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1)

    驱魔过后,一天内,詹姆斯夫人的身体迅速恢复过来,镇长妻子还为她炖了一对鸽子,据说这种鸟儿的眼睛最明亮,连魔物都害怕它的凝视,所以对被魔物伤害过的人来说是最好的营养品。不过这个说法更多是心理上的安慰,安德鲁并不制止,谁会不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呢?

    镇长更关心镇上其他怪事是否会再次发生:“既然是魔气作乱,那么大人,您能不能为我们做一个净化仪式呢?”

    “当然。”安德鲁早有准备。

    于是他们一同到罗拉镇的各处,一旦感觉有残留的魔气,安德鲁便翻开圣书,用简单的诵词驱除这些隐匿在草木根脉、牲畜皮毛里的东西。幸好除了詹姆斯夫人,其他镇民并未遭到太深的污染,安德鲁暗自庆幸,不然耗光之前他从萨维这里汲取的魔力,可能都无法完成这项工作。

    回去路上,镇长的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笑容。安德鲁依然紧抿着唇,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萨维正为他回应了那个叫莎拉的少女的问候而控制触手搞小动作,一会轻搔他的小腹,一会故意垂下几根紧紧挨着后臀,仿佛下一刻就要探入缝隙里的蜜穴。随着日光渐渐朝西方倾斜,教堂已在视线内,安德鲁终于挤出还算正常的嗓音:“在我离开前,请召集镇民聚集到教堂,我将引领大家祷告。”

    镇长愈发欣喜,也不强求他接受自己的陪同,赶紧和镇上年高望重的几个人商量相关事宜去了。至于安德鲁控制住呼吸,快步从侧门的门缝闪进去,还未走到休息室,已经有些腿软:“萨维!”

    “枣红色好看,还是猩红色好看?”转移到了下身的魔物不怀好意问道。

    安德鲁被他骚扰了一路,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分得清什么颜色,没好气地回答:“都丑死了,当然是棕色好看!”

    萨维无言以对,又觉得这个回答不算差,勉强接受了,身躯骤然膨胀,撑得黑袍下摆宛如女人的蓬蓬裙,安德鲁的脸色便更黑沉了,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不该问这家伙想干什么。魔物仿佛感知到挚友的不满,嘀嘀咕咕:“你不喜欢那个女的?也不想和她结婚?”

    “喔,太恶心了,别用这种话题试探我。”安德鲁强忍着被粘稠的玩意爬满双腿的触感,“如果你口中的爱情,是像我父母那样把我丢在污水道,差点让我淹死的爱情,你绝对是在侮辱我。”

    再一次得到“我谁都不爱”的承诺,萨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纠结,无精打采将触手尖端滑入对方的大腿内侧:“那就好,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无论什么时候。”

    知道黏糊糊的魔物极度没有安全感,安德鲁心里一软,也没法计较:“彼此彼此。”所以这家伙能不能先把触手收回去?

    萨维见好就收,还在里头抚平了黑袍的褶皱,然后从袖口钻出来,变成一小只跳到安德鲁的怀里:“今晚去狩猎吧,我好饿。”先前在镇子里四处察看,他就闻到了来自森林边缘的野兽的气味,差点没忍耐住跑出来找新鲜的血肉吃。

    “嗯。”

    夜间,厚重的云层久久不散,没有月光,镇上的人也早早歇息了,还剩旅馆方向有些人声。安德鲁换上行李中另一套便于行走的衣服,套上兜帽,把萨维乱糟糟的触手往怀里一塞,随即往僻静的郊外走。

    这边也和一小片森林相接,但树木生长得较为稀疏,也很少猛兽出没,所以没几个守卫。之前因为魔气污染,花草大多枯萎了,镇长才叫人提高警惕,这会知道神父已经举行过仪式,守卫们都有些放松了,正在分享装在小皮囊里的酒。忽然,一个守卫注意到草丛里有什么跑过,示意同伴一起上前查看,走近后,才发现是只猫,顿时没趣地相互调侃起来。

    “喵,喵!”

    与此同时,另一侧也传来声音,守卫以为还是野猫,并没有过去,安德鲁就这么大摇大摆越过了他们,顺带把不安分的萨维重新从脖子推到胸口。

    等到达了安全区域,萨维才钻出来,缠住安德鲁的手指使劲揉搓:“都是鱼腥味了。”

    安德鲁嚼嚼嘴里的小鱼干,这是他藏在行李中一起带出来的,就剩一点点,为了引那只野猫几乎都花光了。他拍掉萨维的触手,舔舔手指:“又不是给你吃的,走,附近有没有体型大的野兽?”

