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柳胡同(2/2)
蒋深转过身，面对着沈渊，在黑暗中能看清他温柔的眉眼，“但我听说，泪痣是凶兆，代表人一生有流不尽的泪，伤不完的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怂了。”蒋深抽回手坐到床上，“一会儿该睡不着了。”
“分病情的，我姐姐是淋巴性白血病，骨髓移植康复的可能性不大，还有复发的可能，现在靠着化疗也可以维持。”
沈渊拄着洗菜台，看人拿着菜刀切土豆，手法娴熟，切出来的土豆片很均匀，“蒋深，我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过奖啦！沈渊同学。”
沈渊拍了下人大腿，钻进被窝里，掀开一角，“来来来，蒋深同学，请进。”
蒋深炒好菜装盘，又盛了一碗饭，把沈渊按在凳子上，“别瞎担心别人啦，吃饭吧，等雨小了我送你回家。”
蒋深没说话，低着头睫毛颤的更厉害了，沈渊赶紧松开手，背对着他说，“睡觉睡觉！我可不想做升旗手。”
“不行呀？”
蒋深蹲在他身边嘲笑他，“沈渊，我发现你总爱不懂装懂，承认自己不会有那么掉面子吗？”
“也没穷到什么地步吧，就是想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沈渊转头看着蒋深的侧脸，房间里的灯光昏暗，人的轮廓模模糊糊的，沈渊只看到颤动的睫毛和眼角下浅灰的泪痣。
蒋浅伸手握住沈渊的手，“外面下雨了吧，淋湿了吗？”
沈渊站着不动，任人摸，“咋地？怂了？”
沈渊吧唧了一口饭含糊不清的问“你要用那辆铁锈神车送我回家吗？”
沈渊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嗯？蒋深姐姐好！”
“没，你奶子还没我大。”
“你有多大？我瞅瞅。”蒋深说着就要上手，伸进沈渊衣服里，摸到他精细的腰，却不敢往上摸了。
“不是不会！就是不熟练而已。”沈渊把削皮刀扔回给蒋深。
“我没有！”
“剪头发的，买来练练手。”
“嗯，白血病。”蒋深的声音淡淡的，他好像总是这样，话里也没什么情绪。
“沈渊同学？”叫他的声音甜甜的，又轻轻的。
“你又搞黄！”
“很破吧，这是以前拆迁重建的时候留下的一块地，被重新利用搭建的瓦房区。”
“是。”
沈渊又点了一下泪痣的位置，“听人说，泪痣是泪水凝结后的样子，是前世离别的时候，亲人哭泣，泪水滴落在脸上形成的，代表坚实甜蜜的爱情。”
“我叫沈渊。”沈渊仔细端详蒋浅，脸颊长了些小小的斑，却不妨碍她的气质，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这样叫它？”
“晚上在这住吧，家里来人都感觉有人气儿了。”
蒋深只是笑笑，食材准备好开始下锅，倒油的时候滋啦一声，沈渊怕崩到自己，离远了一些，“床上躺着的人是你的姐姐吗？”
“得嘞！”
“你有！”
晚上沈渊很快就洗完澡了，主要是水太凉了，他细皮嫩肉的真的受不住，坐在床上擦头发的时候，沈渊终于有时间仔细看看蒋深的房间，墙上连个钟都没有，木质的书桌一碰就响，上面简单放置着他们的教材，抽屉里也只有针线，书柜上却放着好几把剪刀，沈渊拿起来看看，上面干干净净的好像还没有用过。
沈渊看了眼那颗土豆，上半部分坑坑洼洼，下半部分光滑圆润，差别甚大，撇撇嘴，“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是个贫民。”
蒋深走进屋里，回了一句，“挺好听的。”
蒋深冲沈渊挑挑眉“性感嘛，骚到你没？”
“会。”沈渊从柜子里找出削皮刀，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削，因为不熟练总是削掉一大块里肉。
“她吃过了。”
“好吧。”
蒋深只穿了件内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流到肚子上，沈渊看了这幅场景，竖了根中指，“你卖骚啊？”
“放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有别人随便定义的道理，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最好，岂不是比踮脚仰望更有意义，活着就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相信命运的人总是在灾难来临之前就毁灭了。”沈渊捏住蒋深的耳尖，继续说，“你就是住在这都让人觉得闪闪发光的。”
“那还有的治吗？应该骨髓移植就可以了吧。”
“太夸张了，其实就像城镇里的农村，因为是违规建筑也不敢接水管，不敢接电路，都是各家自己造的井，偷的电，说白了，就是贫民区。”蒋深把削好的土豆放在菜板上。
“她怎么了？感觉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要再煮点粥给她呀。”
蒋深感觉被戳了脸颊，转头就触碰到沈渊伸过来的手指，“怎么了？”
蒋深接手，沈渊站起来靠在灶台旁边，歪头看他，“这里我都没见过，我就知道外面通往街道的叫沙柳胡同，我从小在这边长大，都不知道胡同里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从里屋出来的人穿着薄薄的睡衣，宽松的睡裤描摹出瘦弱的腿，有点驼背，尖下巴，圆眼睛，脸色略有些苍白，头发却是短短的毛寸。
蒋深的床不是太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手臂都得紧贴着，时间还早谁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沈渊想起蒋浅的样子，推推蒋深，“你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就有！咋地！沈渊心说。
“很朴素，有乡村的感觉，空气都和胡同外的不一样。”
“没有，谢谢姐姐。”沈渊手心热热的出了点汗，第一次被陌生女性握手，他害羞的挠挠头。
“在这住吧，外面的雨一直不见小，明天我送你回家。”蒋深对沈渊说。
“你是深子的同学吧？我是他姐姐，我叫蒋浅，欢迎你来我家。”蒋浅朝沈渊笑，招呼他坐下。
“啊？不太好吧。”
沈渊开始扒拉饭，又夹了几口土豆片，嗯，好吃的。
沈渊感觉手里的耳朵好像发烫了，他蹭过去，贴人耳边小声说，“害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