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x魔修2(1/1)
【圣僧x魔修,中段】
书生抓着智明的手愈收愈紧,眼神越发凌厉。
智明听那书生冷笑道:“静心诀与静心经法之区别,恐怕师傅短短数十日伪装还分辨不出,口诀来源于天地自然之间、经法乃佛祖总结的道理,能够将之混淆,你可不是个好僧人啊。”
智明眼眸一转,右手背到身后抓起防身用的金头短棍,朝书生打去!
那书生身手甚是敏捷,松开智明的手腕,顺势将他推开,如上紧发条的机巧玩具般后仰上身,堪堪避过这一棍。
却见智明指甲上漫出一片黑色,眼角亦延伸出一道往上勾翘的裂纹,一双杏眼因这纹路而显出其原本狭长诱人的模样。
书生轻叹一口气,在智明第二棍挥来时总算出手迎击,短棍前头包裹的金属片撞在什么硬物上,发出“当”地一声脆响。书生的武器仅仅一把铁尺,长不过两掌,宽仅一指,重量却不轻。书生将其舞得生风,映着火光晃出一朵橙黄。
两人只面对面坐着,智明进攻而书生防御,一把铁尺每转一个角度都恰好抵挡住短棍的攻击,将书生的头面胸臂防得严严实实。
智明看不出这书生到底何许人也,几招来回,被他手上那把铁尺所携功力通过短棍传到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深知自己并非此人对手,左臂朝后伸出,被书生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这小动作。
“小人做派。”书生即便是口吐嫌弃话语,面上也未表现出厌恶,反而是流露出悲悯之情。
书生也不再跟智明客气,他手中铁尺转出一朵银花,那旋转的力勾带着短棍,将它从智明手中硬生生拨动拔出,顺着转动方向飞到墙边,咚地一声闷响扎进墙壁裂缝内。
几乎没有时间给智明多做动作,书生手掌执尺末端,手臂快速伸缩三回,用铁尺头点击智明额头、喉间、心口三处,招无虚发,暗带内劲,待书生收回手后,击打在智明身上的内力从那三点处瞬间扩散,破坏智明上半身罩住身体的防护内功。
书生悠然起身时,智明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左手上摸到的暗器也因内伤而未能掷出。
他败得彻彻底底。
书生收起铁尺,右手五指并拢置于胸前颔首笑道:“我佛慈悲,可我不慈悲。佛法渡人而不渡魔,小生外号道破、专惩伪装成佛门僧人的妖魔,今日遇到我,算你倒霉了。”
书生话毕,反手拔出墙上那根短棍,一双凤目中竟漾着孩童般天真无邪的俏皮。
“烧心的口诀、配合诱神香勾引,明明生得正气英俊,内里却放浪形骸引人堕落,今日不除你,可对不起你之前骗过的那些人。”书生高举短棍作势扎下,却听智明冷笑一声。
“呵,世间有神魔人各分三派,神好渡人、魔爱食人、天地使神生得快乐、自然也纵容我等妖魔活得快活。而这些你情我愿之事、倒是有伪君子怪我们头上来。人类做陷阱捕兔猎鹿,可不见得问问它们兔子鹿儿愿不愿意,但有谁见你们指责人类伤害生灵?”
书生苦笑摇头:“伶牙俐齿,怎的,想活下去?光靠一条百灵舌可不行。”
那魔僧智明笑道:“活?我智明今日栽在你手上我自认倒霉,但是否算作我现在就输了,未免太过于小瞧我。”
书生兴致骤起,收了短棍问他:“你倒是说说你想如何反击?”
智明微微偏头,一双狭长魔目中亦染上一抹清亮的红,妖且媚。对比书生的娇与柔,他确是真正的魔修。
“你说长夜漫漫问我如何熬过去,那不如你我再玩一场游戏,若是我输了,我愿自毁修为做回普通人,从此行善积德直到身死灰飞。你不渡魔,可别连人也不管。”智明魔气尽显,嘴边挂着一道血痕,手肘撑着身子侧卧在地,一个普通的动作,却连抬手掐指间也不掩一身媚态,可见是吸收了不少男人的精气才凝练出如此这般摄人心魄的魅力来。
书生提起衣摆,在智明跟前坐下,而智明亦随之盘腿坐好,二人对视间,一场斗法已悄然开始。
智明收起笑容,严肃问道:“不知汝如何追到我的,我这扮相可不止骗人几十天,而是整整三年。”
书生掐指算了算,笑道:“三年算是一劫,你不巧碰到狠角色了。”
智明垂首思索片刻,抬头问书生:“汝所指,莫不是裘家那色老头儿?”
