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两人一起回学校,越枝行驱散阴气(1/1)

    他们走出龙王庙的时候,天边只余一抹晚霞,山路上没有灯。

    迟镜怕越枝行摔着了,自然而然地去牵他的手,叮嘱道:“天暗了,慢些走。”

    越枝行的手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回握着,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触碰,让他觉得三千年的等待似乎也没有那么苦痛。越枝行看着眼前弯曲的山路,只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

    下了山,出了两道桥,就仿佛进入人间。

    外面华灯闪烁,商铺林立,两边路上人很多,坐坐立立,来来去去。夜幕里的暗影,灯光里的人影,拉拉扯扯牵连不断的喧闹。

    越枝行只在打探到敖洛的消息时候才会出山,距离他上一次出山已经过去将近百余年,此时妄城已经大变模样,越枝行不由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迟镜近乎一天没吃东西,胃早就饿的抽疼,他问道:“枝行,我们去吃晚饭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越枝行摇摇头,他早已修炼到不用吃饭了。

    迟镜见他不说话,就随便在街边挑了间看着敞亮的家常菜馆,开了小包厢,挑了满满一桌菜,还给越枝行点了杯牛奶。

    菜依次上全,迟镜尝了尝口味还行,便夹了几筷子菜放到越枝行碗里,“小孩多吃点菜才能长高。”

    越枝行应了一声,他默默给迟镜剥虾,剥完了递到迟镜嘴边。

    迟镜一愣,张嘴吃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

    因为小龙王就喜欢吃虾。

    “猜的。”越枝行轻描淡写地说,他继续着手中剥壳抽虾线的动作,然后直接喂给迟镜。

    迟镜连续吃了几只虾后就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奴役一个小孩,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动手就行。”

    越枝行自顾自把整整一盘全部剥完,然后把虾肉堆到迟镜的盘子里去,“吃吧。”

    “诶。”迟镜发出一个欲言又止的单音节,忍不住在心底赞叹,这小孩才十一二岁也太暖了吧。

    越枝行擦干净手,抬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迟镜连忙摇头,转移了个话题,“枝行,你现在上几年级啊?”

    “什么?”越枝行没听懂。

    “就是你上学上到几年级了?”迟镜又问。

    越枝行这下隐约懂了,颜色自若道:“我自小就在山里,没有出过山。”

    “啊?”迟镜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条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身为老师他自然知道教育的重要性,严肃道:“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不上学呢,这也对你太不负责了,你平日在庙里干什么?”

    越枝行怕自己原本的外貌会勾起迟镜的记忆,所以才变成十一二岁的外表,但他现在有点后悔将自己变得这么小了,难道现在外面每一个小孩都要上学吗?

    “修炼。”越枝行说。

    “修炼什么?”迟镜疑惑。

    “比如这样。”越枝行向他伸出手,意念微动,他的食指指尖猛然窜出一缕小小的蓝色火焰,无风而动,但只有一刹那就消失了。

    迟镜吃了一惊,伸手摸了摸越枝行的指尖,还是寻常的触感,不由好奇道:“怎么做到的?”

    “修炼。”越枝行淡淡地说。

    “现在我信你能当护身符了。”再次看到唯物主义无法解释的现象,迟镜叹了一句,摸了摸越枝行的头,“快吃饭吧,以后别在公共场合露这一手。”他还担心地看了看头顶,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

    “嗯。”越枝行点头。

    一顿饭快把迟镜吃撑了,他准备在外面散散步再回去,领着越枝行逛了几家店,按照越枝行的身高买了换洗的衣服。越枝行是天生的衣架子,迟镜给他换了几种穿搭风格,在越枝行身上都有模特一样的感觉。

    “你也太俊了吧。”迟镜在越枝行又一次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看着风采夺人的越枝行忍不住这样感慨道。

    小小年纪好看成这样,长大岂非要祸国殃民。

    “身上这一套,加上刚刚那几套都要了。”迟镜在店内左右看了看,又挑了几件没试过,但一看就很合适的衣服,“还有这几件。”

    店家难得看到这么大方的客人,立马喜不自禁地去包装了。

    “不要破费。”越枝行说,他不想花迟镜的钱,这个人就算轮回转世也不会变,别人对他有一分的好,他就会拿出十分的好。

    迟镜正准备去刷卡结账,草草地扔下一句,“我喜欢你,我才会买。”

    越枝行猛地一怔,立马拉住迟镜,哑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禁不住红了眼,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捏紧,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又听到一句喜欢,一定是听错了。

    越枝行还记得敖洛得知真相后向自己捅过来的那一刀,越枝行没有躲闪,任凭冰凉的刀刃刺进他的胸口,复又狠狠地拔出,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涌出来,但身上的疼痛远没有心里的疼痛来的气势汹汹。

    越枝行跪倒在地上,却不死心地盯着敖洛,“你说过喜欢我的。”他的话语里全是不甘心,你说过喜欢的,怎么现在后悔了呢?

