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1)
傍晚时分，商队寻到了合适的地方歇下来，普罗才发现同行的人脸颊泛红，透露出几分疲倦，便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习惯赶路吗？”
“……嗯。”安德鲁有些尴尬地应声，顺手将披风整理好，抚过那些不知怎么弄出来的褶皱。
普罗一副了然的模样：“这条路的确很颠簸，放心吧，我问了一下领头人，很快就能回到平坦的大路上。”
商队里其他人听到了，也附和道：“小少爷是坐不惯吧？哈哈，熬过明天，之后就舒服了。”又有人窃窃私语，说他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手指还戴着储存戒指，果然是个贵族家的孩子，没准是想去摩纳多见见世面。这些人聊着聊着，就发出了猥亵的笑声，也许是在谈论到达那座欲望之城后该去见哪个漂亮的女人，或者去寻找新鲜玩意。
安德鲁假装没听到旁人的讨论，下意识缩了缩手指，独自跑到离他们稍远的空地坐下，拿出夹了肉的面包和牛奶。戴在他手上的戒指则是碰巧在伊斯安达尔的最后一天里买到的，花了萨维之前打猎得到以及安德鲁自己的大半积蓄，能储存的东西不多，也就放下了他们的行李。
“我也要吃肉。”萨维窝在他胸口，探出触手碰碰，“撕一块。”
闻言，安德鲁觑着左右无人，皱着眉把兜帽往后松松，然后解开领口的扣子，把蜂蜜味的肉挪动靠近脖子的地方：“别弄得都是油。”
萨维爬上来，飞快蠕动，将肉整个包裹进去，并未让它碰到对方的皮肤。过了一会，他又开口了：“有果子吗？”
“我看看。”安德鲁确实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的果实，非常小，似乎叫赤珠，寓意为“红色的珍珠”，洗干净后表面光泽感很强。不过他只在教会每年的大仪典上看过那些主教的服饰坠着纯白的珍珠，因此对完全鲜红的没有概念。这次萨维好像没抓紧，让一颗果子咕噜噜滚了下去，安德鲁被上面沾的水汽冷了一下，不满地低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方非常无辜地反驳，同时在衣服底下缓慢地挪动身躯，触手乱窜，似乎想要找出果子的位置。这颗小东西正巧落在腰上，被略紧的衣摆抵住了，萨维小心用触手勾住它，那股微凉的感觉就一路沿侧腰窜上来，安德鲁险些没忍住声音：“好痒，别玩了！”
“暖暖的，有安德鲁的温度。”萨维终于紧紧握住了，身体重新挤到胸前，用果子蹭了蹭对方的奶头，“红色的珍珠，都很好吃。”
安德鲁被他这荤话弄得脸色骤变。当初要发展成肉体关系的时候，他还非常坦然，没费多少工夫就接受了，表示补魔是必须的，偶尔闹起来也可以视为挚友之间互相解决欲望或者关系很好的玩耍，毕竟他没有谈情说爱的打算，而萨维也丝毫不考虑找一个魔物伴侣。
然而，这会他越想越感觉头脑发热，脱口而出：“你……总碰这里，很奇怪。”
萨维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但是不难受。安德鲁，我也想碰其他地方，可是你会很敏感，所以还是先习惯习惯，不要贪心。”
再一次败给了自己的羞耻心，安德鲁恶狠狠咬一口面包，总觉得对方的态度愈发不加掩饰了——这具身体从一开始就被唯一的这只魔物开拓，教导成如今的姿态，啊，意图不轨，他眼珠一转，心里既高兴又夹杂着不爽——被承认了吸引力，却不甘于仅是这方面的。安德鲁咽下食物：“啧，虚伪，混蛋，明明早就想上我了……”
没听清他在咕囔什么，萨维吞掉果子，挨着绵软温暖的皮肤打盹，触手一抖一抖，各自缠住了喜欢的部位。有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去安德鲁的体内，不过他心知不可能，最多能让一部分嵌进某个湿热又主动的地方，已经非常餍足了。
不远处，普罗瞟一眼似乎在自言自语的人，暗想果然是小孩的心性，到达摩纳多之后，再帮对方找个靠谱的住所吧。
……
被玩弄了一路，当车队终于抵达摩纳多，那扇高耸的大门引入眼帘，安德鲁不由自主发出放松的喟叹。仍在揉捏他乳头的萨维突然使劲，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来，脑袋很快被手掌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虽然安德鲁的胸口更加禁不住刺激了，但他倒是忍耐得更厉害，脸上半点没暴露，喉结滑动着，靠吞咽的动作缓解那种快要钻进骨头里的酥麻感。
告别了商队的人，普罗主动带领安德鲁寻找住宿，只见他在街巷左拐右拐，停在了一间普通的民宅前。来开门的是一个腿有残疾的男人，露出的肌肤上布满金属质感的鳞片，这是亚龙族人的标志，据说他们和远古的龙族有一定亲缘关系。男人和普罗显然是熟识，大笑着将他迎进来：“哦，老伙计，我就说你肯定要回来这里。这位是——”
