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1/1)
夜间的骚乱源于一艘在丹斯附近沉没的船,数名幸存者被救上岸后,纷纷表示“水里有疯狂的鱼撞击船只甚至直接袭击他们”,因此人们推测,在深深的水底出现了深渊的裂缝,魔气正不断污染着那片水域。
当地的神父匆忙前去查看,发现情况不容乐观:一方面是水里暗潮涌动,难以靠近;另一方面是失控的水中生物会攻击下水的任何东西,即使乘坐船只进行驱魔仪式,也会被狠狠打断。神父只能安排人手封锁这一地区,禁止一切活动,同时向丹斯的管理者及上层教会求助。
听闻了消息,安德鲁顿时皱起眉头,既是被打扰了兴致,也是担忧教会派人过来会横生波折。萨维知悉他的想法,提议道:“如果我先一步吞噬裂缝,就能把事端扼杀在摇篮里。况且我挺喜欢这个城市,若是被魔物占领,就太可惜了。”
“危险吗?”安德鲁只关切他的安全。
萨维不以为然:“没事,我会把吸收的力量分一部分到你身上。安德鲁,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一段时间你可能没办法下床了。”
明明在谈论正事,话题却总往色情的方向发展,安德鲁无奈极了,红着耳朵答道:“嗯。”
他们于深夜躲避了守卫们的视线。与传言一致,靠近水滨的区域衰败得最为严重,无论是植物还是应该在岸上密密麻麻分布的贝壳,通通不见踪影了。深色的水流翻滚着,仿佛有恶毒的野兽潜伏其下,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食新鲜血肉,透着一种古怪的险恶意味。
当安德鲁待在岸上,静静地看着萨维步入水中,就在他眼前,这具完美的、性感的男性躯体缓缓“融化”,变回了熟悉的魔物形态,柔软的触手朝四面八方分散,推开波浪。萨维飞快地潜入了,那些暗潮似乎无法阻拦他,过了一阵,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安德鲁长长吐出一口气,不自觉握紧了当初舍不得抛弃的圣书。
月亮升上来了,从水天相连的地方,柔和的光覆盖了本就模糊的边缘。渐渐地,不远处波光粼粼,开始有不寻常的小型漩涡冒出来,许多黑色的身影游动着,不久就失去了踪迹。安德鲁觉得那或许是魔化了的鱼,试图撕咬柔软的猩红色魔物,却沦为了食料,他便更放下心来,继续低声吟诵。
时间悄然游走,萨维终于以人形再次浮出水面,捡起岸上的长袍穿好,浅色长发垂在胸前,走动间肌肉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更俊美强悍的感觉。他专注望着还未结束驱魔仪式的人——尽管安德鲁已经舍弃了“神父”的身份,但仍然保留着那些美好的品质,尤其在这个时刻,月光笼罩着他漂亮的脸庞,仿佛增添了一层圣洁,令萨维怦然心动。
正巧,安德鲁缓缓睁开双眼,对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一动,身体比理智更早靠了过去:“……欢迎回来。”
萨维没有回答,伸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了下来。双唇紧贴,很快,彼此的舌头也如蛇一般纠缠在一起,安德鲁尝到了淡淡的水腥味,不难受,反而有种莫名的冲击力。他对视着上方充满侵略性的灰色眼眸,不住想象对方是如何舒展身躯、猎杀被污染的生物与吞噬不祥的缝隙,那应该会非常性感吧?
