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柳胡同(1/2)

    “砰砰砰——”“沈渊!皇上!起床啦!”

    “我操,他妈的谁啊?”沈渊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开门。

    刚开门外面的四人就挤进来,陈世健把兜里的早饭塞进沈渊怀里,“皇上,您还没睡醒呢?忘了今天说好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了?”

    沈渊低头看手里湿乎乎的塑料袋,一股浓浓的韭菜味灌进他还没清醒的脑子里,坨成球按住陈世健就开打,“你妹的!把你的破韭菜拿走!”

    陈世健噘嘴,“好心没好报!以后别指望我给你买早饭。”

    “我啥时候指望过你?”沈渊一看墙上的钟,气不打一处来,又把韭菜包子捡起来捶陈世健,“这他妈才几点!啊?才几点?你来干嘛!”

    王佳琳看不过去沈渊对陈世健的毒打,上来拦架,“班长,一日之计在于晨,美好的清晨就要从六点开始。”

    沈渊无奈地狠拍一下脑门,转头问玄关站着看热闹的人,“你也这么觉得?”

    蒋深耸肩摊手,“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沈渊拿这帮大傻子没招了,回屋刷牙洗脸,出来换衣服的时候蒋深正推门进来,沈渊起床气犯了,没好气的问“干嘛?”

    蒋深看他还没来得及脱下的大背心,竖起大拇指,“时尚。”

    穿着背心的某人将手臂交叉在胸口,“别耍流氓啊!”

    “我在家穿的比你性感”蒋深把手里的粥放到床头,“这个比陈世健那个还靠点谱。”

    沈渊拍拍他肩膀,“好哥们!”

    五人晃晃悠悠的到图书馆,结果一个座位都没有了,陈世健来劲了,“沈渊,我都说让你早点吧,你看,都怪你!这在你们这叫啥?磨磨唧唧!”

    沈渊懒得理他,转身走向马路对面的咖啡馆,“学习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学渣!”

    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挤来挤去的腾地方学习,正值上班高峰,咖啡馆客人很多,吵吵闹闹的,陈世健本就是方圆百里有张床,宁可躺着发呆也不学习的当代恶臭男高中生,学了一会儿就开始咬笔,把笔按得咔咔作响,翻一页书哗啦哗啦的,沈渊把笔袋丢过去打他,“神经病啊!不想学滚蛋!”

    “哎呀,这太吵了,学不下去。”陈世健咬着笔头表示委屈。

    沈渊翻开语文书,“那这样,我考你几首古诗吧,你要是都答对了,我就请你喝一杯你喜欢的茉香奶绿,咋样?”

    “行!”

    “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嗯,孤山寺北贾亭西?”“嗯…啊…我真的好想吃炸鸡!”

    “横看成岭侧成峰?”“兄弟怕是发了疯?”

    “巴山楚水凄凉地!”“嗯…啊…”

    蒋深接话“这个我知道。”

    沈渊期待的看着他“那你说。”

    “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

    “蒋深!”沈渊气的拍桌。

    “哈哈哈哈,深哥牛逼!”陈世健站起身和蒋深击掌。

    沈渊看着两人,“没救了你们!”

    “我这是学陈世健的。”蒋深低头翻看自己的书,忽略身旁沈渊的白眼。

    早高峰过去后,咖啡馆也安静了很多,陈世健在沈渊的淫威之下认真学习不捣乱了,蒋深数学不好,还会时不时的向沈渊请教。

    “这里为什么这么解啊?”

    “这里求函数的周期,f(x+a)=f(x-a),2a就是函数的周期……”

    “为什么这样?”

    “画图啊!就是周期函数,你看这个函数…”

    “可是这个理论是哪里来的?”

    “规定的啊,数学上就是这么规定的。”

    “谁规定的?”

    “我哪知道谁规定的。”

    “那这样不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没道理,就你最有理吗?”

    “蒋深,你是故意的吧?”

    “冤枉。”

    沈渊和蒋深就这样每道题都要争执一下,沈渊表示自己的学习生涯好像被莫名的中断了,两人吵了一下午,等陈世健和王佳琳陈小霞离开了,他们还在研究到底谁有理。

    “哎?外面下雨了。”沈渊抬头看向窗外,倾盆大雨。

    “有点大,五点了,是等等还是先走?”

    “走吧,这里也要下班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但我家就在拐角的胡同里,要不去我家躲躲吧。”

    “好。”

    雨下的很大,沈渊没注意路上的风景,只知道耳边有雨打在地上的声音,他跟着蒋深拐进了一条胡同,这一条街叫沙柳路,挨着沙柳小学,所以沈渊知道这条胡同叫沙柳胡同,和普通的小巷没什么区别,红砖头砌的墙,地板坑坑洼洼的,雨水溅起来打在人腿上黏黏糊糊的,沈渊低头看小腿后的泥,鼻间萦绕了一股青草的味道,清新淡然,又转了个弯,眼前的红砖平屋却变成了低矮的瓦房,一间间立在粗大的柳树后面,雨水顺着柳叶滴落在沈渊的后勃颈里,凉丝丝的,空气中又飘了几缕白烟,抬头看,是炊烟正从瓦房后升腾。

    沈渊没见过这样的平房,在他印象里,只有小区旁用泥土搭建的公共厕所算是破旧的,蒋深在最里边的一间停下,有草垛挡在门前,搬开那几堆草,推开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特别刺耳,门边停靠了那辆生满锈的自行车,里屋的门外有一口井,沈渊只在电视上见过,古装剧里这口井是要扔不听话的宫女的,蒋深带他进了屋,刚进屋就有一股浓重的花露水味道,沈渊咳了一声,白色的墙有点发黑发黄,地板是普通的泥砖,空气中有模模糊糊的颗粒感。靠墙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沙发前立了一台很小的电视,他跟着进了左边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床,是农村的那种火炕,上面躺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沈渊看不清是谁。

    蒋深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单脚跪在床边,倚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问沈渊,“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渊点头,跟着他走进一间小屋,墙边用砖堆砌了灶头,蒋深从麻袋里掏出土豆递给沈渊,“削皮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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