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1)
安德鲁在浴室待了很久。
萨维把握不准对方是害羞,或者思索着什么其他主意,干脆对着小阳台上随风晃动的布料走神。不必怀疑,这些都是他凌晨爬起来洗干净的,又从柜子里搬出屋主准备的新被褥换上去,才抱紧同样被他打扫干净了全身液体的人昏昏睡去。不过安德鲁醒来后还是忍不住去洗漱了,一句话也不说,只听得见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
过了一段时间,浴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仍氤氲着淡淡水汽的人走出来,脚链跟着步伐轻轻摇晃,颈上的项圈也打湿了,显得颜色更深。但他皱着眉,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非常小心地坐在了床尾。
“怎么了?”萨维回过神来,迅速蠕动到对方身边,触手一伸,轻轻松松攀上了胳膊。
安德鲁没好意思挑明,含糊地应了一声,低着头任由对方操控触手为他系好上衣的纽扣。
但萨维已经明白了,语气里夹着一丝笑意:“抱歉,昨晚我太亢奋了。不过我检查了一下,没受伤,之后出门买点润滑的药吧,下次你就会轻松一些。”
这家伙快闭嘴吧,安德鲁这么想着,脸上烧得发慌,但还是动作很小地点了点头。
即使累了一晚,意外地,安德鲁并没有很难受,走路也只是缓慢了点,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出门找些吃的,算是犒劳一下自己。萨维自然什么都好,缠在他腰间,借披风遮挡一刻不停地为他揉腰,使那股酸软感慢慢消下去了。
这条街有一家上年头的餐馆,叫约瑟芬小姐,实际上它的老板并不是年轻女孩,而是风韵犹存的约瑟芬寡妇。不过她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便坚称自己是“小姐”,久而久之,来往的顾客也习惯了这种叫法。约瑟芬最擅长炖汤,自创了许多种搭配,当商队或者冒险者们吃腻了其他地方的烤肉面包,就会来这边安逸地享用一顿浓郁的汤。
和炖汤一样出名的,还有约瑟芬的口才,她和谁都能聊得火热,因此手中常常掌握了一些很有趣的小消息。安德鲁专心咀嚼被炖得绵软的肉时,她正和几个顾客夸夸其谈:“……真的,绝对是真的,我的亲戚拜托人送来消息,说身体不舒服,而且城主那里已经解雇了很多女人了。她打算休息一阵子,就回来这里,还希望我能介绍一份工作哩!”
安德鲁曾见过的吟游诗人也在其中,焦急地询问:“是疫病?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约瑟芬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哟哟哟,可怜的普罗,我很是愿意和你度过火辣的夜晚,你怎么就死盯着那个女城主呢?我猜啊,是她要结婚了,才看不惯这么多无谓的人在家里,再冷硬的女人,遇到爱情都是傻子。”
闻言,吟游诗人愈发难堪地垂下眼,过了一会,他似乎无法忍受这些人乱七八糟的话题,起身想要离开。然而,他被一个声音喊住了:“抱歉,请问能和您聊聊吗?”普罗转过头,发现是坐在角落的一个客人,戴着兜帽,看不清楚面孔:“好……好吧。”虽然心头烦闷,但他不知怎么觉得不该走开,还是坐在了对面的空椅子上。
其实安德鲁并不想管闲事,不过萨维刚才提醒他,为材料焦头烂额的瓦里那边做不出足够药剂,找了人传递消息,让他们往有着庞大黑市的摩纳多看看,因此不如先向这个吟游诗人打听一下。
普罗这才发现对方原来长得很漂亮,是个贵气十足的青年,又听闻了他的意图,沉吟片刻,说道:“确实在黑市上能买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药剂,大概也是有的。我正打算回去一趟,如果不介意,我们同行吧。”
由于这段时间摩纳多的女城主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据说城里的风气又有些浮躁,所以孤身前往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安德鲁思考了一阵,又和萨维隐秘地商量,最后应允了他的邀请,并表示若能和一些商队联系上,会更有保障。正巧,普罗结识了不少这方面的人,爽快答应了。
填饱肚子之后,安德鲁慢悠悠朝街区上人比较少的地方走去,这边有一些出售那方面货物的小摊,大多在很深夜才出现,上回的项圈也是在这里买的。虽然同性的关系不是主流,但这个群体并不渺小,反而有不少单纯追求肉体欢愉的男性会经常搜罗使身体更舒服地享受的药,这是很难在工会等正经地方找到的。萨维在之前偷听了不少,也算轻车熟路指引安德鲁到靠墙的小摊,顺利拿到润滑和滋养后穴的药。
