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紧张吗?(2/2)
“不是…我来找蒋深。”沈渊抓紧怀里的衣服。
“谢谢。”沈渊拿在手里攥了攥，跟着蒋深坐到超市外的台阶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心脏总是自己跳来跳去的。”
“啊！小渊啊！剪头？”
沈渊从门口走进来，“周哥，是我。”
耳边烦人的知了叫停了下来，眼前一闪一闪路灯的光也变成了暖黄色，给黑色的柏油马路照出了一个大窟窿，蒋深的话好像一张温暖的手，抚平了沈渊跳动的心。
“还行，我妈做的饭我已经吃腻了，都一个味。”
车速不快，但傍晚的风有些大，吹过沈渊耳边时总是发出呼呼的声音，他仔细分辨蒋深在说什么，听清后却愣住了，他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还以为他不想说呢。
蒋深骑出校门，路过市场街口的奶茶店时往里看了一眼，开口说话“张广才以前是我的姐夫，现在不是了，他和我姐离婚了。”
蒋深转身继续叠毛巾，嘴里却一直和沈渊聊着天，“晚上吃的什么？”
沈渊摆摆手，“不用啦，我家离得很近的。”
“放学的时候看到你在教室翻来覆去的收拾书，等人都走光了，你才离开。”蒋深把车脚架踢下来停在路边，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酸梅汤递给沈渊，“给，酸的。”
“我跟你说点有意思的事吧！”沈渊转头和蒋深说，“之前上初中的时候，陈世健那傻子可逗了，有一回老师让以假如你是蜘蛛，写一篇作文，他忙活了半天，你猜写了个啥？哈哈哈哈哈，他写的题目是…假如我是只猪，哈哈哈哈，你能听懂吗？老师说的是好几条腿吊在墙上的蜘蛛，而他听成了哼哼的那个猪，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再一次坐上蒋深的后座，沈渊没有那么嫌弃了，把蒋深看顺眼了之后，突然觉得这铁锈神车也顺眼了很多，两人之间没人说话，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蒋深把沈渊手里的酸梅汤拿回来，拧开瓶盖又递给他，“你以前参加过市联考吗？”
“说话总一套一套的呗！”沈渊揪掉手上的死皮，“不过…挺好的。”
沈渊这才坐上后座，问道，“你上学的时候也要工作吗？”
“好吃吗？”
蒋深停下推车的脚步盯着沈渊看“你在害怕吗？因为期末考试变成市联考。”
“中考也算市联考，你中考考的不好？”
沈渊不解，“你这么讨厌老胖子？你不是他的小舅子吗？”
他的形容掺杂了浓重的地方特色，听得蒋深也笑了，“他以前对我姐不是这样，可能人的才智、道德和气质在经历了生活重大变故的时候是会消失的。”
跑到学校附近的理发店，周杰正在关灯，里面黑布隆冬的，周杰看店门前有个黑影乱晃，就朝门口喊，“关门啦！下回再来吧！”
骑着车的蒋深，嘴角是上扬的。
“这话让你妈妈听了一定很伤心。”蒋深把叠好的毛巾放到柜子里，拿上外套，跟沈渊说，“走吧，边走边聊。”
“土豆炖豆角。”
“没啥事，就想来跟你唠唠嗑。”沈渊把外套放在晾衣架上，“晚上挺凉的，给你带了外套。”
“知道啦！”蒋深踢开脚架，扶着车把和沈渊缓慢的在街边走。
沈渊没停，继续说“还有还有，以前我帮老师判过考试卷子，也遇到超级奇葩的学生，当时题目是写出ABCC式的词，结果有一个同学竟然写了个海绵宝宝？？哈哈哈哈哈当时我都要乐疯了。”沈渊在蒋深旁边蹦蹦跶跶手舞足蹈的描述，“对对对我又想起来一个，有一次考试，我也是帮忙判卷子，当时有一篇作文题目是以身边的美景为主题，有一个人写…我们在考试！哈哈哈哈哈。”
被盯着的人挠挠头，“没…没有，怎么可能。”
“没有，高一很少有市联考的。”沈渊看着自己手中的酸梅汤发呆。
“沈渊，你在紧张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蒋深突然开口问。
“行！你俩路上注意安全啊！
蒋深骑上自行车，拍拍车后座示意沈渊，“上来。”
沈渊进屋的时候，蒋深正背对着他叠毛巾，听到有人喊，扭头就看见了沈渊，“找我有事？这么晚了，可以打电话说。”
“嗯？”
“啊行，他在里屋收拾毛巾呢，你进去就行。”周杰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深子！沈渊找你！”
晚上吃完饭，沈渊开始写作业，心里却觉得乱糟糟的，写完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拎起外套就跑出去了。
“我要去理发店工作，顺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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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当初以为自己肯定能上省重点的，考试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啥，数学答得一塌糊涂。”沈渊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可能你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太多了，中考只是你的一部分，得得失失是很平常的事，有遗憾很好，一帆风顺太平凡了，成功可能就在遗憾的拐角处，沈渊，没有比你脚下更长的路。”
“嗯。”蒋深没有多答。
沈渊把手伸到蒋深面前比了个大大的赞，“我觉得你姐离得好，离得妙！离得呱呱叫！张广才那死胖子有什么好的呀！天天扯个他那驴嗓门，像个老三炮似的！”
“我发现你这人比我像学霸。”
蒋深出门时和周杰打了声招呼“周哥，我们走了。”
两人走到教学楼旁的车棚，蒋深弯腰解开自行车的锁，想到自己的行为是挺傻的，笑了一声说，“当时没多想，就觉得头发被张广才碰了让我很恶心。”
沈渊还没从那些搞笑回忆中缓过来，奇怪的回答，“啊？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