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自己安抚后宫不香吗（下）(5/5)
“走了。”孔君上了马车，向两位贵人挥挥手。
马蹄轻踏，马车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渐渐远去，布帘在空中翻飞，挡不住那人回望的眼神。后宫里他什么都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还是一如他来时的那样，但又像是拿走了许多，不然为什么他的心却像是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呢？
皇后问韩君：“这么大的事，贵君不该睡过头啊？”
“哪能呢。”韩君说，“孔君忘了就算了，殿下您忘记可真奇怪，今天可选秀的大好日子呢。您啊也真是的，楚贵君只是一说，您就把选秀大典给他玩，不知道贵君能挑出什么人出来争宠呢。”
皇后挑眉：“噢，又有新人进宫了？”
“是啊，一个个少年郎都风流俊逸，相貌非凡呢。”
“论这点，哪能比得上刚出宫的孔公子呢？”
“那是自然。”
“新人，呵，孤喜欢。争宠不好吗？”皇后抚掌笑道，“孤还怕他们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呢。”
“是啊，不出几个好玩的人，日子该多无聊。”
谈笑间，两人便来到后宫，秀男秀女早已在教习嬷嬷的吩咐下静待多时。
宫殿外的走廊里回荡着皇后的笑声，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俱是垂眉低眼而显得恭敬异常。只有楚贵君抱着安安咿呀学语，好不快活。自从有了小公主，贵君就一颗心扑在孩子身上，一反以往的年少气盛，慢慢变得沉稳起来，见到皇后来了，贵君把公主交给乳娘给他行礼。
“很好，这批比之前的几批懂规矩多了。”皇后坐在首座，满意地对身边的嬷嬷说。
教习嬷嬷连忙称是，韩君温柔地说：“上安下顺，弊绝风清。只要向着殿下您啊，这风气哪能不好呢。”
皇后说：“之前的老人自不多说，都是妥当的人，孤与皇上都很满意，现在后宫来新人了，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规矩。”
“敢问殿下，是什么规矩。”嬷嬷问。
韩君与楚贵君相视一笑，想是知道皇后所想一样，都忍住暗爽，默不作声。
皇后挑了一个出挑的少年人，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进宫啊？”
少年直起腰，却是不敢直视：“我，我……”
“抬起头，看着孤，说真话。”
“我，我当然是因为心悦于皇上啊。”少年眼睛明亮，不卑不亢地说。
楚贵君啧了一声，对韩君说：“这人喜欢谁不好，干嘛喜欢皇上。唉，还是太年轻了，他们难道不知道皇后的本事吗？”
“小声点，皇后还在呢，小心你惹殿下不开心。”韩君说。
“装什么装，你不这么想吗？”楚贵君笑道，“殿下圣眷正浓，独宠后宫，这对我们不是好事吗？”
韩君想了想，应道：“的确，这少年长得不错，眼神却不怎么样。”
“我们曾经不也是吗？被那位遗留的画像骗进王府，唉……”
皇后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他看两君安静下来，朗声道：“你们进了这偌大的后宫，就是孤的人，陪孤吃酒聊天，下棋玩乐就好，别整天想这想那的往皇上那跑。如果被孤知道你们有异心，就不是逐出后宫这么简单的事，都知道了吗？”
这话一出，满堂震惊，轻飘飘一句两句完全断送了这群孩子们爬龙床的美梦。一时间抽气声不断，空气中传来心碎的声音。
少年第一次见到把善妒当美德的正宫，心中骇然，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知，知道了。”
看着此情此景，皇后笑了，对楚贵君说：“好了，我们快把新人带下去，好生调教。”
楚贵君听到皇后吩咐，赶紧爬起来：“现在人数终于够了，我们可以踢蹴鞠了吧！实在不行，赛龙舟也行啊！”
皇后神秘莫测地说：“今天我们玩点更好玩的。”
“是什么？是什么！”楚贵君眼睛都亮了。
看着皇后与蹦蹦跳跳的楚贵君逐渐远去，韩君笑着摇了摇头，对下人们说：“都跟着本宫来。”
“是。”嬷嬷们带着秀男秀女跟了上去。
21
