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分手(1/1)
国外的生活节奏太快,多数人都喜欢在白天工作,把夜晚的时间挤出来,去寻求刺激。
言轻时有些头晕目眩在趴在自己的实验桌上,睡得半梦半醒之间被人轻轻摇晃,他抬起头,费力的睁开眼,看见一个人笑着和他说话:“轻时,你去休息室躺一会吧,这几天成果不错,熬的夜也值了。”
这是老谢之前的那个学生,比他大好几岁,叫程豫,在英国这边呆了好几年了,为人大方温柔,是个好师兄楷模。
估计是老谢之前交代过,程豫对言轻时指导很多,言轻时刚过来的时候,都是程豫在带他,在这边,程豫算得上是言轻时最信任的人。
言轻时轻轻笑着点点头致谢,走起来进到休息室里,这个地方平时有两张单人床,一般是为熬夜的人准备的,他看了看里面没人,有一张床上有一张白色的床单,程豫有洁癖,连带着对待言轻时都一丝不苟的干干净净。
言轻时将那张床单叠起来放在一边,躺在床上,不足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他们小组之前接了一个项目,工作量大,几乎组内十几个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终于在两个月后到了尾声,言轻时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轻时,明天开始不是要放三天假吗,今晚他们说聚餐,大家都去,你等会收拾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言轻时刚想说太累了,又想起自己以后可能要一直在这边生活,个人的喜好要开始改变,不然真的可能孤独终老,连个朋友都没有,所以还是点点头,和程豫一起去了。
他在来之前也想过,按照实验室一堆外国人的喜好,大概比在什么特别传统的地方,看着面前的酒吧,言轻时叹口气,下车后等着程豫停车过来。
“没什么事的,我们待一会就走。”程豫估计也知道言轻时的性格,一边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街头,一边走在前面和言轻时说话。
言轻时点点头,他只是不太喜欢,但是也不至于离开。
里面一群人已经喝酒跳舞不亦乐乎,迪厅里舞动着年轻人的身体,耳朵里想起嗨翻天的曲子,言轻时坐在沙发里,一小口一小口杯里的果酒,程豫从外面进来,给他拿了一点糕点:“等会结束后再去吃饭,你先吃点吧,不是胃不舒服吗?”
言轻时看着那几块甜点,突然觉得好像真的很少人对他这么好,以至于他愣了一会才点头致谢。
“hey,言,你来啦?这里的啤酒不错,你试试?”有同事过来打招呼,手里端着一大杯棕色的清啤。
“谢谢。”言轻时笑着回道,看着桌上那杯啤酒,并不打算喝下去。
言轻时并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只是稍微垫胃,他看着平时一起工作的朋友,在实验室里愁眉苦脸,到了这个地方立马焕发新生。
言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程豫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四周,“轻时,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跟他们说我们先走。”
言轻时看着程豫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只想睡觉,实在没有别的精力去应付谁了。他还没有缓过神来,面前出现一杯酒,酒杯里五颜六色,酒气很重,一个男人坐在言轻时旁边,用英语问他:“能请你喝杯酒吗?”
言轻时皱眉,看着这个男人,长相英俊却显得流气,耳朵上打满耳洞,浑身软软的靠在沙发上,眼睛锁在言轻时脸上。
言轻时没说话,往旁边移动。
“嘿,你躲什么,只是一杯酒,你怕什么?”那个男人笑着跟随着移动,看着言轻时白净得一尘不染的小脸,跟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那眼睛太干净了。
言轻时看着这个男人靠在自己边上,肚里有些反胃,刚要说话,听见这个男人轻声说:“你被人操过吧,你身上有那股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试?”
言轻时睁大眼看着他,这是真的想吐了,他皱眉站起来,被那个男人拉住手腕,言轻时觉得手腕像被蛇盘绕,恶心透顶。
“你做什么?放开!”
这句话自然不是言轻时说话,是回来时的程豫说的。言轻时看着程豫将那个男人的手拉开,他走到另一边,程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马上就要挥拳头,言轻时赶紧拉住他:“师兄,别,不用了。”
“轻时?”程豫皱眉看着他,大概觉得这件事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
言轻时却没多说话,只是摇摇头。那边那个英国男人却站起来,手里的酒杯缓慢摇晃,看了看程豫,又看言轻时,笑着说:“我就说你被人操过,这是你男朋友?”
言轻时心里恶心又慌乱,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周,他们实验室的朋友也围了过来,平日里言轻时不爱说话,但是脾气却非常好,大家还算喜欢这个瘦小的中国男人,听到这个人这么侮辱言轻时,有两个人直接上去揍人。
程豫也想动手,但言轻时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看着这一切,他拉住言轻时往外走,脸色不太好,还对言轻时抱歉:“轻时,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今天不该带你来的,你不要听那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干不净?这话听得让言轻时莫名全身有些冰凉。
“没事的师兄,我没放在心上。”言轻时看着程豫拉住他的手,轻轻挣了出来。说起来那个人也没说错,他的确被人操遍了,程豫却觉得他很干净吗?
两人坐在车里,程豫开车没说话,言轻时也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夜景,有些昏昏欲睡。
他醒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楼下,程豫坐在一边沉默着。
要不是听见手机响的声音,言轻时都不知道自己能够睡到什么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掏出手机来看都没看就接了。
“喂,你好。”
言轻时等了片刻,那边没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要挂电话,结果那边却说了一句话:“不准挂!”
言轻时手指愣在耳边,心里瞬间发凉,两人都没说话。言轻时不知道封信到底从哪找到他的电话号码,幸好他的手机卡被设置过不显示地理位置,不然怕不是打电话而是直接出现了。
“轻时?怎么了?”
言轻时抬头看了一眼程豫,睁着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拿下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挂断。
“没事,师兄,那我就先上去了,今晚谢谢师兄。”
程豫微微笑着点头,见言轻时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轻时,,,”
言轻时低头看着他,疑惑的眼神,程豫犹豫半晌,随后还是笑着道:“没事,好好休息。”
言轻时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手机走神。过了一会,手机又响起来,言轻时没动,手机前前后后响铃十多次,言轻时才走过去,看着那一串陌生的数字,随后接起来放在耳边。
那边的人呼吸明显粗重又急促,估计气的不轻。
言轻时视线看着窗外,黑色暗沉的夜晚,几点星光闪动的路灯。
“你在哪?”封信双手按着眉头,尽力冷静的问言轻时,他再怎么也想不到,乖巧软糯的言轻时竟然会消失,他找了言轻时两年,要不是通过学校系统找到言轻时毕业信息上的电话,这个人真的就人间蒸发了。
封信终于打通电话,心里说不上喜怒占了多少,当他听见另一个男人叫他“轻时”,封信便把手机直接关机,他再不冷静一下,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言轻时没说话,良久后才低声说:“你别找我了,我们分手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封信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听在言轻时耳朵里却好像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言轻时没说话,封信在屋里来来回回转动,脸上黑成一片,呼吸几下后又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和我分手,我同意了吗?你躲我,一躲就是两年,言轻时,你够狠啊。”
言轻时看着外面马路上的路灯开始熄灭,全部融入黑暗里。他这一阵子的疲累顿时涌上心头,突然说:“我不喜欢你了。”
原来这句话这么简单,说出口的时候,言轻时突然觉得好像卸下了一个大包裹,再也不用负重前行。
封信脚步一滞,手指捏在手机上,指节透白泛冷,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问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言轻时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关机,将手机卡抠出来丢在垃圾桶里。
他觉得很累,心里也一片空白,躺在床上,打算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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