“别撩拨我。”萨维微微退开,深吸了一口气,“回去有你受的。”
听了威胁,安德鲁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我想要的,没关系,随你喜欢就好。”
萨维的呼吸猛然变粗。
……
好不容易离开充满雄性味道的房间,安德鲁腿都软了,腰也发麻,精神倒是不错,靠在萨维的臂弯里听街上行人议论纷纷。水域的变化迅速被察觉,那位神父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魔气全部消失,十分疑惑,试图找出是谁解决了这次的危机。然而,“神秘人”一直没出现,不知不觉人群里有了诸多猜测,但基本上,大家都感到非常庆幸和感激。
与此同时,神父决定为在事故中丧生的人举行葬礼,祈求他们的魂灵可以顺利到达父的身边,平日不算热闹的教堂很快就人满为患,都是赶来为死者送行的人。虽然他们之中有不少和死者素不相识,也没接触过对方的亲属,但在魔物肆虐的大环境下,很轻易便身同感受。
温柔的钟声里,众人低声祈祷,安德鲁和萨维站在边缘的位置,也垂下头,融入了这宁静的氛围。仪式的最后,神父站在灵柩旁,燃点能够引导魂灵的烛光,眼底流露悲悯:
“……你们走在光里,
好像无云的天空,
沐浴晨曦般的恩泽。
神圣寓所的大门为你们开启,
涵容一切的眼眸注视着,
去吧,去吧,
去到父的身旁,
聆听那圣音。”
哭泣声逐渐响起,安德鲁的目光越过攒动的脑袋,看到那些死者的亲人捂着脸,既悲伤又释然,仿佛意外的死亡也变成了安宁的告别。他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照顾过他的大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死去,那种恐怖的寂寞和不安险些击溃了他。幸好,之后萨维便突然出现了,将他带离孤独的漩涡。
仪式不知不觉结束了,人们陆续离去,星星点点的烛火也随之分散到城市各处,夜幕下的丹斯显得分外温柔。
……
自那天参加了葬礼后,安德鲁的情绪就不怎么好,偶尔还会走神。几经询问,萨维才明白原来对方想起了他们最开始相遇的城市,还有被埋葬在那里的几个人。
“那就去看一看。”萨维抬手梳理对方汗湿了的发丝,“我陪着你。”
安德鲁的“故乡”叫陶德兰,曾是个等级分明的城市,如今应该没那么多奇怪的限制了,不过以求保险,他们还是去了趟服装店,买回足够的衣服扮演上流阶级。萨维挑来挑去,每一件都说好看,最终选了最不起眼、带暗纹的一套让对方试穿。
看着满屋子的服饰,又对上萨维那仿佛立刻就要把扒光按在那里操个痛快的眼神,安德鲁抖了抖,加快速度换上了。由于身材纤细,长相也漂亮,哪怕是单调的黑色,安德鲁穿着别有一番勾人的滋味。但碍于某人极具压迫性的视线,他没敢做多余的动作,结果对方又递过来一件白色略厚的东西:“记得穿在底下。”
“什么?”安德鲁瞪大眼睛,并不知道萨维什么时候塞进那堆衣服里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
萨维摸着下巴,面带笑意说道:“是胸衣。”
然后就被砸了一脑袋。
见安德鲁脸色不愉,他慢悠悠叠好胸衣,解释道:“路途遥远,你体质特别,不知道果糕什么时候才失效。现在我不能随时变成以前的样子,或者每次都给你吸干净……穿上这个,万一真的涨奶了,也能撑一段时间。”这胸衣是双层布料,吸水性很好,专为怀孕或生产后的女人制作。
安德鲁本来心里有点恼火,听了这话,眉头渐渐舒缓,但嘴上还是不服软:“……你烦死了,总弄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
“我的错。过来吧,我帮你穿上,这是背后系带的哦。”
“嘶,别碰,你这个色情狂!”
几天后,两人搭乘前往陶德兰的游船,这次坐的是头等舱,单间,隔音也特别优秀。安德鲁一脸烦躁,双手却不自觉按住了埋在胸前的脑袋,过了一会,终于维持不住表情,喘息道:“够了……你,你又骗我……”
萨维重重吮了口柔软红肿的乳头,把最后一点奶水都喝光,又挪到了另一边,舔舐啃咬,丝毫不顾对方无力的反抗。
安德鲁垂着眼,止不住呻吟,心里不住地咒骂——这根本不是什么防止涨奶的玩意,而是方便女人哺乳的用品——揭开外面一层布料,里头就是镂空的,两只奶子毫无障碍就裸露出来。先前萨维对此只字不提,上船后,才突然抱着他解了胸衣上的暗扣,以不容抗拒的力度四处舔弄。
“很漂亮哦。”萨维抬眼,故意用舌尖拨弄湿润的乳珠,眸色越发深沉,“安德鲁特别适合这些有趣的东西。”
被他的动作和话语弄得脸颊涨红,心里却蠢蠢欲动,安德鲁迟疑了一会,还是沉默地撇过头,放任对方继续舔舐和摩挲的举动。反正这艘船还要许久才能到达目的地,那么,胡闹一下也无伤大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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