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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的近侍是膝丸,兄长髭切对于这个位置倒不怎么?感兴趣,所以贴心的弟弟就帮忙完成任务了。虽然近侍并没有什么很累的任务。无非就是给傻掉的审神者喂饭什么的。膝丸每次都是规规矩矩的,也不会让审神者再添新伤,所以孩子般的审神者很依赖他,对着膝丸的表情也总是甜甜的。膝丸就这么表现得越来越心软。每次审神者都会和他分享一些自己的收藏,甚至还给过一次他无比珍惜的水果糖。膝丸倒也开心,于是看在眼里的髭切一开始是没有什么意见和想法的。
随着审神者和膝丸的接触,髭切发现,弟弟和审神者的交往已经到了一种他不能忍受的地步。弟弟在自己跟前提到审神者的次数越来越多,相关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更让髭切感到不适的是膝丸对那个少年浅薄的怜惜和维护。虽然只有一丝,但是这种危险的情感,是来自于那个恶鬼之子。为了弟弟,斩除恶鬼是必要的部分。但是本丸的其他人对斩杀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嘛,那就让他去看看,这个恶鬼之子在打什么主意好了。
很快,又是一次例行的近侍日。
膝丸被自家兄长叫住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尊重兄长,所以对本来就是兄长的近侍轮值并没有异议。但他拿出来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上次答应小凉的软糖,麻烦兄长帮忙带过去了。”
“啊啦,甜丸真是贴心呢……”
“是膝丸啦,阿尼甲!”?
膝丸别扭的别过头去,也就没有看到髭切外露的冰冷神情。?
————
小凉早上恍恍惚惚醒过来,身上依旧残留着?昨日被凌虐的痛楚。但他今天很开心,因为他记得今天是那个绿色头发的、很温柔的大哥哥来看他。今天是有限的休息日,对小凉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一个好的状态去见那个大哥哥。因此他艰难的从被子里爬出来,自己仔仔细细地穿衣服,整理床铺和被昨天来的近侍弄乱的地方。幸好东西不多,因为他收拾的实在是很慢。刚收拾完,小凉就听见了扣门声。他急急忙忙、兴冲冲的开门,笑得很是开心:“哥哥!——”
“哥哥?”?门外髭切的声音变得如有实质性的粘稠,蕴含着一种恶意的危险。少年的微笑凝固了,他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转身欲跑,但被身后的恶鬼般的付丧神扯住了。
“呐呐,跑什么呢,审神者大人——还有,源氏的荣光什么时候也是那些腌臜东西窥探的了?”
珀金色头发的付丧神虽然有着和膝丸相同的面庞,但那种温和却再也寻不到。?他将少年逼进墙角,然后出手掐住了他的脖颈。细微的脉动在他手下跳动着,这种掌控欲得到的满足稍稍让髭切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少年在他手下被吓得浑身发冷,抖个不停。不停的虐待已经磨平了他的反骨,包括所有的反抗——小孩子最会懂得趋利避害。但他不明白那个绿发的哥哥为什么没有来,也隐约知道没有人可以来救他。于是他就自我保护似的,向扼住他脖子的付丧神露出了一个细微的、讨好的微笑,因为带了一点无措和茫然,所以更显得无辜。
髭切的愤怒好像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不顾审神者讨饶的叫喊,将这虚伪的“鬼”按在地上。一想到弟弟被这种看似无辜的贱人这么诱惑,髭切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他狠狠地打了少年两巴掌,带着刺眼笑容的面庞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让人恶心?”
