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 艾迪(1/1)
抽完一根烟，艾迪上了飞行器，他驾驶着飞行器到了郊区的水晶湖岸边。
这个晚上月色朦胧，树也静悄悄的，有细细的风从湖面上吹过。他捡了一块石头坐下来，盯着湖面继续抽烟。那湖里除了一片模糊的月影，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记得，有人在这里对他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接着，有清凉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那是属于他的omega。月色很温柔，人也很温柔。他的心像是水面的波纹，荡荡悠悠。那时的他以为，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美好。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艾迪吐出一个烟圈，烟头的红光在暗夜里一闪一闪的。
没过多久，他身后便传来了靴子踏过草地的窸窣声。艾迪嘴角扯出了个难看的笑容，他知道那是谁来了。那个人在飞行器上装了定位仪。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艾迪把烟头在手里按灭，忽略手心的疼痛，他用尖锐的语气说道：“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一切都好。”
来人被他的态度刺到了，“你——”
艾迪站起来，转过身攥住他的领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怎么了？把我变成这样的人可是你，狄伦·席恩，我的好哥哥。”
“艾迪，我只是来看看你。”
艾迪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是看我，还是上我？”
“艾迪，听话。”狄伦努力压制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
艾迪松开他的衣领：“你走。”
艾迪的表情变得痛苦和茫然。
“事到如今你还想着那个婊子？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背叛你的吗？”狄伦扼住他的手，眼神牢牢锁住他的眼睛。
艾迪用力试图挣开他的桎梏，“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狄伦反而将他的手勒得更紧了，他狠狠地说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如果你再敢想他，我就把你丢到舞夜去做最下贱的妓子。”
“哈哈哈哈——”，艾迪放弃挣扎，冷声笑了，他说道：“求之不得。你现在就可以送我去，哦，对了，只是别说我是席恩家的人。不然，你这个家主的脸可要丢尽了。”
狄伦看着他眼里的冰霜，闭了闭眼睛。“你为什么非要激怒我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会对一个强奸犯笑脸相迎？”
“艾迪——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狄伦的眼睛灰暗了一瞬，然而艾迪并没有想要听他说这些话的兴趣。他把头转过去，连看他一眼都不愿。
狄伦不再说下去，艾迪穿着的衣服不保暖，他握着艾迪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他扯下自己的披风，把艾迪裹起来。“你既然不回学院，今晚先跟我回家吧。”
他收了艾迪的飞行器，携着艾迪往自己的飞行器那里走。艾迪站在原地跟他无声地对抗，不愿意迈出脚步。
狄伦问他：“你难道想在这里做？”
艾迪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
这里的月色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狄伦笑了，将他打横抱起，“乖。”
※※※
亚莱进去舞夜，被告知布兰特去陪酒，要深夜才能接待他。他只好到布兰特的房间去等。
他坐在布兰特的床边等了很久，最后几乎睡着了。他的头歪着靠在床头，手搭在腿上，脸上是不设防的天真。布兰特撩开帐子，便看到这样一副情态。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亚莱的嘴唇。亚莱悠悠转醒，睁眼便看到布兰特放大的面孔。他立刻张开双臂搂住布兰特，在他的肩窝里磨蹭，“我好想你啊，你终于来了。”
布兰特在他的发间落下一吻，抬起他的脸：“你怎么又来了？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他们才不会。”亚莱嘟囔。
布兰特今天因为要陪酒，裙子穿着蕾丝衬衫，黑色绸裤，标致的身材衬托得好看极了。
“你真好看。”亚莱说。
布兰特捏了捏他的鼻子，“这就把你迷住了？傻不傻啊。”
他把亚莱捞进怀里，让他躺在自己膝头。“听我的好吗，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伤害。”
“不要！”亚莱瞪着眼睛说。“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我……”布兰特想说当然喜欢。可是这个词太重了，赘在他的心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亚莱看他不言不语的反应，心头失落落的，顿时委屈极了，“可是我好喜欢你啊。是我哪里不好吗？”
布兰特看不了他委屈的样子，去拉他的手：“你很好，是我不配你的喜欢。”往日，若是alpha客人说这样的话，他定然是要软软地靠上去，说些甜言蜜语，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才好。可是对着亚莱，他却说不出口。他该得到世界上最美好，最纯粹的感情，拥有最完美的伴侣，而不是他这么个低贱男妓能够企及的。
亚莱又要说些什么，他却用嘴堵住他不让他说。待把亚莱吻得气喘吁吁，他去解亚莱的衣衫。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用嘴帮你吧。”
亚莱闻言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布兰特苦笑了一下，“昨天的客人做得太狠，那里暂时硬不起来。”
“我能看看吗？”
“算了吧。”
“让我看看。”亚莱扑在他身上。
布兰特瑟缩了一下，亚莱拉开他的衣领，露出的胸口遍布青紫。
当衣服都拉开时，身上的人没了动作，布兰特感觉胸前有点点凉意，这才看到亚莱的眼圈红了，泪水正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布兰特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没事的，养几天就好了。”
亚莱哽咽着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你不要在呆在这里了，跟我走吧。”
布兰特笑了，“傻瓜，跟你走，走去哪里呢？”
舞夜是座无形的牢笼，没有人能够逃离。这里的所有妓子都有档案记录，就算走了出去，没有自由的身份认证，依然无法存活。等待他们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在舞夜静静地等待年老病弱被遗弃的那天，二是被贵族alpha赎买。都是做玩物罢了。
亚莱只是一个omega，出入舞夜的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若是被人知道他和男妓交往甚密，甚至还企图赎买男妓，他的清誉必然毁于一旦，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这些事就不必和他说了。布兰特咽下满嘴苦涩，笑着说：“你不想我吗？我们先快活吧，这些以后再说。”
亚莱摇了摇头，“你不开心。”他拉着布兰特躺在床上，“你不想和我走吗？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他把头靠在布兰特的边上，搂着他的腰，“我会想办法的。”布兰特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他曾经企图勾引几个alpha为他赎身，无一不失败了。现在有一个傻傻的omega，只睡了一次就愿意为他付出代价，他却不舍得了。他何德何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呢？像天使一样温暖真诚，让他枯朽的心脏也跳动起来了。可是上帝连让他守护他的机会都吝惜。
布兰特抚摸着他柔软的金发，亚莱呓语了几声，在他肩侧寻了个地方又睡去了。他们依偎在一起，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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