在都不能以其他生灵的性命为代价。法术师正是为了约束践踏他人灵魂的恶灵而存在的。与律师不同,法术师是与正义并存的,他们扶植好的,斩除坏的。只为了正义与苍生。”“师傅,如果有一天祁儿的能力维护不了苍生与正义呢?”“这……那你就只需做你自己,难过的时候就哭吧。”之涣回想起几年前拜师时师傅对她说过的话,自己不过也就是个女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能怎么办,难过就哭吧…除了哭还能怎么样呢…
白从后面轻轻的抚了抚之涣的肩膀。隔离门缓缓打开。这一场危机就在无声中结束了。三人下了飞机已是第八日傍晚,月灼的肚子果真像临盆的孕妇那样耸着。三人除了等待似乎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便在西大旁住了宾馆。“月灼,你还好吧。”两人躺在床上,白从月灼背后已环抱不住他的大肚子,只能轻轻的抚着,两人的腿紧紧缠绕在一起。“我很好。能感觉到宝宝的心跳,宝宝的小手,小脚…”月灼把白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挪动着,初为人父的喜悦让白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嘶…恩……”月灼闭了闭眼,吐了口长气。拍了拍白的手让他不要紧张:“白,能感受到吗?宝宝刚刚踢我。我好高兴…”“我们…我们明天去给宝宝买些东西吧…让我们最后尽尽做父亲的责任。”白的一番话不知是预示着谁将离开。或者仅仅是他的无端悲叹。月灼抿了抿嘴:“清池,不,老公…我这样叫你一次好吗?虽然我们都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好歹我也为你为孩子痛过那么多次…”“月灼…我爱你…!”白抱着月灼哭了起来。
白所不知道的是,虽然封锁了那幢教学楼,但是结界破碎,鬼气外泄,连同第一次摔下楼道死的男生,已经有九名学生死或者失踪了,局长试图联系他的时候他都是飞机上或者国外,而今的西大已是阴云惨雾,真正的九死一生之局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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