“安德鲁和我同行，这些天能不能让他也借住？”普罗直白地问道。
男人毫不迟疑：“可以啊，还有好几个空房，哦，亲爱的，你怎么出来了？”说后半句的时候，他急急忙忙起身，替走过来的女人接过了手里的热茶壶。女人长着精灵的耳朵，似乎是混血，应该怀孕了，腹部高高地鼓起，而她脸上也洋溢着母性的温情：“只是几步路……有客人来，总该让我出来打声招呼。”
普罗对她笑了笑。
安德鲁沉默地坐在一旁，在女人望过来时，他才卸去在外人面前一贯的高冷表情，礼貌地颔首。
茶壶里装的是花茶，散发出一股馨香，进一步证实了女人的血统。男人看着不怎么喜爱这种精巧的东西，却也乖乖喝了一杯，还赞叹道：“手艺真好！”女人紧挨着他坐下，不好意思地弯弯眼睛，又看向小口啜着的安德鲁，引得男人有些吃醋地搂紧她的腰。女人才解释道：“是，是安德鲁对吧？请原谅我的冒昧——长得真好看啊，我希望孩子也能有这样的外貌。”
听了这话，安德鲁险些没控制住神色，费劲地吞下热茶，矜持地应了一声。
不过时间晚了，这对亲切的夫妇停止了寒暄，带他们上楼，并邀请夕阳落下后共进晚餐。普罗自然一迭声答应，安德鲁思索片刻，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进了房间，安德鲁第一时间打开浴室门，满意地感慨了一声。萨维从领口钻出来，像一滩浓稠柔软的红泥移动，触手有条不紊解开了他的衣扣——这些天安德鲁几乎没舒服地洗过一次澡，只是避开商队的男人、女人随便拿水擦拭一下，按照他的个性，现在肯定熬不住了。
反正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萨维一路蠕动，先行滑入木桶里，随着逐渐上升的水位沉沉浮浮。至于安德鲁揉了揉眉心，敞开着衣衫，衡量了一下把魔物揪出去和一起洗这两者要花费的代价，最终选择了后者。
木桶不大，装了八分满的温水，正好浸到了喉咙的位置，不一会，安德鲁就眯起眼昏昏欲睡。萨维则懒洋洋靠着他胸口，分出许多触手沾了水往对方身上揉搓，连最私密的地方也照顾得妥当，完全不掩饰调情的意图。
起初还采取放任态度，这会被骚扰到浑身发颤，安德鲁胡乱地扯了扯，指头整个陷进萨维的身体里，凉飕飕的，又好像被什么舔舐着，触感非常奇怪。但魔物黏得太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是徒劳，反而叫对方毫不客气地用触手交错着指缝慢慢滑动，顺势缠绕住两只手腕，捆了起来。
“不准……萨维，把你那根东西缩回去。”安德鲁挑眉，“我还想赶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萨维一僵，悻悻地把交配肢藏起来，换上更多触手，沿对方光滑的脊背暧昧地摩挲，又捧着臀肉捏来捏去，好像对待有趣的玩具。那朵藏在深处的肉花对此十分敏锐，没等触手怎么磨蹭，就自顾自一张一合，一不小心，就把几根触手的尖端咬住了，而它的主人也吃惊地喘息，愈发用力搂紧怀中的魔物。
察觉出安德鲁的挣扎，萨维连忙安慰：“我不会……乖，洗澡而已，不要这么紧张。”
安德鲁勉强信任他的话，不安地动了动腰臀，后方收缩着，使已经探进去的触手一下子被穴肉推挤到内里。作为回应，触手们温柔地抚摸这些欲拒还迎的软肉，稍微撑开了些穴口，带进来少许温水。
没多久，安德鲁就提不上力气似的靠在桶边，皮肤受到水汽和温度的双重作用，变得愈发温润滑腻。木桶中的水正慢慢流失热度，萨维斟酌了下，没再继续爱抚的动作，而是等安德鲁缓过劲了，才与他一同起来。
普罗已经来敲过一次门，见安德鲁下了楼，关心地说道：“我以为你累到睡着了呢。”
“还好。”安德鲁打了个哈欠。
虽然身体还因刚才的共浴隐隐躁动，但美食很快抚慰了安德鲁的内心，差点就忘记了腰间还挂着一只软绵绵的家伙。中途，普罗开始和男人谈论最近摩纳多的变化，提及女城主，安德鲁也悄悄竖起了耳朵。男人显得有些担忧：“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不清楚。但确实有不少女仆被护卫长遣散了，又补充进新人，她们无一例外都对庄园里的事情守口如瓶，或者干脆就一无所知。”
普罗眉眼间的忧愁快要化为实质了：“……那，那如果我想混进去？”
“这不可能。之前你是以表演者和客人的身份登门，侥幸住了一段时间，现在整个大宅被看守得如同筑起了铁墙，日日夜夜都有在里外护卫巡逻，谢绝了一切拜访。”男人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就连摩纳多的财务官，似乎也不能和女城主见面，新一年的征税规定也许要推迟发出了……近来城里各种势力又蠢蠢欲动，唉，我们都不敢轻易出门。”
普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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