晚上，皇上将皇后按在床上，问道：“听说，进了后宫，就都是你的人？”
“我有说错吗？”皇后看着身上的男人笑道。
“大胆！”皇上勾了勾皇后的鼻子，“朕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皇后呢？整天搅乱朕的后宫，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有没有把朕放眼里了。”
皇后撑起一只手，挑衅道：“怎么听你这语气你还挺遗憾？”
“你这么一说，朕还是有点这个感觉。”
“嗯？真想纳新了？”皇后眯起眼睛。
“那不至于。”看着皇后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皇上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因为你说出的话，言官都是怎么烦我的。”
皇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可以想象得到。你……辛苦了。”
“哼，爱妃是不是要做点什么补偿朕？”
“三天？”
“七天！”
“不行，四天。”
“至少六天吧。”
“我们各退一步，五天吧。”
“也行。”皇上说，“到时候你偷偷来承运殿，跟上次一样，可别叫人知道了。”
“你就不能让人把奏折搬到寝宫里吗？我们这样轮班多麻烦啊。”
“糊涂！你太明目张胆了。”
皇后乐了：“你这是做贼心虚了吧。我记得以前哪个皇帝也曾这样做过。你看，我们再努力努力，获得明君的身前生后之名简直小菜一碟。”
看皇上似乎在考虑移殿的事情，皇后起身将人抱入怀中，凑到他耳边暧昧地说，“今晚是不是轮到我了？”
“刚刚不是谈完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皇上身体微僵，仿佛有些退意。
熟悉的手掌丈量着对方温暖的身体，皇后轻嗅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意识都渐渐模糊起来。每一次接触对方，都带给他一股更加新奇的体检，像是翻开一卷没有尽头的古典，沉静而包容。
皇后从没有想过有一天，风流如他居然会拘泥于一人，会为对方的多情而担心害怕，但对象是另一个自己，他却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了。如果这是他的罪，他错的彻底。把自己逼到绝径，没给自己任何退路，但他甘之如饴。
他解开皇上的头上最后一根绑带，万千青丝垂下来包裹着他，同时垂下来的还有对方爱怜的目光。皇后吻住了他，将人摁在床上。
他们离得更近了些，简直连交缠的呼吸都是一种诱惑。
忽然，皇后捏起皇上的下巴：“怎么了？你怎么如此冷淡？”
他陈述着事实：“陛下你今天很奇怪啊。”
“我。”皇上试探着说：“要不，我……”
皇后的轻笑声打断了优柔寡断的措辞。
“来吧，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皇后平躺在床上，语气虽是抱怨，但眼睛还是热情地追逐着对方的脸颊，“但是，如果你再多赖皮几次，我就不乐意了。”
皇上松了口气。
皇后对他如此，他何尝不了解？毕竟，他的贪婪与独占没有比另一个自己更能懂得了。世间凡人都仰慕于他，他一直视为理所应当，但每每看到皇后注视着他，一种比水流还更加柔软的情绪就围绕着他。
就如同现在，他坐在皇后身上解对方的衣服，他知道是什么让皇后与众不同，因为他从皇后眼睛里的自己身上找到了答案。
那些来自自己的疲惫与困惑都被他揉碎了、撕裂了丢到暗角，而那些来自对方的委屈与忐忑在与日俱增的亲密中越发清晰，一种纯粹的爱欲在他心头纠缠着不放，日夜拷问着他。
他有让他的皇后难过吗？
他怎么忍心让他的皇后难过呢。
昏暗宫灯照得暖房里的色彩都斑驳了许多，皇上发现自己的手被抓了个正着。
“反悔了？”他说。
“那倒不是，只是我想知道……”皇后拉长了声音，“你如何怀孕了呢？”
“如何？”皇上笑了，眼眸里带着难言的揶揄与得意。
他抱住了床上的美人，整根捅了进去，几乎温柔地说：“含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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