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宿舍楼的阴气,两人一起见鬼(1/1)
他们抄近路穿过操场往宿舍楼,晚上操场上没有路灯,迟镜两只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没办法空出手去牵越枝行,只能一遍遍地叮嘱他,“枝行,小心脚下。”“枝行,这里有几级台阶。”······
越枝行不厌其烦地应声,但他的目光一直远远打量着这栋宿舍楼,校园里那点的阴气放到这里简直不值一提,这里已经完全成了一座阴宅,阴气顺着楼体一直绵延至天上,在楼顶形成一片不散的阴云,就算是在白日,这片云也能隔绝阳气的进入。
如果没有自己,迟镜在这里住着活不过三天。思及此,越枝行的眼底起了杀心,他尽力语气平淡地问迟镜,“楼里有几个人住?”
“就我和王叔,王叔住一楼,我住二楼。”迟镜回答道,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鬼魂,对于恶鬼制造出来的阴气倒是半分没有察觉。
“另一个人住多久了?”越枝行又问。
迟镜摇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我昨天刚来的,王叔应该住挺久的吧。”
越枝行皱眉,他断定这个王叔有古怪,凡人是不可能在这栋阴气如此之重的楼里活着住久的,除非这个人是鬼。
两个人进入宿舍楼外的区域,那缕点燃的灵火就仿佛在被外力撕扯一般,开始挣扎着颤动起来,迟镜看着灵火,不解地问道:“它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风太大吧。”越枝行看了一眼。
“······”迟镜默默感受着一点微风都没有的外界。
原本躲避不及的阴气,此时却主动缠绕进灵火之中,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而灵火正努力抗拒着来势汹汹的阴气中,一阵又一阵的阴气被灵火烧成蓝色的轻烟,但显然还是阴气占了上风,灵火一点点湮灭,直至陷入黑暗。
越枝行知道暗中有鬼在操纵阴气袭击灵火,而这个鬼不消猜也知道是奔着迟镜来的。他轻蔑一笑,自己果真是在玉澜山底待的太久了,这些孤魂野鬼竟然敢招惹到他的头上。
迟镜刚想问灵火怎么熄灭了,却见越枝行手臂一扬,凌空比了一个剑招,一道蓝光从他的指尖猝然亮起,闪着逼人的寒芒,越枝行顺势划开一道锋利的蓝虹,斥了一句,“去!”转瞬间那道光顺着楼体飞上楼顶,奔着一处黑暗去了。
这缕蓝光在迟镜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击在了一个躲藏着的恶鬼身上,恶鬼发出声嘶力竭的怪叫,拼命挣扎着,蓝光复又在恶鬼体内搅合几圈,直至将他三魂六魄击碎。
越枝行知道宿舍楼里不止有这一只鬼,而这道蓝光只是一个见面礼,好叫这些鬼在自己面前收敛一点,不然这只魂飞魄散的鬼就是前车之鉴。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迟镜担忧道。
“发现一个不敢见人的小鬼而已。”越枝行轻描淡写道。
大晚上一听见有鬼,迟镜立马毛骨悚然,赶忙走进宿舍楼里,“我们赶紧回去吧。”
楼道里阴气更甚,越枝行察觉到其中经年累月的阴森感,这里成为阴宅最起码已有了数十年,而迟镜刚刚说这栋楼里只住了自己和王叔两个人,怕是其他房间里现在都住满了鬼。
迟镜先将两个手上的东西先移到一只手上,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点亮了手电筒,微弱的光照在地上,他递给越枝行,“你拿着照明,慢点走,我住在二楼左边一间。”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确实不赖,越枝行伸手接过手机,笑道:“好。”
灯光在两个人的一递一接中晃了一下,照过一楼拐角的地方。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那里,她扎着双马尾,整张脸像是被火烧过,是一大片的黑痂,还翻出血红色的肉,看不清脸上的五官,嘴处的皮都掉光了,露出里面森白的牙,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怪声。她的两条腿诡异地弯曲着,一只手抱着一个小小的黑包袱,另一只手正徐徐地轻拍着包袱。
只这一眼就能吓得迟镜后悔吃晚饭,他压抑住近乎脱口而出的惊叫,下意识将越枝行拦在身后,“不要看。”迟镜想着自己作为一个人成年人都害怕,小孩肯定更接受不了。
不过,这难道就是小孩刚刚说的不敢见人的小鬼吗?这看起来倒是挺外向活泼,且乐于见人的。
越枝行几乎瞬间起了杀心,伸手直接捏了灭魂诀,冲过去就要拍在她的额上,他的动作快的就像一道蓝色的虚影。
只在这一刹那,一楼的灯亮了,那个女鬼消失于无形,王叔从里面将自己的房门打开,看见外面走廊里的迟镜和越枝行,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才问道:“迟老师,刚回来啊?”