    可是再多的喜欢也不能弥补背叛带来的伤害。

    敖洛咬牙切齿地握着刀柄,“是我当初瞎了眼,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凡人真该死。”

    这句话比刀刃更伤人,仿佛拆骨见血,越枝行垂下眼,不敢再去看敖洛眼里不加掩饰的仇恨。

    敖洛没说错,他就是一个卑劣且下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凡人而已,或者说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而已。

    “你这小孩。”迟镜拍了拍他的肩,“我说我喜欢你。”

    现在的喜欢已经被宽泛化了,一首歌,一朵花,一轮月······都会有人喜欢。而人们往往脱口而出的喜欢,连一时心动都算不上,只是一种夸张化的感情描述。

    越枝行不知道这些,他低声说:“我也喜欢你。” 一字一字,是他三千年来走不出的魔怔。

    买完衣服又买了一些日用品,他们这才打车回了学校。

    时间将近十点,已经放了晚自习,学校的林荫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昏沉沉的亮着,四处静谧无人声,若是迟镜晚上一个人回来,这会一定会内心发憷,但现在多了越枝行的陪伴,他就莫名胆大了不少。

    越枝行从刚进入学校大门就发现这里阴气很重,尤其是现在的深夜,阴气沉郁的近乎凝结成实体,如同潮水一般向他们奔涌过来,而看不见的黑暗里掩藏着操纵阴气的鬼魂。

    迟镜的魂魄本是误入人间轮回的灵体,最能吸引阴气,换言之,能容纳迟镜魂魄的这具身体也是鬼最想要的容器,那些得不到轮回转生的冤魂野鬼就宛如见了腥气的鬣狗一样蜂拥而至,迫切地想取而代之。

    妄城最不缺枉死鬼,三千年敖洛的职责之一就是引渡亡魂往酆都,可当敖洛死后,再也没有人继任这项工作,从此阴阳之间界限被打破,鬼魂与人类共存一城,表面上是和谐文明小城市,过了十二点之后,却没有人敢在外面行走。

    越枝行伸手凌空一划,点燃一个避阴决,逼退附庸而来的阴气。

    迟镜看见空中烈烈燃烧的火焰,问道:“这是干什么呢?”这蓝色的火焰比刚刚在越枝行指尖看到的还要大数十倍,正在他们身边跳跃。

    “为了防止你再看见鬼。”越枝行解释。

    迟镜一边好奇地看着火焰,一边担忧道:“学校里有监控的,会被别人看见。”

    “除了你的眼睛谁都看不见,你是天生灵体,眼可见阴阳。”越枝行说。

    “那你呢,你是怎么看见的?”迟镜好奇地问道。

    越枝行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天生灵体。”

    三千年的越家是齐国名门,越老将军一生杀伐罪孽,帮齐国开疆扩土,大大小小打了上千场战役,手上沾染着洗不净的人命血债,越老将军直至五十多岁才与夫人有了一子,越枝行生下来本是该受尽宠爱,但很快越家人便发现越枝行爱哭啼,到了夜晚尤甚。

    越家人请遍了城里出名的大夫,他们却都说越公子无恙,后来没有办法的越夫人去求人请来了国师,国师看了越枝行一眼,看出他的眼可通阴阳两界,因为受到冤魂惊扰才日夜哭啼,越枝行生来就是给越老将军偿还战场罪孽的。越夫人求平安之法,国师说天下阳气最盛的地方莫过于有真龙庇佑的皇宫,唯有皇宫才能压制住缠绕不断的阴气。于是越将军求得齐昭王谕旨,将越枝行送入宫中与皇子生活在一起。

    越家自此与国师交好,国师甚至收了越枝行当唯一的传人,越枝行自小聪颖,将越家兵法与国师传授的阴阳术结合于一身。

    齐国与北狄一直摩擦不断,越枝行第一场战役就是面对北狄,北狄人善骑兵,越枝行单领一军,千里奔袭绕到北狄后方,以骑兵对骑兵,他在沙场上撒米成兵,聚谷为将,明明是八百人的队伍却被他号召的有如千军万马,随后以八百人歼灭北狄上万人,自此锋芒毕露一战成神。那时的越枝行不过十六岁,却被封为定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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