安德鲁完全强撑着冷静的表情,一结账,立刻狼狈地逃了,脸红得吓人。昨夜的亲吻和性交还能强行掰成是补魔习惯了,意乱情迷才造成的偶然,但这次亲自买这种药,无疑是将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扭转到了一个更亲密的方向。
“别害羞呀。”萨维故意调笑道。
无论安德鲁是怎么独自消化掉彼此的改变,总之,他们离开伊斯安达尔的日子来临了,普罗早就等候在城门附近,与商队的人交谈着。发现安德鲁来了,他松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辆空车,路上我们挤一挤。”
于是车队朝北方前进,普罗显得很紧张,从刚出发就双手握得紧紧的,时不时探头出去,左顾右盼,似乎想辨认离摩纳多还有多远。其实普罗并不清楚安德鲁是个神父,还以为他是外出游玩的贵族子弟,现在很多这样故意避开家人出来冒险的年轻人。这也是为什么普罗希望两人跟着车队前往摩纳多,从前他就被说有些烂好人的性格,害怕不谙世事的对方独自一人会被强盗或者骗子盯上。
实际上是骗子出身还带着魔物的安德鲁:“……”
安德鲁还穿着那身伪装的衣服,不过没戴兜帽,倚在一旁合上双眼,几乎不与人交谈。披风很长,在他坐下时能遮过膝盖,那些皱褶的底下藏着一只居心叵测的魔物,是车上不为人知的第三位乘客——他很无聊,总忍不住做各种小动作,偶尔抚摸腰侧的皮肤,偶尔用下流的话骚扰假装打盹的人。可惜对方收敛着反应,哪怕他大胆地蠕动到上面,含住两颗可爱的乳头不动弹,间或才随着车子颠簸嘬几下,依然只有不断起伏的胸口暴露出主人试图掩饰的动情。
“你……等没人了……”安德鲁稍稍挪动了手掌,在普罗注意不到的地方咬住了手指,有些难耐地哀求,想不清楚自己怎么比以前还要敏感了,就这些粗糙的挑逗伎俩,已经弄得他坐立不安。
萨维却心知肚明,还鼓捣出了一套歪理试图说服他:“我只是魔物,没有人形,没办法站在安德鲁身边。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现在这样,反而让我有种确实一同在人前露面的错觉……嘘,可怜我吧,我不会太过火的。”
听他这么说,安德鲁反而心软了,刚想再争取一下,免得防线退得太厉害,但萨维用低沉迷人的嗓音重复着,叫他不能反驳。与此同时,对面的普罗自顾自地叹息,第一次直面旁人失落的爱情,安德鲁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古怪的害怕,便潜意识放纵了身上这只黏糊糊的魔物。
“我的安德鲁。”
萨维喃喃了一句,随即温柔地摊开触手,不住摩挲对方的皮肤,伏在胸口上的脑袋倒是老老实实的,除了完全包裹住乳头,就没什么特别大的动作。仿佛为了让他实现自己的恶趣味,商队的人发现原本的路因一些意外堵塞了,不得不选择其他更崎岖的路,车轮磕到地上的石子、碾过灌木,整个粗糙的车厢就一颠一颠,连带着里面的人也坐不稳。
安德鲁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又迅速捂住嘴,强忍着胸前被不断吮吸的刺激,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两颗陷在肉里的小玩意被萨维执着地舔出来,挺立着,顶端又被细腻地抵住。普罗还是没转过头,一直焦虑地盯着窗户,嘀咕换了这条路会花费更多时间。
见状,魔物也越发放肆,悄悄探出一截触手挨着后颈,安德鲁一个激灵,顿时慌张起来,又不敢太过分地把他压回去,连忙说道:“……萨维!”
“想要。”对方小声回答,“想要安德鲁柔软的嘴唇,还有小舌头。”
安德鲁仓皇地瞄一眼对面,稍微侧过身,又把兜帽戴起来:“别得寸进尺啊。”
萨维用力吮了一口艳红的肉粒:“那就一直弄这里,反正快傍晚才停下来休息,还有很长时间。”说完,他又笑起来,绵绸地裹住两颗敏感的东西,也不怀好意地挤压着旁边的乳肉。而其他触手绕到小腹的位置,一并捻弄着柔软的肌肤,弄出一道道痕迹。
明知对方仗着他心情不明的时候趁机占便宜,安德鲁却没办法抗拒,心里激动多于恐惧,避开了可能暴露的角度,含住了从后颈挪过来的几根触手,一点点,接纳进更多,连脸颊都微微鼓起来一块。
好吧,这大概是一个舌吻,过分热情的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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