“没有!不!不是!啊——”审神者努力护住自己。他用力蜷缩起来,可是髭切不允许。
“你还想干什么呢?用你这张脸?嗯?”髭切拿着早就摔碎的早餐碟的碎片抵住少年的脸。
“痛!痛、别——求求你!别——哥哥!救我、救我——”审神者胡乱的挣扎着,被抵住的脸颊一下就划开了好几道伤口。
鲜红的血、仇人的求饶声,混在一起就成了髭切狂躁的激发剂。他不管审神者无用可笑的挣扎,拿着瓷片的手从少年的左脸眼角一直划到下巴。弯弯曲曲的伤口流下来的血也是扭曲至极的。看在髭切眼里,就只有快意。
“救我!求求你们!不要——好痛——小凉好痛!求求你们!啊——”被制住的审神者恐惧又痛苦,他想捂住脸上的伤口,可是双手一点也使不上劲。他渐渐变得意识模起来,恍惚间还闻到了一点点腥甜的味道,是血?还是……还是哥哥说好的给他……给他的软糖……他好累,好怕…………他真的坚持不住了……原来活着这么痛苦。
他……奢望着死亡。
少年一直以来混沌的大脑仿佛在炼狱中夺得了一丝清醒。他庆幸着,虽然不太明白容貌的存在带来的意义,但他知道,那个尖尖的硬硬的碎片,是一种,可以给他短暂的疼痛,却可以让他解脱的东西。恍惚中他微笑变得更加灿烂,在他青紫的脸上显得可怖而诡异。髭切的手依旧狠狠掐着他的脖颈,他意识到也许现在他就可以重归平静的三途川了。
满面鲜血的少年徒劳的张着嘴吧,脸上全是不自知的苦痛。而髭切,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膝丸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看见膝丸进来,小凉本来半阖的双眼再一次睁大了起来,他努力的看着那个对他特别温柔的哥哥,好像要把他永远记住,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感到冰冷了……他希望哥哥可以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他现在好疼,他多想听听哥哥说的话,那些柔软的轻声地呢喃,祛除了他的绝望,给他一点点不经意的温柔。
求求你……哥哥……看我一眼啊,最后一眼……求求你了……
“兄长怎么这么生气?他惹到你了?”膝丸有些着急,只不过着急的对象是完全没有处于劣势的哥哥。髭切被膝丸一惊,回过神来,看见手下半死不活的审神者,送开了手,眨眨眼:“啊呀,腿丸是不想和我站在一边嘛?”
“当然不是!阿尼甲可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膝丸有些着急,连纠正称呼的时间都没有。“只不过,这个样子,也太……失礼了……而且很难收拾的!”
小凉如坠冰窟,他呆呆的看着兄弟二人,窒息的感觉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他看见两幅恶鬼般的面孔,叫嚣着肆无忌惮的蚕食他的躯体血肉。他有些懵懂,可也知道,他被放弃了。再一次的,被丢下了……他茫然的看着膝丸,忽然挣扎着四肢并用的跌跌撞撞爬过去,抱住了膝丸的腿。“哥哥——别丢下我——求你——”脸上的伤口可怖狰狞,鲜血流在了膝丸的裤脚,让他皱起来了眉头。“小凉,你做了什么?阿尼甲为什么手上会有伤?”
“我,我没有——”小凉哆嗦了起来,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膝丸,“是,是他——”
“没错哦,就是审神者大人弄伤的——而且真的好用力啊,明明给了你软糖不是吗?恃宠而骄也容易累积嫉妒哦~”髭切漫不经心的抚上了手背。
膝丸的眼神变得冷漠了起来。他盯了一会惊慌失措的审神者,然后挣开了他的手,捡起了被血染红的那包软糖,在少年求饶的眼神里,用脚一点一点碾碎了它。
小凉呆呆的,看着这一场针对性的闹剧。全身都好疼,最疼的是心脏……他唯一的光就要离开了,他心里明白。于是他一言不发地,呆坐到膝丸扶着哥哥离开。
髭切临走时,回头望了小凉一眼。那少年可怕的容貌、呆滞的神情,浑浊的目光——已经没有能力,对膝丸造成不利了…………他回头回的很干脆。
过了许久,小凉才慢吞吞的开始收拾自己。他恢复了屋子里的尽可能多的东西。然后在被碾碎的软糖面前,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一点点捡起来了脏兮兮的糖果,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珍惜无比地吃了下去。泪水在干涸的血迹上冲出两道清晰水痕,露出了底下惨白的皮肤。
他嚼完了糖果,终于把手颤抖的伸向了那块沾满了血迹的碎瓷片。
鲜血涌流。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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