    感觉那股腥味淡了,萨维才放开触手,环顾四周:“唔——大概在左边,有一小群雉鸡,不远。”

    由于小时候配合过太多次,他们非常默契,萨维飞快地移动触手,在树与树之间跃动,很快赶到了猎物所在的地方。安德鲁则警惕着周围,以及时刻准备在意外情况下为对方遮掩行迹。虽然可以吃生食,但萨维更喜欢烹饪过的食物,因此在他挨个拧断鸡脖子又用触手拔掉细毛后,便交给安德鲁生火烤熟。

    “你比我还讲究。”安德鲁埋怨了一句,行为上却看不出嫌弃,还摘了一把野百里香撒在肉上。

    当然,这些猎物也有他的一份,安德鲁留下最嫩的一只,吃得满嘴油光,彻底抛开神父的伪装。萨维倒是慢条斯理地撕扯鸡肉,把对方喜好的部分递过去,再囫囵吞了剩下的,连骨头也完全吞噬掉。夜色更深了,安德鲁谨慎地清理掉火堆,掀开兜帽的一侧,让萨维蠕动着趴在肩膀。

    “回去了。”

    守卫依然没发现他们,一方面是安德鲁经验充足,一方面则是萨维的触手起了声东击西的作用,扰乱效果一流。回到教堂时,休息室墙上燃点的蜡烛刚刚烧到一半,蜡油凝固成浑浊的白色。

    ……

    “啊,今天的神父大人也好高贵。”坐在靠近走道座位的莎拉低声赞叹。

    在她身旁,麦克一脸不悦地出言提醒:“祷告快开始了,你快坐好,神父可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莎拉揪起辫子尾去挠他的脸:“哼,我才没有,欣赏美丽的心是每个人都有的。”

    “是是,啊,闭上眼吧。”

    安德鲁在教会学习时,曾主持过学徒之间的祷告,这样引领民众、宣扬光明教会的还是第一次,难免有点紧张。况且前一夜他向萨维索取魔力,对方却拒绝了,表示到时候会帮助他,不必担心,结果现在弄得安德鲁满心慌张。

    钟声缓缓响起。

    “我们的父,光辉的神明。”

    安德鲁衡量着残留的力量,小心地吟诵,这些话语一旦从口中涌出,便使镇民身上淡淡的污浊淡去几分。

    “愿你的旨意降临,愿你免我们的罪孽,愿你赐一切光明和欢悦。”

    台下的人们都阖上眼帘,双手交握在膝,微微垂下头,倾听并跟随他的祷告词念着,面上基本都露出了微笑。虽然没有天赋的人很难感觉到仪式中涌动的魔力,但这些力量落在身上,就像发芽的植物迎来一场春雨,油然而生一股舒适感。

    没多久,安德鲁就分神了,暗想萨维怎么还不动作,刚才慢悠悠在腰侧蠕动,还好礼台够高,正好挡住了他腰部以下,才没让人注意到他衣服不对劲的纹路。

    “我们的父行于天上,受你旨意的人行于地上。将救我们脱离凶恶,将引我们远离深——渊。”

    身后突然被插入的感觉十分奇怪又刺激,安德鲁用力扶住了礼台,神色不变,只是将刚刚那句祷告词念得不怎么完美。他暗骂了几句胆大妄为的家伙,停顿了一下,使呼吸和声音都与平常无异,继续读道:

    “在伤痕之上施你的仁慈,在怀疑之上施你的宽容,啊,啊,我们的父。”

    即使在交配肢深埋在自己体内蠕动的时候,安德鲁还保持着身为神父的尊严,或者说,在众人面前的自傲,哪怕他骨子里是个骗子,这些仪态、教养都是他偷来的。萨维了解他,也懂得不冒犯他的临界,一直温柔地抽动,不故意加重力度,其他触手都安分待着,仿佛真的只是为了给他补充力量。

    “凡我们向你祈求的,你都垂听;凡我们向你忏悔的,你都悦纳。”

    安德鲁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下了,粗硕的交配肢不断回吻簇拥而来的穴肉,顶端触碰到最深处的敏感带,然后缓慢又不失力度地撞击。萨维用那低沉的声线应和他的祷告词,一字一句,在神圣的仪式上不停地操干他的身体。

    “即使在恐怖中行走,你的光却永远照亮,使我们安稳。”

    力量将要枯竭,祷告还未到结束的时刻,安德鲁轻轻呼出一口气,静待包裹住臀肉的魔物释放。果然,萨维又顶弄了数十下,交配肢胀大到骇人的地步,险些使他惊叫出声,指甲掐出掌心里一个个白痕——那股强大的力量终于伴随精液一股脑灌进来,冰冷又粘稠,触手们有条不紊爬上来,帮助交配肢封住蜜穴,阻止这些液体淌出。

    “即使在衰老中战栗,你的光也带领我们,跨越那冥河。”

    萨维分出两根触手,环住安德鲁的腰身,如同给予他一个亲昵的拥抱。

    “让我们空空而来,饱足而归。你不求报酬,如同水孕育游鱼,空气托起飞鸟,大地滋养金色的麦子。”

    借着礼台的遮掩,安德鲁用手掌按住那一圈微微鼓起的弧度,无声地回应。

    “因为荣耀、国度、生命,全是你的,直到永远。我们的父,最敬爱的父,愿你的光明永不停息地照耀我们。”

    祷告结束。

    镇民们慢慢睁开双眼,迎接他们的是安德鲁神父那漂亮的脸庞,绝不会让人感觉能够亵渎的圣洁。他们不约而同迎了上去,向他道谢:“感激您,大人。”

    安德鲁拿起圣书,没有回答,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背后,他的黑袍还是被少许液体打湿了,黏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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