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尴尬(1/1)
到了先前选好的地儿,臧山弯下腰把帐篷从包里抽出来。从后面看,这样的姿势显得他腿更长了。再往上就到了屁股,这个部位有点尴尬,我赶紧移开视线去盯着帐篷。但脑海里还是留下了画面,很翘……很…紧实。
我有些抓狂,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个人,脑子里就总充满乱七八糟的想法,注意力完全跑偏。
我还在暗自懊恼,他动作突然停住了,然后把帐篷又装了回去。
怎么了?我疑惑地想。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他说:“等一下。”
“哦、好。”我话音刚落,臧山已转身向工地走去,身影消失在一排砖瓦之后。
他去干什么了?喝水?上厕所?还是想起有什么急事?
我胡思乱想间他已经回来了。这边灯光昏暗,只看得出手上拿着个块状的东西。
走到近前才看清是叠起的透明色塑料布,很新,没被用过。
臧山把塑料布铺在地上,隔绝了零星几颗杂草和附着层薄土的干燥地表,才开始支帐篷。
我惊异于他与外表不符的细心,蹲下身帮着把帐篷摊开。铺好后,他提起中间的帐架,帐篷自动撑起成一个深蓝色的密闭空间。
帐篷很大,长宽得有两米多,高度大概一米六,装臧山正好,装我那就更加绰绰有余了。我们接着把四角再固定好,就扎完了。
看来挺简单的,我心想下次自己就可以弄了。
“看看里面。”臧山说。
蹲下身拉开正面的帐门,底部是黑色的,四周是浅灰色。我跪下身,正想爬进去感受一下,却猛然注意到我空手就跟人家来了,什么也没带啊。
我赶紧转头对臧山说:“我要回去一趟拿行李和被子,你去忙你的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他好像发呆呢,没回话。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盯的居然是我的腰。
跪趴的姿势让我的半袖上滑,露出了一截后腰。
我立刻转过身,脚还留在外边,双手往后撑,一屁股坐进了帐篷里。
他被我的动作惊醒,气氛一瞬间凝固。
过了两三秒,臧山有些尴尬地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我把话重复了一遍,他紧跟着说:“我没什么事儿,你在这等着吧,我开车去拿快点。”
没等我回答,他转身就走,步伐急促,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我坐在原地,在黑夜的掩盖下摸了摸自己的腰。“喔哦!”的欢呼声猝然乍起,是工地那边有人赢了牌。我却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老老实实放到了身前。
过了五分钟,臧山回来了。
他直接把车开到跟前。下车从后座拿出了我的行李袋。我上前接过。他又从车里抱出了一床厚厚的褥子,布面白底蓝碎花,说:“赵奶奶担心地面硬,让你用这个垫一下。”
“哦哦,好。”我接过铺在帐篷底。臧山又陆续拿出了竹凉席、软枕和夏凉被。我一件件安置好,感觉自己这一通比姑娘还讲究,不禁有点不好意思。
“洗漱直接用工地上的水龙头就行,洗澡的话可以去工人宿舍那。”他说着,抬起手指了一下。
我看过去,两排宿舍左右边各用木板搭了个半封闭的小隔间,房顶上装着太阳能热水器,工人们平时就在那洗澡。从这点细节上看,臧山应该是个大方的老板,不会亏待手下的工人。
“恩,知道了。”我嘴上答应,但肯定不会去那里洗澡。我早打算好了,傍晚去大奶奶家洗完再回来。
折腾了半天,都快十点了。“嗯……”我犹豫了下开口道:“山哥,我这里都弄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他可能没想到我也跟着工人们叫他“山哥”了,愣了一下后笑着说:“我大你十岁,应该的。你叫我一声山哥,就算谢过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他这话说得很是大气,那种成年男人的成熟与担当立刻凸显出来了,还带着一丝“江湖中人”的义气。
“早点睡。”他说完,对我摆了摆手,走了。
今天是洗不了澡了,我找出洗漱用品,去水龙头那随便洗了洗,就钻进帐篷躺好了。
蓬顶中间一小块是透明材料的,能看到正上方夜空的星星,一颗一颗闪烁淡淡光芒陪伴着我。
身子底下绵软又清凉,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我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再次被闹铃声吵醒,坐起身,迷迷糊糊中回想昨天的经历,有种明明只过了一天却仿佛过了一年的感觉。
起床洗漱完,我看着帐篷有些发愁,就一直放在这儿吗?马上八点,工人们就要开工了,一干活,烟啊土啊什么的就该攘起来了。我有点洁癖,难以忍受干净的帐篷被蒙上尘土。可不放这又能收拾到哪去呢?我想起昨天臧山说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找他问问看。
走到他房间前,窗户还拉着窗帘,不知道有没有起床。工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往工地走了。深吸了口气,我抬起手,“咚咚咚”敲了三下。
没人应声,刚要继续敲,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我拳头落空,直接捶在了开门人的肚子上。
眼前是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肚脐下黑色的毛发由稀疏到浓密最后隐没进了内裤里。
恩?等等……内裤?我往下一看,他裤子拉链没拉!
全身的血液骤然冲上脸颊,眼睛跟被蛰了一下似的。我赶紧抬头,发现自己拳头还贴在人家身上,又忙抽回手,这下脸更红了。
臧山眼睛眯着,满面朦胧,好像没想到门外会是我,直接套上裤子就来开门了。
我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烧了起来,大脑一片短路,“呃……那个……那个……”结巴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臧山好像也清醒了,挺直身体,提了下裤腰,把裤链拉上了。
“滋啦”的声音一响,我本来刚要清明的脑子又浆糊了。
他看我久久不说话,就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帐篷……”我总算还记得这个词,竭力镇定下来说道:“我想问一下帐篷和被褥可以收哪?”
臧山望了工地那边一眼,说道:“放我屋吧。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过去。”
他转身进房,拿了件半袖随便套上就又出来了。
带上门,他说了声,“走吧。”我俩往帐篷那去。
我把铺盖一卷,连被带褥抱起来。臧山把我的行李袋拎在左手。右手一抻上边的支架,帐篷就收起来了。再把下面的塑料布几下一折,利索地收拾完东西又带着我回他房间了。
屋子不大,二十平左右。我进门,房间里空旷整洁,东西很少,一眼看去,最占地儿、最显眼的也就是那张两米乘一米八,紧靠右墙放置的木板床了。由于跟我走得匆忙,床上灰色的被子还没叠。
床头左侧立着一个银色大行李箱。斜对着床是一把椅子,上边放了一台白色电风扇。
窗边有一张原木色的桌子,一米、一米五大小。桌上有一只玻璃杯,一个电水壶,旁边随意扔着烟和打火机,但桌面擦得很干净。
我扫视完一圈,抱着被褥又顺便往上一看,一条黑色的内裤正挂在我头顶,得比我的大了两个号左右,前面明显地突出一个松垮的大包。
和内裤相互“对视”,那一秒我是真的有点崩溃,不明白短短一天半,为什么自己会经历这么多尴尬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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