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 体检(1/1)
说是凌晨四点，亚莱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艾迪才出现在舞夜大厅门口。
艾迪脸色有些不好，眼下挂着黑眼圈，冷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钱。亚莱摸不着头脑，又想，自己确实欠了他钱……
亚莱扯了扯他的袖子，艾迪转过头看他，他不好意思地递过消费卡：“那个，我花得有点多，等我回去皇宫就还你。”
他出舞夜的时候，询问了一下舞夜的管理者，怎么才能带布兰特离开这里。管理者说布兰特的身份不同一般的妓子，如果要得到他，需得开一场拍卖会，价高者得之。至于价格有多高，管理者提供了几个从前被拍卖的高等妓子的价格供他参考，亚莱听到时眼睛都瞪圆了。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暂时包下布兰特，不让他再受那种非人的待遇。仅是如此，也花了不少钱。
艾迪接过卡，道：“不用还了，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
亚莱惊讶，“啊？那是谁的？”
艾迪烦了：“你不用管，反正不用还了！”
亚莱砸么了一下艾迪的态度，显然他情绪不太好，不想和自己交流。可是花了这么多……不还的话，他不得亏死？他索性装哑巴，以后自己有钱了在再说。
亚莱也不是没钱，只是他的钱都是自己的beta侍女在管着。他几乎不会去用，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星币。想到布兰特可能会被卖出的那个巨大数额，他就觉得惊吓，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多。
他们原路返回学院里，便分道扬镳，艾迪连句话也没和他说。
同班的omega看到亚莱回来了，赶紧喊他：“你去哪了？来得这么晚。今天全体omega要接受体检！”
亚莱说：“睡过头了。”omega赶紧拉着他去体检室。
亚莱探头探脑地往透明玻璃室里看，问这个omega，“为什么要体检啊？”
“当然是检查身体的成熟状况了。听说这个特别准的！能准确预测出半年内的发情期是否会来，会在什么时候来。当然还有……检查贞操。”说到后面的时候omega声音越来越小，脸有些红了。“被预测出发情期的omega，会在之后分配配偶，并在发情期之前结婚。”
玻璃室里面几名医务工作者坐在仪器前有条不紊地操作，一名omega闭着眼睛躺在一个圆形玻璃仓里。
外面omega排着队，叽叽喳喳地说话，带着或担忧或期待的表情。“怎么办？我不想结婚，可是我已经19岁了，发情期早就该来了。”
“结婚不好吗？你会有一个温柔体贴的alpha老公，几个可爱的孩子，多好呀！”
“万一是那种凶狠残暴的apha怎么办？”
亚莱听了一会儿，觉得发情期简直太万恶了，让omega这么困扰。
只是这细碎的聊天被一阵扰乱打破了。玻璃房里面出了状况。一名omega突然在玻璃仓内挣扎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医务工作者立刻打开内室把omega带了进去。全程迅速而冷漠。omega挣扎着要挣脱控制，不愿进入内室，可是他浑身像脱力一样，连站都站不稳根本逃不开。内室的门关上之后，体检继续。
亚莱听到身边的omega感慨道：“他怎么这么惨。在这个时候突然发情。里面待命的alpha都是没有资格婚配的次等alpha。”
有人叹了口气说：“被次等alpha标记以后，也只能嫁给这样的人了。”
“只希望我不会这样。”
※※※
这场闹剧仿佛从未有过，医务工作者依然冷漠地对omega进行检查。omega们目睹了这样的场面，却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等到安全出了检查室才吐出一口气。
亚莱跟着他们检查完，听到体检室外面闹哄哄的。
他出去一看，竟然是学院的几个教练员抓着艾迪，艾迪在不停地攻击他们。
“放开我！离我远点！”艾迪使劲踹抓着他手臂的人。教练员不能伤到他，又要治住他，显得焦头烂额。
训导员站在人群外，冷着脸看他，“艾迪学员，你已经逃了两次体检了，如果你不想我们用麻醉剂，就自己乖乖进去。”
艾迪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细刀，他架在脖子上，无畏地说道：“放开我。如果你们强制我进行体检，我就自杀。”
亚莱看他这样着急了，急忙冲他喊：“艾迪，你别伤害自己！”艾迪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周围一圈omega围着看戏，议论纷纷。
训导员看他这样不要命也有些着急。纵使学院权利很大，也不能伤到omega的性命。毕竟国家的繁衍大部分要靠omega来完成，这里每一个omega都可能和帝国的经济政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艾迪这个刺头儿，哥哥偏偏是帝国的狄伦·席恩公爵兼顾命大臣，更是没法拿他开刀。
训导员冲处在他身后的教练员使了个眼色，那人快速地将一管细长的东西插进艾迪的后颈。艾迪顿时软了手脚，躺在了地上。训导员走到他身边，叫医务工作者把他抬进去。只是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又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艾迪厌恶地看着他，却不能躲开。训导员蹲下来，仔细摸了摸艾迪的后颈。不一会儿从上面撕下了一小块和皮肤颜色相近的软皮。艾迪轻喘了一声。
训导员把那软皮捏在手里看了看，说道:“信息素屏蔽器？”
接着瞬间他脸色一变:“你身上的味道——你已经被标记了？”
这句话犹如在人群中抛入一颗炸弹。所有人瞬间哗然了。
这个omega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发情期还没到，就已经被标记了！还不知道是和什么野男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仿佛此刻和他呼吸的同一片空气都是肮脏的。
听着他们宛如利刃一样的言论，艾迪的脸色渐渐灰暗，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学院里竟然出了如此淫贱的omega，这不仅是这个omega的贞操问题，更是整个学院管理者的失职。训导员沉着脸色，立刻命令医生把人抬进体检室隔离，并让教练员驱赶所有在场的omega。
亚莱想要冲进去看看艾迪，被教练员拎了出去。他想起艾迪的表情，担心极了，那犹如赴死一样的眼神，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待他回去以后，别的omega看亚莱的眼神都有不同了，他们似乎刻意疏远了他。他随处可以听到他们对于艾迪品行不端的议论。那一样样尖锐恶毒的指责，让亚莱几乎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艾迪等了好几天，艾迪终于被放了出来。据说是他的哥哥来了学院一趟，把他狠狠训诫了一顿。学院这才允许他参与课程，但还是强迫他进行每日反省，并加强了监管。
艾迪脸色灰败地坐在床上，亚莱给他带来了晚餐。他刚从禁闭室里出来，又瘦又孱弱。
亚莱给他递勺子：“快吃吧。”
艾迪也不接，只是扯了扯嘴角：“你怎么该来，他们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
亚莱端起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凑到他嘴边，“你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聊。”
艾迪依旧看着他，没有动作。
“吃啊。”他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艾迪下意识地张开嘴，咽下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吃了他喂的饭。他眨了眨眼，亚莱把勺子塞他手里，“自己吃。”
艾迪这才觉得有些饿了，也顾不了什么其他的了。呼呼几口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一盒甜品。他都忘了，自己最讨厌吃甜品了。
食物都下了肚子，他抬头见亚莱正托腮看着自己。“你难道不讨厌我？”艾迪问他。
亚莱疑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已经被标记了。”
亚莱说，“那又怎么样。你对我很好啊，带我出去，还借给我消费卡用，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这和你有没有被标记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他略略顿了一下，问到：“嗯……标记你的是什么人？是给你消费卡和飞行器的那个人吗？”
艾迪本来缓和的脸色又臭了，是拒绝的姿态：“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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