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三口之家(1/2)
番外二：三口之家
“父王！等等念儿！呼呼……”
粉雕玉琢的一团急匆匆跑过来，后面侍奴弯腰用手护着，又不敢真的拉住小世子。
容清刚送走秦燃，迎头看见了，忙蹲下身子抱住秦念哄他：“世子怎么啦？主人上朝去了，刚走呢。”
秦念皱着一张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清叔叔，我忘记给父王签字了，今天先生要检查的。”
容清先转了身子，用自己的身体帮秦念挡住寒风，又给他想主意：“要不和先生说，迟一日再交呢？”
“不行的，先生说……说今日交不了，就要罚竹板子，哇——”
小孩子挤了挤眼睛，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秦念往容清怀里一钻，不管不顾地把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容清心疼极了，用手一下下地顺着秦念的脊背安抚。
“清叔叔，你帮我，求你帮帮念儿吧！”
容清为难道：“可是主人上朝去了呀，奴也不敢追去宫里……要不，奴陪世子去学堂走一趟，帮世子解释？”
秦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偷偷抬眼看容清的神色，小声说：“清叔叔那么忙，怎么好耽搁时间，你帮我签个字就行了。”小孩又去拉容清的衣摆，把他往自己院落里扯，“快点快点，再不签完要迟到了。反正，先生只说让家里人签字，念儿也一直叫你叔叔的。”
秦念讲话带着哭腔抽抽噎噎的，让容清满腔心疼，半推半就在秦念的作业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心想先让世子混过这场竹板子，再跟主人请罚吧。
秦念一手挡住先生愤怒的批语，一手给容清指明签字的地方，见计划成功，差点勾起嘴角，又连忙稳住脸上悲戚的表情，带着哭腔道：“谢谢清叔叔，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容清全然不知，提点了秦念身边的侍奴，目送他坐上马车去学堂。
到了下午，世子的车驾浩浩荡荡回来，刚进府门就被秦燃的人给截胡了。
小轿子晃晃悠悠改了方向，坐在里头的人毫无察觉，轿子落地，一掀帘子，蒙混过关的喜色还没收敛，当头就撞上了黑脸的老爹。
秦燃手持竹板，轻飘飘落下一句：“如今念儿真是聪明了。”
秦念腿脚太不争气，在明晃晃为他准备好的绣垫上跪下了。小短手藏在身侧，悄悄往后头招了招，只希望跟着的侍奴能有个机灵点的，找机会去把救兵搬来。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隶，跟着满脑子鬼主意的秦念，身边人也很有眼色。有个小侍奴看见了手势，趁旁边人不注意，猫着身子溜了出去。
两个小孩子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就像课堂上没有小动作能瞒过先生，秦燃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根本不用自己下手，犯错的人就能把同伙给招过来。秦燃乐见其成。
薄竹板压在秦念肩膀上，冰凉一侧贴在脖颈，激得小孩缩着脖子往另一边躲开。
竹板抬起，轻敲肩头，秦燃威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动一下试试。”
秦念立刻僵住，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可怜巴巴抬头看着他爹：“父王，念儿知错了。”
见惯了这场面的秦燃不为所动：“你瞒骗的本事要是像假哭的本事那样好，也不至于有今日。老实交代吧，说多少真话决定了你今日挨的打，秦念。”
秦念最怕他爹连名带姓喊他，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人抖了抖。
眼见着瞒不住，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皮肉之苦，秦念只得把他在策论里暗讽先生迂腐、先生发怒写下批语让他返给秦燃、掐着时间让容清签字的全过程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
话越讲越多，肩头的竹板也压得越来越重，秦念撑着肩膀，一点都不敢动弹。
“你觉得该罚多少？”
“父王，念儿老实交代了，不罚……不是不是！罚十下吧？”
“手。”
小孩颤颤巍巍把两只藕节似的小胖手摊出来，听到他爹一句“翻倍”，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秦燃只是站着看，果然秦念这回是真哭了，怕得要命，哭声震天：“父王，轻点打！哇！呜呜呜……一……”他的救兵怎么还不来！
秦燃心里默默叹气，容清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被打乖了，手颤个不停，却只红着眼眶，不再落泪。果然有宠才会生娇。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秦念一张小脸上已经涕泪交加，而其实秦燃只挑了最薄的竹板，力道也只用了三分。
“哇呜呜——五！肿了肿了！念儿手心要被打烂了！”
这孩子嚎啕得……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拉出去宰了的猪。
算了，不能说自己的亲儿子是猪。秦燃心里短暂地检讨了一下。
容清从外面跑进来，发鬓微乱，挡在秦念面前跪下了，高高举起两只手掌：“小世子受不住疼的，明日还要去学堂，伤了手怎么行？都是奴自作主张，僭越犯上，主人罚奴吧。”
秦念宛若见了救世主：“清叔叔，救命啊！父王要打死念儿了！”
秦燃听得脸色黑了几分：这小子满口胡言，居然在阿清面前告黑状！他捉住两只小胖手给容清看：“我打重了不曾？”
容清转头一看，两只掌心只是泛红，根本都未曾肿起。秦念主奴俩一脉相承，侍奴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来报信，主子哭到掀翻屋顶，结果就这？就这？
容清的心立刻偏向他被冤枉的主人，柔声劝慰秦念：“世子，主人教导是为您好，您不该这样抗刑的。多伤主人的心呢。”
父王伤心？那我还伤身呢！秦念简直难以置信，最疼爱他的清叔叔都背叛了他，那剩下的十五下板子岂不是逃不掉了？
秦燃趁儿子呆愣的时候，就着抓住他手的姿势一口气把剩下的十五下打完了，后来罚得明显比前面更重，这回是真像他喊的那样——肿了。
而容清的手刚要伸出去帮他擦眼泪，就被秦燃半路截住，也像打秦念那样打了三下，快到容清都来不及报数。
“两个人，自己说，犯了什么错才挨打的。”
容清自然不敢抢在世子之前开口。可是秦念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哭得声噎气短，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容清只得先为他缓解一下，硬着头皮说：“奴错在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没资格给世子签字。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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