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重逢(2/2)
“你是帮凶而已。”姜禹却突然平复了情绪，淡淡道：“滚。”
他的气息充斥着可怕的暴戾，恐怖的威压一下子镇住了盛怒中的姜禹。
姜禹心情却释然，男人一如六年前的脾气，高傲自负，从不肯主动低头，绝不可能甘愿做一个没有尊严的奴隶，这比直接杀了他更令他难以接受。
樊鸣锋之前全神贯注注意着姜禹的一举一动，没给过秦应武正眼，没想到男人脖子上竟然戴着一个厚重的金属项圈。
樊鸣锋沉默半晌，抬头对上姜禹冷淡的双眼，沉声说：“法律不会承认这张纸的任何内容。”
客厅很大，横竖摆放着三条灰色沙发，正对大屏电视，地上零零总总散着几块游戏盒子，地毯软厚，背面是一面红黑条纹壁纸。
伸手取回契约纸，却被劈手夺过，不等姜禹开口阻止，樊鸣锋眼疾手快，迅速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脱鞋。”姜禹关上门，指向沙发：“光脚坐过去。”
樊鸣锋近乎哀求，高大的身躯塌了一般，紧握的拳头不住发抖。
“放手！”秦应武喝道。
”害怕不能活着见你最后一面…”
“签字，还是滚蛋。”姜禹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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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厌烦，充斥脑海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冷却，姜禹冷漠地注视眼前个头高大的男人，辱骂的词汇在肚子里打转，不一会，他看见秦应武脖子锁着的不锈钢项圈，突然有了其他主意。
姜禹拉开他的手，招呼樊鸣锋进门。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邻居，一个老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探出头，楼上养的一只胖金毛远远站着，呼哧呼哧吐着舌头。
姜禹浑身发抖，尘封在久远记忆的称呼被男人猛地唤醒，他再控制不住怒火，不顾一切地冲他怒吼：“樊鸣锋，你他妈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当啷一声。
不管秦应武的劝阻，姜禹自顾自道：“进了这个门，你就得听我的，反悔就滚蛋，一辈子也别再出现。”
姜禹抬手安抚秦应武，随后对樊鸣锋说：“不过有个条件。”
姜禹一只手揽过秦应武的腰，敲了敲秦应武脖子戴着的不锈钢项圈。
秦应武沉默地守在姜禹旁边，位置稍稍靠前，以防范樊鸣锋突然发难。
面对秦应武的威胁，樊鸣锋无动于衷，眼神专注地看着姜禹：“宝宝，我从没想过要丢下你，相信我。”
他弓着腰站在原地，说话语无伦次：“我不告而别是我爸的安排，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每次执行任务…战友出了意外，我都情不自禁…“
樊鸣锋眉头紧蹙，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另外的人，凶手的侄子。”樊鸣锋语气坚决，透露着一股滔天的恨意：“我一定会为你查清原委，我爸…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请你相信我。”
“姜禹，上面写着，奴隶契约协议。”
秦应武不解地看着他。
“好。我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姜禹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桩毫无瓜葛的事，樊鸣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来来去去，多少次午夜梦回，原本做梦都想得到的解释，这么多年过去，曾经刻骨铭心的回忆，此刻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樊鸣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内疚地低下头，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别再说那样的话了。”
姜禹冷笑一声。
秦应武不想继续纠缠，作势关门，却被樊鸣锋单手死死抵住，使尽全力也无法撼动。
樊鸣锋眼里熄灭的光眨眼间复燃。
樊鸣锋捡起来看了一眼，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
“看不懂？”
樊鸣锋乖乖照做，心跳明显加快，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每时每刻都想立刻拥抱他。
满腔苦衷在嘴边打转，却迟迟开不了口，樊鸣锋苦笑道：“宝贝，对不起。”
“你想要第二次机会？”姜禹挑眉。
“你害死我妈，这笔账我他妈记一辈子！”
樊鸣锋一时焦头烂额，左右为难，如同一头焦躁的雄狮，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暴戾气息。
秦应武少见的发了火，抓住樊鸣锋上衣，警告地盯着他：“你最好老实一点。”
饶是身经百战，樊鸣锋也没想过这个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的词，有朝一日会如此直白地展示在他眼皮底下。
秦应武一下子想到什么，沉声说：“姜禹。”
顾不上思索，能够得到重新开始的机会，这番梦寐以求的话几乎盖过了所有的顾虑，即使姜禹让他对着太阳穴扣动扳机，他相信自己也绝不会有所犹豫。
“别他妈这么叫我！”
“汪！”金毛发出一声响亮的狗叫。
“对不起。”
樊鸣锋心情复杂，他清楚sm群体的存在，就像是知道世界上有几个大陆，不曾想姜禹是其中一员，甚至提出要求他签奴隶合同。
“好。”樊鸣锋想也没想便点头。
他从不畏惧死亡，从头到尾害怕的东西唯独一件。
姜禹耐心所剩无几，不想多说废话：“签字还是滚蛋。”
一个看起来颇有重量的金属环扔在他面前，姜禹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普通钢笔。
“姜禹，绑匪不是我爸的人。”
姜禹风轻云淡道：“行啊，求之不得，滚吧。”
秦应武迅速从客厅走出来，将姜禹护在身后，竭力保持冷静，一字一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想反悔？”
“伯母不是我害死的！”樊鸣锋厉声低吼。
“签了。”姜禹简明扼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