书生清清嗓子扬声笑答:“可不是?裘老爷一生为官清廉,生性善良宽厚,喜广交好友、迎八方来客,为穷苦人捐衣赠物……”
智明冷笑,不耐烦地打断他:“放屁!你知妖魔善于伪装,可知人也丝毫不差?那裘老头儿见我生得俊便对我动手动脚,我吃他几缕魂魄换他要的一夜风流,这交易难道不公平?”
书生哈哈大笑起来,手掌在大腿上连拍三下。
“他色任他色,行善也是真,你碰他自然惹民愤。”书生叹道。
智明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魔修者坦荡直截,落我圈套者杀了便是,我个人绝无后悔。因此我才说,败在你手我自认倒霉。”
书生接道:“再有那卢山小庙住持莫名丧命一案也是你作下的?”
智明点头承认:“是。”
书生不由嗤笑:“理由也是那住持好色?”
智明反问书生:“你语气暗带嘲讽,若是想笑我虚假那只管笑便是,拐弯抹角实在讨嫌。”
书生反倒沉下脸色,语气凝重对这魔修说道:“是作恶者如受伤的猎物那般容易捕捉,还是出于其他理由,你扪心自问。”话罢,书生轻点自己太阳穴,微笑接道:“此处生一枚红叶,你可知那是何物?”
智明一愣,抬手触摸那颗痣。这颗痣是胎记,从他生、到他死,会一直陪着他。
“并无文献也无传说,但以我所见经验来看,此处有胎记者,一生命运坎坷,容易走上邪路。你说你也曾身为人类,因修行而走火入魔?佛并非不渡魔,而是人渡不了心魔。心魔只能杀,而渡不过。”
智明沉默着,听那书生温柔地问自己:“你是心魔,还是身魔?”
那温声细语搅乱了智明的心智,他抬头反问:“若身心皆已魔化,你还想渡我?”
书生闻言,朗声笑答:“哈哈哈……我那一棍子原本要扎你心上,而你却提出与我玩个游戏,才有得如今这我俩面对面席地而坐。”
智明亦跟着笑道:“汝难道不知游戏已经开始?”
书生抬眼,一双凤眸中隐隐有金光闪动,那并非火光,智明也看得真切,游戏早已开始,他魔修摆出魅惑之态,眼里清亮的红中缠着情丝,是诱人堕落的诡异心法所致。而书生眼中的金色代表正直,隔着不过短短两臂距离投入智明眸中,试图浸染并打破那些媚气。
结局?
却是那些金色晕进纯粹的红中,搅和成一团。
“汝之前受我媚神香影响,又念了几句烧心的口诀,能坚持与我对视,实乃心胸宽广性情正直之人。可惜这游戏赌注是你死我活,汝难道真以为我自毁修为就会变回人类?世间若有此等好事……”智明说话间,身子一晃,眨眼便出现在书生面前。
轮到他凑向那书生,红艳的舌尖自丰盈唇瓣上滑过,带着从身体里咳出的残余血丝,润泽了原本稍显干燥的唇。
那不过是轻轻一吻,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地温柔碾磨。
书生闭上双眼,任由智明捧住自己后脑,任由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探入自己的长发中,掌心攥上一束,抓不住它,又从指缝间滑落。
柴火哔啵,火焰将二人的面颊染红。
书生被智明压倒在地,他睁眼去看取得暂时性胜利的魔修,却见此人眼中并无喜悦,反而盈满悲凉,在火的映衬下,愈显迷茫。
书生不禁伸手抚上那双狭长媚眼,他的手被智明抓住,手腕上的袖子被捋上去,智明低头在他腕上印下一吻,留下一个血红的唇印。
“我俗名刘阿捡,除去什么守着一屋子金银财宝,我少时与你口中所述经历完全一致。”智明坦白道。
书生抚上他的头顶,轻叹一声:“唉……那可不就是你的经历么?阿捡?”
“所以你究竟,是何人?”智明追问道。
书生抬头,凝视智明眼中的“问”:“我,是来渡你之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