迟镜回过神,连忙应声道:“对啊,正准备上楼呢。”
“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我都说了夜里不能随便出去。”王叔提醒道。
迟镜隐约从王叔平直的语气里听出一点威胁的意味,但他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笑着点头,“知道了。”
“这个小孩是?”王叔看向越枝行。
“是龙王庙请过来的小道士。”迟镜说。
“那就好。”王叔放心地点点头。
“王叔,我们先上楼了。”迟镜看了看越枝行,“枝行,我们走吧。”
“嗯,早点休息,房间里才最安全。”王叔在他们的背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迟镜把房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越枝行在房内看了一圈,果不其然,这个屋子里也全是阴气,阴气极爱缠绕着迟镜,但却慑于越枝行,只敢在迟镜的身边半米左右徘徊。
而迟镜没有察觉,他把东西一丢,先躺倒在床上滚了两圈,他现在想想刚刚的女鬼还心有余悸,“幸好这次有你,而且那个女鬼手上是抱了一个孩子吧。”
越枝行正在迟镜的房门上用灵力画符,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是婴灵。”
婴灵比女鬼还难缠,偏偏刚刚那个婴灵一直乖乖地躺在女鬼怀里。
“你又在画什么呢?”迟镜问。
“驱灵符。”越枝行说。
“画了这个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做噩梦了吧。”迟镜起身走过来看。
“当然。”越枝行点头。
“你真厉害,我从小就做噩梦。”迟镜激动道。
“以后有我就永远不会了。”越枝行看着他的眼承诺道。
这小孩又撩人不自知了,迟镜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忙好了来洗澡。”
“嗯。”越枝行继续加固着整间屋子的符咒,将阴气一点点驱除,但他并没有想要净化整栋楼,他想要看看这件阴宅是谁在背后搞鬼。
迟镜将刚买的日用品分为两类,一类是拿给小孩现在要用的洗漱用品,剩下一类全部收起来。迟镜把刚买的衣服手洗过一遍,晾到阳台上去,这样吹一个晚上明天越枝行就能穿。然后迟镜又拿了自己的一件短T,留着小孩等会洗澡后穿。
越枝行早就结束了自己的事,正一寸不离地跟在迟镜身边,看着他忙东忙西。
“洗澡去吧,给你买的短裤洗了在外面晾着呢,今晚你先挂空挡。”迟镜将短T拿给他,又拿了新的浴巾,想了想又说道:“我帮你洗吧,你头发这么长,自己肯定不好洗。”
越枝行愣了一下,在他的意识里坦诚相对只能面向最亲密的人,越枝行看着迟镜的眼睛,但从里面只看到的是单纯的关心,越枝行良久才答应了,“好。”
“那过来吧。”迟镜弯下身,看着越枝行的束发,黑玉的发簪上雕着一尾正在戏水的鲤鱼,迟镜将发簪取下,越枝行的头发立马如雨倾泻而下,更衬得面如冠玉,这样的场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迟镜的心不由狠狠地一跳,他忙别过眼,“你的衣服自己脱,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等迟镜将浴缸里的水温调整到刚好的温热,越枝行赤着身走进来了,迟镜这才发现,这小孩表面看着弱不禁风,身上倒是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当目光看到他身上的一处时,迟镜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弄伤的?”
越枝行的胸口有一道狭长的的疤痕,宛如白玉一样的身体上有了明显的瑕疵。
“不小心伤到的。”越枝行淡然地说道,伸腿迈进水中,然后坐在浴缸里看迟镜,似乎是等着他的动作。
迟镜一边撩水沾湿越枝行的长发,一边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很疼?”
“现在不疼了。”越枝行闭上眼平静地说。
怎么会不疼呢?
越枝行每每看见这道伤疤就想起敖洛刺过来的那一刀,这一刀偏离了心口,让他侥幸没死,却又让他生不如死。
在往后三千年的日夜里,他每一次想起敖洛时,伤疤就像是被再一次揭开,再一次接受凌迟般的苦痛。
“水温正好吗?”迟镜小心地揉搓着越枝行的头发,让洗发水的泡沫包裹住每一寸头发。
这一句话将越枝行拽回久违的人间,他睁开眼说:“正好。”
迟镜和他对视一笑,“真乖。”
迟镜帮越枝行洗好澡,用浴巾擦干他身上的水,帮他穿上衣服,最后把头发吹干。一切完成后,迟镜拍拍越枝行的肩,示意他出去,“你先去床上睡觉,我洗个澡。”
“我在这里等你。”越枝行站到洗脸台边。
迟镜可以看别人洗澡,却有点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忙挥手赶他,“小孩不能熬夜,熬夜长不高,快去睡觉。”
“你就不怕那鬼再来找你?”越枝行问。
迟镜脑中迅速想起那张焦黑的脸,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地改口道:“那你要是实在不想睡觉,就站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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